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19、第 19 章

　　时间缓步流过，眨眼过完年，何德志调回了山河镇也有两个月了，每天上班下班的，虽也是不得空闲，但毕竟可以每天回家，心情好了不少，整个人肉眼可见长胖了。
　　施珍就更是自在不少，回家了，两个孩子有人帮忙带着，家务活也有人分担，比起之前，那可真是轻松太多了。她现在每天都在家里呆着也不出门，安心养胎。
　　何恒安、李小平也很开心，虽然现在分了家，但何德佳、何德周仍然没娶上媳妇，家里现在也只有是三个孙女，何金凤还在四川。现在儿孙绕膝，那可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尤其是施珍肚里还揣着一个，大家都想着这都三个女儿了，第四个总该是男孩了吧。尤其是李小平，她也74岁了，还能有几年好活，现在能整天看着孙女在家，孙子也即将有了，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何德佳、何德周也很高兴弟弟、弟妹能回家，最重要的是两个侄女也回家了，他们现在都四十多岁了，之前何德周还想着成家，在附近满世界找老婆，何德志有心叫他跟钟家良到外省去找，何德周说他就在凤江市找，他不像何德志能学会外省话，他笨，要是娶了个外甥媳妇，连语言都不通，这哪是过日子的？况且他哪也不敢出省，心里害怕。
　　可附近的城镇，愿意过来看条件的都是三十五往上带着儿子的寡妇，何德周想着早几年家里还没有新房子呢，何德志都能娶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他不说娶个十八岁的吧，可也不愿意娶带着儿子的寡妇，加上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过来呢还要给别人养孩子，他不乐意。
　　可这附近城镇里，别说是黄花大闺女，就是没孩子的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他个年过四十的糟老头子。
　　于是左看右看的，一个没相中，就这样折腾了一年朵，也没能成家。周围的人也都把何德周当成笑话，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何德周折腾了这么大半年，终于是死心了，反正他是不愿意娶寡妇给人养孩子的，做人还是要认命，总归是他没那个福分，砖房也住上了，想娶媳妇的风声也早早传出去了，但却一直没娶上媳妇，一直也没能成家，儿女就更别指望，现在能每天抱抱两个侄女，那也很高兴。
　　等到过完年，农历二月中，突然听到何德志家有新生儿的哭声，又问过大队上的接生婆，这才知道施珍这是躲在家里养胎，又生了个女儿，是的，又是女儿，村里人就有人说何恒安这是真的要成绝户了，就这一个儿媳妇还生了四胎了，全是女娃。
　　何德志稍稍失望了一下，转身就乐呵呵的养起娃来。何恒安李小平也只是叹了口气，到也没再说什么了，有什么好说的呢，这都生下来了，不养着还能扔了不成？
　　谁知，刚过了一个星期，河山供销社的刘主任把何德志叫到办公室，问道：“我这收到封举报信，上面说你老婆生了第三胎？”
　　何德志笑笑：“是。”
　　刘主任：“你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咱们国家职工，是不允许超生的，本来要是没有人举报，单位也可以假装不知道，可这举报信都收到了，你这，恐怕就不能再呆在社里了。”
　　何德志也早就心中有数，利落地说：“那行，我辞职。”
　　刘主任见何德志这么干脆，心情也好了很多，说：“那倒也不必辞职，咱们社还是很有人情味的，社里还有停薪留职名额，你也可以办理停薪留职。”
　　何德志没想到还能停薪留职，干脆利落地写好了申请书，办理完手续回了家。
　　回到家，苦笑着跟施珍说了原委，又转到新房那边和何恒安说了一下这事，何恒安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好好想想以后做些什么。
　　老四刚满月，就收到施梅的来信，原来她三年前初中毕业就出门打工去了，在无锡认识了老乡张志忠，经过两年多的相处，她跟张志忠互生好感，准备下个月结婚了，邀请施珍过去参加她的婚礼，她还不知道施珍刚生了第四胎。
　　施珍跟何德志说：“反正现在你也还没找到活干，不如我们去无锡看看，要是找活容易，咱们就出去打工去。”
　　何德志问：“那孩子呢？”
