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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天和枢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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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天，晒得大地直冒热气。华英扶着淡月出了蜀山，与顾波平告辞后，两人上了马车。
华英很开心，望着有些香汗淋漓的淡月，伸手掏出帕子温柔的为她拭去额头上的薄汗。
淡月配合的往前倾身体，微微侧过头。
等了一阵，淡月有些坐立难安。
华英见此，有些担忧，“怎么了？”
淡月苍白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眼神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声。
“我......”
“嗯？”
“我......内急。”
华英伸长脖子焦急等待，听到这句话，白嫩的耳垂‘唰’的一下红的滴血。
“那......你去吧！”
他舌头都大了。
“可......可要我陪你去？”
淡月头垂的更低，留下一句“我自己去”便急匆匆掀开帘子下车钻到了林子里。
华英等她下了马车，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懊恼的拍拍头，心中哀嚎。
惨了，这话说的，淡月该怎么看他。
他伸出手，想撩开车帘看看她，又想起她是去做什么，一只手僵在车帘前，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两下，接着将整只手猛的抽回。
他转过身体背对着车窗，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淡月钻到林子里，往后看了看，随后加快脚步，往更深处行去。
莫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停下脚步，转身将周围环视一圈。
周围环境安全，她抬手掐诀，一个透明光圈出现在她身周一丈呈圆形将她包裹在其中。
没有停顿，她掌心一翻，出现一张绿色的纸张，接着将另一只手覆在纸张上。双手夹着纸张颇有韵律使劲揉搓，两手之间逐渐散发出绿色的光芒。
揉搓了一阵，她双手摊开，掌心中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绿色小鸟。
这鸟不仔细看极像真鸟，周身上下，也只有眼睛不像真鸟那样灵活生动。究竟是死物，即便以秘术将其外表重塑，看它死气沉沉的眼神便知，这是假的。
淡月双手举起小鸟凑到唇边，吩咐了一阵。接着将小鸟猛的托起放开，小鸟张开翅膀扑簌簌的飞走了。
视线跟随小鸟越飞越高，直到小鸟的踪影消失不见。
淡月收回目光，挥手将周身圆罩撤了，抬脚出了林子。
等爬上马车，见车中只有华英一人，她心中松了口气。
华英在她刚出林子那一瞬就睁开了眼睛，回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脏又有些跳的快了，耳垂也有些微微泛红。
华英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就在她掀帘而入的那一刻又合上双眼。
淡月看了他一眼，心中明白。
他害羞了。
淡月也没说话，侧过头不在看他。视线一移开，她便看见华英偷偷呼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弓了些，不复刚才的挺直僵硬。
她不经勾起嘴角一笑。
车帘突然被掀起，她的笑容撞入何皎皎眼中。何皎皎怀里抱着几本医书，脚步一顿。
何皎皎眨眨眼，钻进车厢坐往她身边一坐。
“淡月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真心赞叹。
从见面开始，淡月总是温柔的。脸上虽然经常挂着笑容，也只是淡淡的，让人感觉不到她是开心的笑，还是礼节性的笑。
她的笑像带着温柔的面具，让人如沐春风，也让人看不清她心中真实的喜怒哀乐。
但就在刚刚，她脸上洋溢的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何皎皎是女孩子，女孩子更能察觉女孩子的内心。
她为她开心。
“谢谢。”
淡月冲她一笑。她的笑容不似刚才热烈，却也比平时多了些热忱。
车外“驾——”的一声，马车动了起来。
回到青霄剑派，安既明敲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钻出来，他看见安既明，眼睛亮了些。
“大师兄，回来了。”
“嗯。”
安既明摸摸他的小脑袋，大步进了院子。
他看着何皎皎怀中那一摞书，有些不解。
“何姐姐，你拿那么多书做什么？”
“天天乖，姐姐拿的是医书。”她身体微倾，低头看着小童，“你不记得了，姐姐是学医的。”
“记得的记得的。”
小童一叠声说，边说边急急点头。
“这些书是叶师兄给你的吗？”
“你认识叶轻舟？”
问完何皎皎便觉得自己说了废话，青霄剑派和蜀山派离得如此之近，不认识才怪吧！
“我还知道这些书是你从丹阳阁拿的，对不对？”
天天一脸我说的对吧！
“这你都知道！”
这下何皎皎是真的惊讶了一下。
“蜀山派放置医书的地方只有丹阳阁。”天天人小鬼大，“这次你可是沾了我大师兄的光。”
何皎皎挑眉，“怎么讲？”
“丹阳阁的医书可是不外借的，只有蜀山门中弟子可以随时查阅。”天天摇头晃脑，“其他门派求到蜀山之上，蜀山也只肯让他们在丹阳阁中观看。像你这样拿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肯借给你，是因为叶师兄看你是大师兄带去的。”
“爱屋及乌——”
天天拖着长调。
等等，爱屋及乌是这么用的吗？
意识到思维跑偏了，何皎皎甩甩脑袋，抛开这个念头。
她抱紧怀中的医书，有些八卦的问道：“安师兄和那位叶师兄关系这么好的吗？”
天天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小脑袋。
“有多好？”
天天扭过头，看着端着托盘往何少康房中走的另一个小童。
“像我和枢枢一样。”
何皎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端着托盘的枢枢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和天天性格天差地别。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安师兄！”
枢枢进了屋子，何皎皎收回视线感叹。
华英和淡月跟在后面听了一路。
看到枢枢和那天划破西墙阵法的瑟缩模样截然不同，也是有些吃惊。
倒不是吃惊他的少年老成，而是吃惊他那天竟然能吓成那个样子。
毕竟是小孩子，做了错事害怕些也在所难免。
华英和淡月相视一笑，心中同时想到这里。
三人的屋子不在同一方向。踏上几节台阶各自告别，华英和淡月向左，何皎皎与天天向右，各自回了房间。
天枢道长房间内，安既明将这一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天枢道长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静静听着。
等安既明说完，屋内陷入一片安静。
良久，天枢道长睁开眼睛，“孟夏说，她是人？”
“是。”
“怎么......可能......”
天枢道长沉下声，声音中满是怀疑。
“我也不信，但孟夏医术高明，应当不会看错的。”安既明如此说，只是皱在一起的眉头和眼中的疑虑与说出的话不太一致。
“师父，我记得您说过，妖与人的脉络走向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错。”
“若她是妖，是决计骗不过孟夏的。”
天枢道长仰起头望着屋顶，“那她是来做什么的？”
安既明也摸不清，没有说话。
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来越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