《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20、第 20 章

　　回到家，两人安顿好，又休息了几天，何德志就出去找活干，在镇上和市里转了好几天，他还是决定买台拖拉机，做惯做熟，还是跑运输熟路。
　　于是和施珍商量了一下之后，拿出积蓄，买了一台崭新的自动卸说手扶拖拉机，这是新出的一款拖拉机，可以自动卸货物，比之前不能自动卸的手扶拖拉机好太多了。
　　而这台拖拉机，也花光了他们夫妻这几年的积蓄。
　　买了拖拉机之后，他打听到山河镇上几人赶场卖衣服的还想请一辆拖拉机，忙开着新车子过去自荐，买衣服的几人看他的拖拉机还是新的，于是就同意了，并说定，每天六点他们开着六台拖拉机到山河镇粮站门口，卖衣服的几个人各自拉着货物到粮站上车，何德志他们三人就各自开着拖拉机把他们和货物送到各个集市，等到下午五点，何德志他们三人又到集市去把他们拉回来。
　　山河镇附近的各个镇都是错开赶场的，还有句顺口溜：“一六洋槐圩，二七山河圩，三八水田圩，四九北关圩，五十周新圩”意思是逢一号、六号、十一号、十六号、二十一号、二十六号是洋槐镇赶集的日子，山河镇、水田镇、北关镇、周新镇依次顺延，周围五个镇轮流赶集，卖衣服的天天赶场不落空，每天都能出摊赚钱，山河镇折几个卖衣服的，合起来一起，之前固定请两辆手扶拖拉机每天早去晚回，互相给个优惠价格，大家就都算是有固定收入了。等到送到地方之后，开拖拉机的也不用等着，可以自己另外接活，这样挣的钱的确比在单位拿固定工资高。就算是山河镇赶集这一天也不怕，山河镇天天有活接，就怕你干不过来，就没有接不到活的。现在衣服卖得好，各自都拿多了货物，两辆拖拉机就不够装了，于是就需要增加一辆拖拉机，正好遇上何德志，加上他的拖拉机又是新的，就答应了。
　　何德志每天早出晚归的，使不完的力气，干不完的活。
　　施珍现在也没空着，她和何德志夫妻俩早商量过了，反正现在何德志都不在单位了，那就继续生，誓把超生进行到底，他们还就不信这个邪了，生他五六个，还能没一个男娃？
　　于是施珍就专职在家带孩子顺便备孕，山河镇计生办的人也都盯着何德志夫妻俩，但之前镇上都知道何恒安老革命的身份，山河镇计生办的人也不敢把何德志怎么样，就只盯着施珍，施珍也很坦然，让上环就上环，只不过上完转身就找人悄悄取出来了，然后休养一个来月，夫妻俩继续努力造人，等到确认怀上了，怕怀着的时候被计生办的人抓到拉去打胎，施珍立马包袱卷卷抱着才八个月大的老四跑四川去了，山河镇计生办的人总不能跑到四川去抓人吧，况且施珍的娘家在四川，总不能限制她的自由不让她回娘家吧？
　　在施珍回娘家跑计划生育的时候，村里总有嘴碎的人，在姐妹两面前说：“你们那个四川妹妈妈跑路了，不要你们了，以后你们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何金英、何金换都已经能听懂了，听了就哇哇大哭，家里大人哄了又哄，白天有得玩还好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女儿就抱着何德志的大腿，哭着要妈，何德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他又不能出去跟别人说出实情，只能小心地哄着自家两个女儿：“妈妈是去外婆家了，没有不要你们，你们乖乖听话，过段时间妈妈就回来了。爸爸不是在家吗？爸爸陪你们也是一样的。”
　　可小孩想要妈，那是几句话就能安抚得了的，无奈何德志只能拿出以前的破二胡，哄着两个女儿，说给他们拉二胡，拉《世上只有爸爸好》。
　　这破二胡还是以前知青下乡，一个广州城里的知青带来的，那时候村里安排了一个男知青住在何德志家，谁让那时候何德志家成分不好，何恒安被抓去劳/改了，家里除了李小平都是光棍，当然得要安排知青住到他家来，在那时候这可是政治任务。
　　那知青住每天晚上都要拉一会儿二胡，住得久了，何德志也跟着学了点，等到知青回城的时候，那知青就把这二胡送给何德志了，何德志一直小心保存着，偶尔也会拉拉，他多的也没学会，就会拉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是那知青想家、想妈妈的时候拉的，也就教了何德志这一首曲子，这会儿刚好改改词，用来哄两个女儿。
　　两个小孩看见二胡都觉得新鲜，这才不哭了，等到何德志拉响了二胡，两个小孩更是觉得新奇，听着何德志唱着换了词的《世上只有爸爸好》，没一会儿就笑开了。
　　何德志见两个女儿终于笑了，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拉完一曲，何德志叫两个女儿上床睡觉，两个小孩又缠着何德志再拉了一遍《世上只有爸爸好》，这才满意地睡下了。
　　哄睡了两个女儿，何德志才走出房门，这大冬天的，虽然广东这边过年也没多冷，但也是在七八摄氏度左右，何德志哄两个女儿都哄出了一身汗，可真是不容易。
　　之后，每天晚上，何德志都要用他那破二胡拉上两次《世上只有爸爸好》，两个女儿才肯睡。
　　等到是施珍不多要生的时候，才连夜带着老四一起回来，毕竟她老娘付天天给她带了一个孩子，总不能让她再带一个。反正现在何德志也停薪留职了，家里有几个孩子都不影响工作，生出来的孩子总不能再塞回去。
　　老四取名何金平，现在已经一岁半多了，在四川住了大半年，又是刚学说话的时候，所以学了一口地地道道的四川话，回来的时候自然说话说的也是四川话，村里的人都笑话何金平是四川妹，有的小孩还向他吐口水，何金英已经五岁，何金换也三岁半了，哪里肯让人欺负自己妹妹，攥紧拳头上去就揍，不一会几个小孩就打成一团。
　　尤其是何金换，从小身体就好，虽然也是细胳膊细腿的，但是力气大，打不过还上嘴咬，把村里喜欢欺负人的几个小孩打得哇哇直哭，直到别人认输了，才肯松嘴。
　　村里的小孩都知道不能当着何金换的面欺负她家姐妹，不然被何金换揍不要紧，回到家还要被老爸揍一顿，原因是打不过一个赔钱货。所以村里的小孩慢慢都不怎么敢欺负何家几姐妹了，但不欺负你们，我们可以孤立你们呀，所以大家就不跟何家几姐妹玩，何家几姐妹刚开始还有点失落，慢慢就傲娇了：你们不跟我们玩，我们几姐妹自己就有伴玩，才不稀罕跟你们玩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