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垢》宰相V丞相

4、正式上岗

　　一路上，陈却给姚措讲了不少八卦，姚措觉得有趣就没打断他。讲到关于万磊的八卦时，姚措还会忍不住笑了出来。

　　万磊能有什么八卦呢，也就曾经有个未婚妻。据说对方都打算向他求婚了，可后来发生了变故，他未婚妻跟别人走了……

　　陶鸿在实验楼的楼下等着他们，他看到陈却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但也没太在意。

　　“姚先生，您可算来了。万主任临时有事，事先离开了。我们这人手不够，只好麻烦你了。”

　　“应该的。”姚措说完又转头对陈却说，“对了小陈，谢谢你带我来，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

　　“没……事了。那个……陶老师我先去找班长报备了。”陈却一改原先的态度，乖的，不，安生的不行。

　　陶鸿嗯了一声，然后和姚措进了实验楼。实验楼与应急楼的陈设大为不同。明丽的色块点缀着整栋楼，楼中的光线是柔和的。

　　“需要我干什么？”

　　“分析样本，实验室在二楼。分析报告写完后，上传至云端保存。”

　　“就这些吗？”

　　陶鸿点点头，姚措换好衣服就上了二楼。二楼的实验员明显比一楼少太多，简单的打了个照面就各自忙活。

　　分析样本本就没多大麻烦，但是这里要求高了些，不免增添了工作难度。

　　在电子显微镜下，鲜活的细胞在镜头前不断游走。他们的任务是在这些细胞中捕捉到信息素的影子。如若观察到了，则需红外测浓度。

　　就他们目前的研究表明，信息素是发病的重要诱因。倘若他们在样本中发现的信息素值高于标准值，该名学生就该管控处理。

　　还好，忙活了一整上午，没有发现一个人有问题。

　　“姚先生，点外卖还是吃食堂的饭？”陶鸿问道。

　　“随意。”姚措对吃饭的要求早就被CMS折磨的没了要求。

　　“那就去食堂吃吧。”

　　“行。”姚措就去更衣间换衣服了，由于实验服严实的把他罩住，忙了那么久，浑身出满了汗，手上也变得发白。换回自己的衣服，舒服多了。

　　“姚先生，我们走吧。”陶鸿显然也有些累了，也不想多说话。

　　在食堂很干净，也不吵闹，学生安静的排队买饭。姚措和陶鸿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了吃饭。原本觉得能安安静静的吃顿饭，没想到突然凑过来个活宝——陈却。

　　“姚老师你和我哥都在呢！”陈却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凑到陶鸿旁边坐下。

　　“没事闭嘴，忍不了就换个桌。”陶鸿明显不想见到他。

　　“我找姚老师，又不是找你。你不想看到我，大可以换桌。”

　　“……”找我？小朋友我跟你熟吗？

　　“陈却。”陶鸿冷着脸说道。

　　“哥你再凶我呀，小心我告诉我嫂子。”

　　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在这好吗？姚措也没空理他们，安静的吃饭，切实的做到“食不言”。

　　“去吧，不拦着。”

　　“……”哥，你不该有些反应吗？

　　“……”我该有什么反应，说多少遍了，你又没有嫂子。

　　“姚先生，我弟弟从小就这样，习惯就好。”

　　“没事，挺有趣的。”

　　“陶老师，我给你说呀，我哥脾气老差了。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听他唠叨的，还是希望他能在这多待一段时间。

　　“……”小朋友，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曾经的职位可比你哥哥高两个级别。虽然现在是见习，但你哥还真管不了我。

　　“陈却。”让这兔崽子再说下去，他就没法混了。

　　“怎么了？”

　　“二位安静会儿。对了陶鸿，下午没事的事的话不要叫我，让我在办公室安静待会。”

　　“了解，对了，您对腺体假说有什么看法。”

　　“跨时代的假说，当天我就发邮件邀请克里斯加入CMS的实验。”

　　“希望他能来吧。”克里斯是一个优秀的研究员，能来的话，对实验室的帮助将格外大。原先CMS也邀请过克里斯，不过被婉拒了，所有陶鸿多这次夜不抱太大希望。

　　“但愿。”姚措也不确定克里斯会不会来，不过他已经开出他能开出的最好的条件。

　　陈却见插不上话，就自觉闭嘴了，低头吃饭。

　　“万主任没说什么事就走了吗？”万磊临时走了这件事一直悬在姚措心上，只是上午太忙了现在才有时间问一下具体情况。

　　“他没说，看样子也挺急的。再加上他职位在我之上，我也不好多问。”

　　“这样呀。”不知道为什么，姚措莫名的担心总觉的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辞别了陈却和陶鸿二人，他不自觉的去了万磊的办公室，不过哪里没有人，空荡荡的。万般无奈，姚措只好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不过一打开电脑就什么也看不进去，就和几年前一样，手会害怕的发抖……

