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18、第 18 章

　　这天过后，何德志和施珍冷战了将近一个月，何德志是真伤心，自己在施珍眼中就这么孬，给不了她和孩子富裕的生活，但现实是他现在真穷，只能每天更加起早贪黑地出去找活，每天能挣一点是一点。
　　每天晚上无论多晚，都把当天赚的钱交到施珍手中，只是不跟她说话。
　　施珍这段时间也大气都不敢出，每天只在家带孩子。何德志见她这样，心里也气不起来。能怪谁呢？怪只怪自己没本事，之后就顺着施珍递过来的梯子和好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年，到了1987年，这一年，何德志开拖拉机也挣了点钱，家里人欢欢喜喜过完年，一连收到柳主任寄来的4封信，都是催何德志回去上班的。信里，柳主任写得声情并茂，还跟何德志说，这次回去上班不再是去周恒村的小供销社，而是把何德志调动到雷岗供销社上班，何德志见柳主任连写几封信，又是调动到雷岗供销社，雷岗供销社可是有3个营业部的大社，也就答应了。加上这半年来，镇上的手扶拖拉机增加了十几台，活也比之前少了将近一半，挣的钱也不多还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端公家饭碗安稳，于是在4月份的时候，就把拖拉机卖了，带着施珍和两个女儿就到雷岗供销社上班去了。
　　等安顿好，何德志就每天上班，施珍在宿舍照看孩子。二娃何金英现在有两岁半了，但还不会走，老三何金换刚满一岁，刚能微微颤颤站起来，也还不会走路。每天喂饱了把她们抱到宿舍门口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放到洗衣服的大脚盆里，两个娃自己就能玩得很开心了，只是要注意着给老三把尿，二娃何金英现在小嘴巴哒哒哒会说很多话，也能理解很多话了，施珍叫她在这里跟妹妹玩，要是想如厕就叫妈妈，何金英都能理解并实行得很好。
　　施珍见状，也能腾出手来干其他的活计，倒也不算难带。
　　但毕竟何德志要上班，只有施珍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还要做家务，有一次赶集日，何德志去上班了，施珍想到集市上买点山里人家打下来的野兔之类的肉食给家里人补补，这些可比供销社的猪肉便宜一半还多。
　　去之前施珍把两个女儿喂好，把完尿、又哄睡了老三（是的，还叫老三，何德志觉得老大、老二都是何恒安起的名字，老三也不能偏心，也想让何恒安起名字。女儿多了就不矜贵了，何恒安一直没记起来给这第三个孙女起名字），施珍就跟何金英说：“英妹，妈去赶集买肉肉给你吃，你在这里看着妹妹，累了就睡觉，妈妈等一下就回来。”
　　何金英点头说好，手里拿着几个小木块在玩，施珍见状赶紧骑上自行车去集上买点肉和一些杂物。
　　大热天的，施珍快去快回，可再怎么快，也要半个多小时，等到施珍买完骑着自行车回到宿舍不远处，就听见她家两个女儿在嚎啕大哭，施珍差点摔下自行车，赶紧稳住身形，骑着自行车来到两个孩子跟前。
　　那场景，简直让施珍永世难忘：只见两个孩子浑身都是屎尿，连头上、脸上都糊了一层，埋汰的紧，想必是施珍出去的这段时间，两个孩子拉了屎又拉了尿。
　　宿舍这里虽说离供销社近，但也有五百多米，那边是听不到孩子哭的，白天宿舍这边一般都没人在家，大人都上班了，小孩也都上学去了，这里又是最角落处，只有一条路通向供销社，后面是没有路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经过这边，这一时还真是没人注意到两个孩子的情况。平时白天的时候都是施珍自己在家带着两个孩子，这也是施珍敢让两个小孩自己在家的原因。
　　施珍那一瞬间是真嫌弃，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自己的女儿，只能赶紧给她们两个洗干净，还好施珍习惯每天傍晚给两个女儿洗澡，早早就打了两桶水晒着了，这时正好用。
　　等到施珍生无可恋地给两个孩子洗干净，又到了煮饭的时间。施珍煮完饭，但是真没胃口吃，想必好几天都不会有胃口。