　　施珍说：“老四刚满月，这次先带着去看看，老二老三就留在家里，你娘应该能给照顾一下，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孩子反正还小，只要饿不着，应该没什么事，咱这次只是出去趟趟路，差不多一个月就回来，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何德志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出去寻寻活路，再说吧。
　　夫妻俩商量好，何德志就和何恒安他们说了要出门的事，请他们帮忙照顾两个女儿一段时间，何恒安他们没有意见，何德志刚没了工作，出去找活路也是好事。
　　于是，何老四出生40天的时候，跟着何德志、施珍夫妻俩出门去了，先坐火车去上海，因为要赶着去参加施梅的婚礼，也没多呆，就在上海新建的厂区附近转了转，了解了一下工厂招工的条件，就赶着去了无锡。
　　等到参加完了施梅的婚礼，何德志和施珍向施梅告别，施梅说：“大姐、大姐夫，你们看，我们厂是纺织厂，现在招收大量女工，待遇也还不错，大姐夫也可以在附近找个活干，两个人在这边干活，一个月差不多有800元，可比在我们老家好多了。”
　　施珍说：“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这个也还小，还没戒奶，这边离家这么远，要打工的话在深圳那边更近点。”
　　何德志也点头，说放不下家里。
　　施梅说：“那行吧，我还是想跟姐姐在一处，你们考虑一下。”
　　回上海的路上，施珍问何德志的意见，何德志说：“要是想打工，我们广东可是走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尤其是深圳，那可是特区，自从邓爷爷在那边画了一个圈，深圳的发展可谓日新月异，还离家近，这边太远了。而且你想想咱家里，虽说分家了，但大哥二哥现在也没成家，以后爹娘还有大哥二哥都要靠我们养老，要是突然间家里有什么事，这边也不方便。我还是想着就算要挣钱，那也不能离家，我要是离了家，剩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大哥二哥也是没什么主意的，怕不是要散家。”
　　施珍想想也是，自己和德志要是离开家了，那家里的三个小的要靠着公公婆婆大伯二伯的话，她自己也不放心。这么一想，也就只能作罢。
　　两人带着老四在上海匆匆逛了两天，就坐火车回广州，买的是慢车，由于带着孩子，咬咬牙买了硬卧，一个下铺，一个上铺，还好是两在一起的，两个人照顾孩子也方便点。从上海到广州要坐4天3夜，两人带着个两个月不到的孩子，光是尿片就准备了一大包，可孩子拉了，尿了，也不能不洗呀，那得多臭呀，洗了也不能不晾呀，于是火车就出现了这一幕：白天的时候，某节车厢硬卧上铺，拉着一条绳子，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尿片，随着火车的开动，风从窗户吹进来，各种尿片随风飘扬......
　　还好这时候的人都还比较淳朴，虽说看着这大大小小的尿片感官不太好，但由于洗得干干净净，也没有异味，倒也没谁有太大意见。
　　老四长得也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火车上附近的人都喜欢过来逗逗孩子，还有个据说是港商的大老板，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和大家吹水，看见施珍拿尿片的时候拉出来一个破旧的包袱皮，就把他的行李箱拉出来，说：“我这里有个皮箱，掉了一个轮子，我打算下车就扔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就送给你们了。”
　　边说他还拎起行李箱，倒过来给何德志他们看，的确，表面上看来，行李箱都是好好的，就四个轮子掉了一个。
　　何德志当然不嫌弃，连声道谢。港商见反正自己有好几个皮箱，这一个坏掉了，干脆把里面的东西挤挤放进另外的行李箱，当下就把这个行李箱腾了出来，送给了何德志他们，还给他们展示用法：“你们看，这个行李箱，拉开这个拉链，就能边长，能多装好多东西，质量也不错，是纯牛皮的，可比你们的包袱皮好多了。”
　　何德志连忙谢过港商，把自家的行李放到行李箱里面，提了提，嗯，把手还是很稳的，虽然只剩三个轮子了，但小心一点也还是能拉的，很是感激，还请他吃了顿饭。
　　之后不做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