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意难明》笔名即将被删除

3、初遇 我们曾经也

　　他怎么会在这？他刚刚不还在便利店收银。即使充满疑惑，我也没什么正面提问的勇气。

　　“嗯，对。”申意明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顺手指了一个方向，希望自己可以被同意往那个方向走去，顺便还可以躺一会儿。

　　可是他只是皱皱眉头。

　　“我想跟你聊聊。”过了很久他才说出这句话。

　　但他们又不是没有聊过，他们从不在一个频道。这也是申意明被霸凌的根本原因。

　　“不用了，我着急看书。”申意明一口回绝，希望没有什么机会再吵一次架然后挨打之类的。

　　“为什么？”他似乎很疑惑，手指还在折工服的边角。

　　没什么好疑惑的吧，申意明满胳膊满腿的淤青，恢复了之后那块皮肤还是比原来的肤色要暗得多。我的校服也因为经常粘土、破洞，清洗起来麻烦所以，就只能经常买新的，但还是不如别人的校服颜色鲜艳。申意明的课本也丢了好几本，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找。

　　“哈哈我说了啊，着急看书。这不是……块高考了吗。”

　　“可是高考也不考这些啊。”他似乎没能理解申意明的言外之意。也许她只是想离你远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讨厌我、躲着我。”他不轻不重地说出这句话。我却好像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申意明气得在心里默默发问，什么叫我讨厌你？怎么我要被欺凌还要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吗？是我排斥一个可爱善良的小男孩所以被孤立是吗？是我在主动做这一切吗？

　　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难过，申意明的眼泪止不住得流，恍惚中申意明竟然说“我从来没有讨厌你。”然后转身，脑子里一直在想要怎么表现得霸气一点才能让他发现她不是好欺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止不住眼泪它一直流。

　　申意明躺在小说区的沙发上淌了很久的泪，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来伤害她，她只是不清楚，他们也没有多熟。

　　可她只能等到天黑然后昏昏沉沉像是喝醉了一样回到宿舍。等待下一天还是重复之前那些天好多遍。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

　　回到班级，早就错过了早自习。但她到来后，所有人不是突然息声，大家都开开心心地讨论一些事。例如周末和谁一起去看电影、要去哪吃饭……虽然平常，但这种感觉我从未体验。大家早就知道她和林千峰不对付，所以无论讨论什么话题都总会提前避开她。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我有些不太适应。但林千峰还没到班里，大概上完两节课他才会来。就是这样的孩子依然被老师捧在手心。真荒唐。

　　但他来到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几个人聚在一起聊游戏、聊女孩。只是站在她身后来回踱步，申意明想他可能觉得自己是一条可以标记猎物的狗，在我身后肆无忌惮地撒尿之类的。

　　真的太奇怪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在，还是一直聊“申申”之类的话题，她不知道这样的打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懊恼地把没吃几口的午饭丢到垃圾桶里，然后闷头就睡。老是以为自己听不到一切就没有发生。

　　“她是不是哭了。”申意明还是听到甄舒堂的声音响起，似乎宣告这次的欺凌结束。

　　“难道那么喜欢也不能在一起吗？”何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为自己picture一张完美的恋爱蓝图。

　　总会想，如果是真的那么被这样追求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学生会主席，模样俊俏，身高也不赖。还那么痴情，真的太幸福了呢。

　　我只是真的不想再出一次丑了。

　　“走吧走吧。”

　　林千峰招着手，示意甄舒堂和何清和他一起出门。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我转头看了看，他的位置，靠近窗户就在窗边摆了一行绿茶的瓶子。

　　阳光肆意倾撒在这个小房间，好像青春的颜色被还原。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呢。

　　当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以为她在高中就找到了能相伴一生的人。

　　他的皮肤太白了，申意明总是在人群中就能一眼看到。

　　刚开学的时候，申意明还穿着老妈的旧衣服，那时候甚至还没有因此而感到愧疚，只是觉得不太漂亮，而且也不太合身。后来才意识到自己那天在光鲜亮丽的人群里有多么出众、多么出丑。

　　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行李，她抬头看向他。只是那一刻，阳光在他身后绽放。他很好看，或者说漂亮。真的有人的皮肤会洁白的像瓷娃娃一样。

　　“我帮你吗？”他的耳朵像渗了血的白萝卜一样一点一点泛红，脸颊上也挂上了红晕。

　　“哦，谢谢。”她也很害羞，毕竟像自己这样的普通女孩能受到帮助就已经很感激了。来来往往那么多的男生都在挑选自己心仪的漂亮女生帮她们搬行李。

　　而他却选择了我。申意明暗自窃喜。

　　“你行李那么多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用自己的衣服擦着发间滴落的汗。腹间几条可见的曲线。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迅速将目光收回。“我……家里离得比较远。”

　　“嗷，你家哪的？”他拧开一瓶矿泉水，边喝边问我。

　　“惠安区的。”

　　“惠安区？哦，那儿的桂圆、荔枝很不错。”

　　顺理成章地，他们在楼下台阶上铺了几张旧报纸，席地而坐，聊起天来。

　　“你也喜欢吃荔枝吗？”和他能有一个同样喜欢的事物让我很开心。

　　“喜欢。但我不能多吃。”

　　“为什么？”

　　他揉了揉肚子。“会很撑。”

　　我们聊了很久，他说的话总是保持理智却别出心裁。那天，遇到他之前，感觉太阳刺眼、毒辣、热烈。但遇见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风都向我们吹来。清凉和煦。

　　“啊，一不小心都那么久了，会不会耽误你去帮别人搬行李啊。”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怎么那么大的醋味儿啊，明明和人家才刚刚认识。

　　他也先愣了一愣，嘴角随着笑意上扬。“没事，我只给你搬。”

