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垢》宰相V丞相

6、关键信息

　　暗室大概十多平米，没有丁点的陈设，墙体和地面也是草草了工，石灰和钢筋被暴露在外。室的正中央躺着个人，细长的脖颈被暴露在外，脖子上已是一片青紫，凌乱不堪的咬痕，在衣服上，脸上……是干涸着血痕。

　　姚措和万磊两人凑向前来，姚措蹲到那个人的前面，仔细查看那个人的伤势。万磊站的位置里那个人有些远，趁着姚措检查伤势的间隙，打电话告诉祁律这里的情况。

　　“姚。”万磊打完电话后，冲姚措说道。

　　姚措起身后道，“知道。”

　　两人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默契，一瞬间获悉了对方的意思，在最短的时间内往另外两处有问题的阅读室奔去。那两处与第一处的机关是一样的，暗室内同样躺着个人，伤势也大致相同。

　　“万主任，没有下一个暗室了吧。”姚措蹲在伤者的一侧，那手撩开那个人散落在脖颈处的头发以便查看伤情。

　　“不确定，到时候还得靠警察他们。”万磊毕竟不是专业人员，能发现这些已是不易，藏得更深的地方只能靠警察他们去发掘。

　　“现在我们怎么办？”现在他们身边都没有药物，姚措推测这几个人都是O类症状的患者，紧急处理伤口不当会造成二次伤害。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姚措目前没办法提他们处理伤口，再加上满校的工作人员都忙得焦头烂额，学校内部很难往他们这支人。

　　“祁律说，警察和医务人员马上就到。”万磊挂断电话，揉了揉头。说实话他特别想马上离开这里，浓郁的鸢尾花的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他犯罪。但理智告诉他，不行，绝对绝对不行。

　　“怎么，不舒服？”姚措注意到万磊的动作后问道。

　　“没事。”万磊强忍着不适回答道，声音也有些不自在。

　　“即然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就先出去待会吧。”姚措能感觉到万磊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这里信息素的味道应该很重，对万磊的影响应该不会小。他们如果还在这里带着，很有可能会有更大的变故发生。

　　“也行。”的确如姚措所言，他们呆在外面等人比待在这好太多，他知道自己发狂后会干出什么就果断同意了。

　　穿过隧道的时候，万磊也还是走在姚措的前面，姚措接着手机的灯光发现万磊的步伐不稳，总感觉下一秒要摔倒，就赶忙凑到他的前面扶着他。万磊也没有拒绝，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让姚措扶着。

　　也是够巧的，他们刚到图书馆外没待多久，就有两拨人马驱车赶到。由于提前已经告诉他们情况，所以也不需要他们再提醒什么。他们只是简单打了个照面，姚措就扶着万磊到紧急医务室内休息。

　　所谓的紧急医务室就是用来照看突然病发的学生和老师，由于学校的人员组成特殊，这种紧急处理场所很多。姚措找了个离图书馆最近的一间，打算临时替万磊处理一下。

　　“万主任，你先等一下，我去找一下药。”姚措走到医务室的一间隔间，那里放着的药物是处理A类和O类人群的特殊药物。而外面放着的药物是常规药物，适用于普通生病。

　　“知道了。”万磊这时候也没闲着，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询问祁律和陶鸿学校的情况，在知道全部人员安全后，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悬着的心放下了？”姚措找好药后将一大堆药整齐的摆在桌子上，有两支是直接配好的药直接注射就好了。姚措就直接将那两支注射剂放到万磊前面，示意他“你知道怎么办吧？”。

　　万磊接过后直接注射往自己的右臂注射，姚措则是在配另一支药剂，这种药剂的配置要求极高，一分一厘都不能出错，主要用于预防发狂。现如今一直停留在实验阶段没能投产，没能推广应用，也就不像先前的那两支药有现成的。姚措配好后就顺手替万磊注射了。

　　“姚，你下手也太重了！”

　　“多大的人了，怕这点疼？”矫情，你对自己下手更狠好吗！别以为我看不见你扎自己的那两针，胳膊上快多两个窟窿了，还说我下手重。

　　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趣。“……”

　　“对了，万主任你觉得这件事跟谁有关？”姚措将用完的药剂收拾起来放回原处。

　　“不知道，学校在外并没有树敌，不太可能是有人要整垮学校而为。再加上学校是多个部门联办的，丁大点的事都会被上边的人要求彻查到底的。那人在学校里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显然不怕是被查。

　　在我们找暗室的入口时那个人就好像站在上帝的视角，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指引下进行，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似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我们的手把事情闹大。”万磊隐约猜到了那个人的最终目的，但不确定。

　　“那我们这么办？”冉正尧让祁律给他们传过话，这件事上面极为重视，如果处理不好总会有个背责的人。校长是主管教育，这些方面他是不参手的。学校实际上的主管人员是万磊陶鸿他们，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忙前忙后的是他们。倘若这件事给不了上面一个合理的解释，万磊他们就得拦下这口锅。