　　2021年9月26日，血红的腥云笼罩着整个罹难区。姚措所处的六号实验室正处于罹难区的中心地带。

　　那天凌晨四点，“卑”突然袭击实验室，为实验员的安全考量，上级下达命令——备份好全部数据，带好关键样本，立刻撤离。

　　在撤离的途中，那些“卑”就跟发了疯似的，爬到车辆的上部，车身的两侧，紧抓着车身不放，它们用青黑色的利爪击打着车辆。玻璃被在它们猛烈的攻击下，出现了条条裂纹。

　　而他们只能不管不顾地冲着既定的路线开去，一刻都不敢耽搁。可意外还是发生了，有一只“卑”将车前的挡风玻璃击碎了。

　　玻璃的碎片向四处散去，坐在副驾驶的姚措来不及躲闪，几块碎玻璃从他的脸上划过，鲜血直流。他来不及犹豫，本能的抄起身旁防身用的电棍向趴在车窗前的“卑”击去。

　　那只“卑”被击中后，疼得发出难听的嘶吼，他的爪子在车的前盖出不停的抓着，挣扎着，留下一滩滩绿色的血迹。姚措又补了一枪，剧烈的疼痛迫使它松开爪子，随后它被很很的甩在车后，掉落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在那只“卑”破开这个缺口后，越来越多的卑涌到车的前面。在血液的诱惑下，它们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绿光，现在的它们彻底变成了失控的野兽。

　　“姚。”在听到姚措的答复后，万磊猛的旋转了下方向盘，车身猛地一甩，趴在车上的一些“卑”被甩了下去。姚措用电棒将剩下的一部分“卑”击了下去。

　　车上趴着的“卑”少了些，万磊立刻将油油门踩到最大，他们的车就向一条闪电般驶向远处。

　　“万主任，有机会甩掉它们吗？”姚措追问道。

　　“没有。”万磊低头看了眼导航，继续开着车，他眉头紧锁，感觉不太好。

　　又有一批“卑”跳上车，见它们快要遮挡住视线，姚措赶忙回过头冲坐在后排的人说道，“宋辉，把后面的枪给我。”

　　宋辉立马把手枪冲姚措扔过去，慕南枝又贴心的递了几盒子弹。姚措接过手枪，将子弹装了进去，冲“卑”瞄准，车前面的“卑”被处理掉后，车的其它方向上的“卑”又多了起来。

　　“姚，右边反光镜的‘卑’处理一下。”万磊冲姚措说道。

　　姚措稍稍打开车窗对趴在车窗的“卑”就是一枪。不过“卑”没有被击掉，后面的慕南枝又补了一枪，在二人的合力下，右侧的反光镜可算干净了些。

　　“万主任，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慕南枝不安的问道。

　　“大概还有四百多公里。宋辉，实验期的疫苗给我一支。”万磊的脸上和胳膊上也和姚措一样被几条被玻璃划伤的伤口，他借着左侧的反光镜查看路况的时候，从镜子中不小心扫到他的伤情后立即说道。

　　“怎么了？”宋辉有些惊讶看了眼万磊，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宋辉，直接注射给我。”宋辉听到后就凑上前看，近了才发现万磊身脖子上有条细微的伤口，但粘着绿色的血迹。据研究表明，“卑”的血液和唾液有很强的感染力，万磊很有可能应为这点血迹而感染成“卑”。

　　姚措一只手抓住宋辉正要万磊注射疫苗的手，“万磊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万一这个疫苗出意外了你怎么办，你我都知道……”疫苗还在实验阶段，没有人知道是否有用，更没有人知道它是否会带来一系列的后遗症。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敢给你用。

　　“姚，我们都知道，这个是唯一的希望。”最终姚措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因为没有人能说服万磊，没有人。

　　淡蓝色的试剂一点点的被注射到万磊的体内，万磊的胳膊上先是青劲爆起，可不过一会儿又下去了，没有什么异常。

　　“万主任，你感觉怎么样?”慕南枝的双眼噙满了泪水，关切的问道。

　　“无碍，现在你们尽可能不要和我接触。”万磊怕他会传染给其他人，就特意交代了句，然后依旧是专心地开着车。

　　“万磊，用不用换我来开车，你歇一会。”姚措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关心的问道。

　　“不用。”万磊回回绝道，又补充了一句，“你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后来发生什么了，姚措记不得了，他只知道他们平安的回来了，不过万磊成了CMS的试验品，被彻底隔离开来。至于他和其他人这是转到其他院系研究了。

　　晚上，姚措从学校打车回家，一路上他的手都抖个不停。其实在那天之后，姚措一旦紧张些就会手抖。

　　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的，姚措悬着的心总于落下了，万磊就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他睡眠一向很浅，姚措一开门就把他惊醒了。

　　“回来了。”万磊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姚措，声音也有些许慵懒。

　　“嗯，你白天忙什么事呢，陶鸿说你临时有事先走了。”姚措在玄关那一换了下鞋。

　　“没什么，前段时间太累了顶不住，回来补觉。”万磊说的一本正经，可是没有一点的可信度。

　　姚措坐到万磊的旁边，仔细看了他一遍。发现万磊的两只胳膊都跟扎成筛子似的。有些已经烙下印子显然是之前的，还有些刚结痂，显然是近期的。

　　“不解释一下胳膊上的针眼是怎么回事。”

　　“定期注射的药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万磊一笔带过。

　　“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担着，行吗？”姚措还是有些担心。

　　“知道了，放心，不会让你守活寡的。”万磊没正调的说道。

　　“油嘴滑舌。”姚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后每周上交一份样本，我定期检查。”

　　“这就准备开始上岗了?”

　　“不然呢？”早该上岗了，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说。

　　“困死了，先回去睡了”万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实话他一整个白天都没合上个眼。怕姚措担心，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客厅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