　　等到何德志下班，施珍跟他说了这件事，何德志沉默了一会儿：“那有什么办法呢，我这离家又远，总不能叫娘过来帮忙吧，或者把英妹送回家？我娘倒是愿意，你怎么想？”
　　施珍：“算了吧，孩子还是要养在父母身边，等过两年孩子大了就好了。”
　　夫妻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又不舍的孩子，也就只能自己多注意了，能怎么办呢？这就是生活。
　　很快，何金英和何金换就一起学会了走路，不多久两个小家伙的小腿就倒腾得飞快。施珍就更加抽不出空了，每天都跟在两个女儿后面，看着女儿。
　　之前施珍生完老三，在大山镇的时候，施珍就去计生办上环了，毕竟何德志是国家职工，这些都要检查的。
　　之后小两口就没注意着再避孕，可前段时间，施珍觉得自己是又怀上了，她都怀过三胎了，这感觉错不了。
　　晚上的时候，施珍跟何德志说她觉得自己是怀孕了，那时候还在大山镇雷岗供销社那边，这时候正是计划生育抓得最近的时候，这又怀上了，打掉吧又舍不得，万一这个是儿子呢？不打吧，工作可不允许，这不是左右为难吗。
　　何德志思来想去，打算先等他休息的时候带施珍到感化市医院看看，要是确定真怀上了再做打算。
　　等到了医院一检查，果然，施珍是又怀上了，刚一个多月，回到家，两人就商量这事。
　　何德志就说：“要不，我就辞了这工作，还是开拖拉机去？”
　　施珍舍不得何德志放弃工作，她想了又想，说：“要不我回四川住，到时候就在四川生。”
　　何德志说：“那不行，现在才8月份，月份小看不出肚子，等到显怀了，刚好是冬天，到时候衣服穿得厚，过完年也就差不多能生了，后面几个月你就在宿舍里呆着，不出门，相信没事，等到生出来再说。”
　　何德志主要怕施珍在四川那边天高换地远的，到时候万一又生个女儿又把孩子送人了或者怎样。
　　夫妻俩打定主意，就一心安胎，大山镇这边闭塞，大家每天农活都干不过来，每人多注意施珍，也就一直瞒了下来。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等到87年1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柳主任带着个女同志过来找何德志，说这女同志刚接的她爸爸的班，刚好是在山河镇供销社，可她爱人是雷岗的，打听到何德志是山河镇的人却在雷岗上班，就想着跟何德志换换岗（这时候是允许同系统内部换岗的，只要当事人同意，这事好办的很）。
　　何德志当然愿意，要是换回了山河镇，不但离家近，山河镇供销社那可比雷岗供销社更大，光营业部就有8个，加上这时候施珍的肚子都大了，虽说现在天气冷，穿着厚衣服，但家里两个小孩每天也不能关在家，出门的话，施珍挺着肚子也撵不上，能调回山河镇住在家里有何恒安他们帮着看孩子就更好了。于是满口答应，不到3天就利落地办好了换岗手续。
　　办好手续当天下午，何德志就用自行车载着施珍母女三人回了家，剩下的行李，何德志打算在山河镇供销社办好入职手续之后请辆手扶拖拉机一趟拉回家。
　　回到家，何德志特地过去新房子那边，跟何恒安他们说了这事，大家都欢喜异常，高高兴兴地吃过晚饭才梳洗一番睡下。
　　第二天，吃过早饭，何德志就拿着档案资料去山河镇办理了入职手续，山河镇供销社这边很是爽快地接收了何德志的资料，给他办好了入职手续和户口转入等。不过由于时间紧急，宿舍那边一时腾不出空房，就没有给何德志分配宿舍，不过每个月会有住房补贴发给何德志。
　　所幸何德志家离得不远，回家住也很便宜，听到还能有住房补贴，何德志就更没意见了，刘主任见状觉得何德志不是那种得意猖狂的人也很是满意。
　　忙完这一切，才十一点多，何德志看时间还早，就到山河镇手扶拖拉机聚集的地方，找了辆手扶拖拉机，跟司机说下午跑一趟大山镇雷岗供销社那边搬家，谈好价格后，又去市场买了半只鸡，打算拿回家炖了，今晚庆祝庆祝。
　　下午去大山镇那边拉回行李又安顿好，忙忙活活的，到了九点多才睡下。
　　今晚，何家众人都睡得很安稳。
　　之前虽然何德志有工作，但毕竟离家不近，虽说分了家，但儿行千里母担忧，大山镇虽然没有千里远，但也不能经常回家，何家众人总归是担忧的，现在好了，何德志调回山河镇了，施珍又怀上了，更是喜上加喜，大家这晚睡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