　　“等着。如果真如我的猜想，真凶会自己跳出来的。”他如果真的只是想把事闹大，就还会出现。

　　“倘若不是呢？”干等着的想法还是太意象天开了，只凭猜想太过，太过…… 不负责。

　　“再说了有更专业的人﹙警察﹚处理，真相迟早会露出水面。他若不出来，自会有人逼他出来，不是吗？”

　　“也是，对了万主任，现在感觉这么样？如实回答。”万磊时常搪塞他，所以特意加了句话。

　　万磊愣了会儿后，冲姚措说道，“头痛消了些，不过还是有些不舒服，除了胳膊酸痛外就是有点想咬人。”

　　姚措听完后思考了一下回道，“不是大问题，忍一下就好了。”

　　“确定？”万磊故作狐疑道。

　　“确定。”姚措只觉得万磊是没事找事，他的药没配错就会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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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很久后，姚措才知道万磊所说的有点想咬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时候的万磊忍的应该很累吧。他当初怎么装的若无其事的，没有人知道。不过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怎么重要了。是这样吗？姚措心里知道答案。

　　警方在搜查二楼暗室的时候在伤者身上发现了封信，信的原件不便交给学校方面，不过发了照片。

　　信上写着:CMS的诸位，初次见面鄙人总觉得不能空手而来，思来想去不知送什么好。独独鸢尾花盛开的气息鄙人还算钟意，你们觉得呢？真期待下次见面……末尾署名淮准。

　　“淮准，我好像在哪听过？”陈却面脸激动的说道。

　　“想好了再说。”陶鸿有气无力的回道，一支胳膊已经被绷带报包的得严严实实，渗出的血液将绷带染成暗红色，身上其它几处的轻微的伤口也已经结痂。

　　陈却想了又想，然后说道：“我想起来了，在新闻上我看着过，两年前因违规阻隔剂抑郁致死的被害人就叫这个名。”

　　“具体讲讲。”

　　“好像是在O类病症发病期误用了违规阻隔剂而诱导他人发狂，被多人那个，不用我说了吧，总之挺惨的。庭审的判的挺让人无语的，施暴者，药店，都是轻判，原因是不可自控，不知晓。那个女孩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跳楼自杀了。”

　　陶鸿听完后皱了皱眉头，他听过这类似的事件，这也是他急于研制出更有效的药物的原因。淮准这个署名太过巧合，十有八九和这件事有关。“其他的你还知道吗?”

　　“其他的……记不太清了。”陈却当初没具体了解过这件事，只记得个大概。陈却掏出手机搜了下关于淮准的案子，结果查到的都是不可访问。“信息都被人删了。”

　　信息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删去，查不到就越能明与他有关。“这样，你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万主任以及警方。”

　　陈却听到后立即将关于淮准的事告知警方以及万磊。

　　他们二人到一间屋子内巡视情况的时候一名学生突然说了句，“陈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没有。”陈却回答到，陈缺虽然也是A类症状的患者但是他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当然也感知不到它。

　　“我闻到一种信息素的味道，但其他人都说没有闻到。这个味道和失控外泄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像。”程雨哲说道。程宇哲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极强，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那你能确定信息素的传播源吗？”陶鸿问道。

　　“不能，气味太淡太分散了。”

　　“依照你的判断它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吗？”

　　“不会，味道太淡了。”

　　陈却插了句话，说道：“有没有可能它就是针对你的?但是这也说不通，你这人的性子好不会招惹到什么人去报复你的。除非……”

　　“你跟淮准的案子有关联。”陶鸿抢先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你你聪明?”陶鸿无语的说道，话锋一准又回到程雨哲的话题上。“宇哲你还记得淮准案吗？”

　　“记得，我当时刚上初三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他们的施暴现场。我当时也想凑上去阻止，但是我当时并没有这样做。当时我害怕极了，于是，于是……我转身离开。

　　不过后来那通报警电话是我打的，但是警方来得还是太迟了，他们到的时候淮准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有时候我常常会想如果当时我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制止，情况会不会变的不一样。其实我一直知道会变的不一样，只不过会变的更糟糕罢了。他太容易受那些信息素的影响了，他多半会成为施暴人的一员吧。

　　“这就说的通了。”陈却说道，“但你也别太自责了，当时你也还小。”

　　“宇哲，这样，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我让你们祁老师照看你行吗？”在他们这，也就祁律是A、O类症状的患者，他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和自控能力都很强。当然也是现阶段最清闲的人之一了，让他照看程宇哲最合适不过。

　　“可能。”程宇哲点了点头回复道。

　　见程宇哲同意了，陶鸿就拨通了祁律的电话。刚拨通就传来对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我还当你死，正准备参加你的追掉会呢。”

　　“能不能还好说话，我这有正事。”

　　“正事呀！那赶紧说，别占线。”

　　“你们班的程宇哲你还记得吧，我怀疑这次事件会有针对性的针对他。麻烦你代为照看下。”

　　“好说，好说，我一会儿来接他到我们这可以吧！”

　　见对方同意了，陶鸿就将电话给挂了。陶鸿大概能想到对方无奈的模样，不过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