　　不知道是不是会错了意，总觉得那样就算是不深不浅的告白。

　　她朝他挥挥手，以为诺大的校园再见很难。没想到几天之后，我们就再次相遇。

　　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大教室容纳了高一欣欣向荣的一大群小孩子，申意明也是其中之一。不像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演讲，手里的稿子也早就湿透了。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离开，马上就到她了，她希望自己能表现得好一点。

　　走到台上，大脑一片空白。明明背得滚瓜烂熟的演讲稿突然就没了踪迹。只能硬着头皮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如果由我担任学生会主席……”

　　那一刻，我的出丑时刻再次被刷新。演讲将成为我的最尴尬瞬间。

　　“她是来竞选的吗？”他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是的。”中年老师看了看身旁的林千峰，挂上一抹笑意。

　　“讲的挺好的。”他说。她轻轻地瞥了一眼。就是他。那一刻的心情无法描述，好像第一次遇见他。那种焦躁不安一下子消失了，温柔的风从心的方向出发。

　　也许是有了他的鼓励和赞许，在演讲的后半段，我的发挥确实出奇的好。但是想要弥补前半段也确实很难。

　　最后一个同学林千峰还没有上场，我们的竞选就提前结束了。

　　看到他正在我身前往教学区走去，她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但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走了一会儿他终于觉察到，先是狐疑地顿了顿，眼睛睥睨着后方。确认不是自己猜错了就转身和她打了招呼。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申意明鼓起勇气想问他的名字。

　　“林千峰。”他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瓶盖拧来拧去。“你呢？”

　　“申意明。”

　　“你名字挺好听的。”

　　“你也是。”

　　他拧上瓶盖，短暂又灿烂地笑了一下。

　　他们走了一路，杂七杂八地聊一些平常事。例如之前的学校、例如现在的老师。天南海北。

　　再后来，他们一起吃饭。很多人，都会觉得他们是情侣，但他们从没有一个人开口或承认，只是任由时间向前滚动。

　　“今天下午吃什么？”

　　申意明被热的昏了头，脑子里完全没有晚饭的内容。“喝粥吧，一楼最西边的那个窗口不就行了。”

　　“好。”他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粥。他总是这样。无论她说出的话有多冲，总是温柔地应和。

　　所以她也总是感到很抱歉。

　　再后来，偶然一次课间，申意明发现他在逮一些抽烟的人。她意识到他选上了学生会主席，我落选了。一点难过都没有，只是觉得，他会很累。看到鼠窜的老烟民们时不时地对他竖中指，或者暗骂两句还是会为他难过。

　　即使那时候蒙昧，但依然能发现，权力会让人变得更加帅气。即使是，打小报告的权力。很奇怪，但是在很烂的地方又不太奇怪。

　　他开始变得很多人追。可能一开始，凭借外表就会有人喜欢。但现在，是真的太多人、太拥挤。

　　每次晚自习下课往生活区去的时候，总回有几个乔装打扮的小美女把他拦下来。想要联系方式之类的。

　　“谈恋爱吗？”第一次遇见那么直接的女生。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嗯……”他低头呢喃着。他的眼睛往我的方向望了望，明明知道，我的眼睛也只能在眼眶里打圈。“不了吧。”他回绝了那个女孩。

　　那女孩走过申意明的时候，骄傲地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只是三两步后那声轻蔑的嗤笑依然伤害到了她。

　　后来，她开始变得寡言。

　　也许是终于发现我们之间差的不止一点半点，也许是意识到了，她的心里对他的感情没那么单纯。

　　为什么我长的那么丑还要去想和他在一起，申意明有时候会想。

　　羞耻心让她对自己重新审视一番。不漂亮，很丑。但因为老是和他在一起就真的以为自己配得上他，我竟然还经常对他发些莫名其妙的脾气，说充满醋意的话。申意明，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现在，你还在这一脸醋意地站着，可是人家只是不好意思以后让你一个人上课吃饭而已。

　　她向林千峰摆了摆手，往宿舍走去。

　　宿舍长早就洗漱完上了床。“申意明，怎么才回来，又和林千峰你侬我侬呢。”

　　她还在气头上，听着这句话越想越像是在阴阳怪气，“谁跟他你侬我侬。”

　　宿舍长往床下伸了伸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一副我懂了的样子钻回了被窝。“吵架了？你们俩要是吵架了，谁跟你一起吃饭啊。大家现在都有固定饭友了，你能跟谁凑一起啊。”

　　深呼吸好几次，她才平复下来。单纯的友谊也未尝不可，能交到好朋友的机会本来就少，我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傻瓜羞耻心让自己的好朋友离开。

　　“我们没什么，但是也确实只是好朋友。”她一边解释一边走向洗漱间准备刷牙。

　　宿舍长在被窝里默念。“好朋友。”

　　“嗯，好朋友。”

　　“那咱们班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啊？太荒唐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毕竟众口难调。要不你就……”宿舍长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知道又要表演宿舍大合奏。

　　大拿、李李跟着宿舍长大喊，“从了他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即使有也不可能像大家传的那么玄乎。”

　　“甄舒堂算是你俩CP粉头子了，还说的头头是道的。”大拿突然开口。

　　“什么？”她大吃一惊。

　　“我觉得还是王诗淇更起劲，我就坐他前桌，成天到晚在那盯着。一会儿他给她送水了，一会儿他看她一眼。觉着他都快走火入魔了。”李李补充道。

　　“啊？！”好吧，她大吃两惊。

　　“怎么觉得全班就你们俩个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宿舍长反问我。

　　她摆着两只胳膊，纳闷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天，她很晚才睡着。不知道是因为别人觉得我们是情侣而开心还是因为害怕被他知道同学这样传播而难过。

　　那天，她很晚才睡，但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