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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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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淡月清楚的记得，她进入阵法之后，便直奔丹阳阁。蜀山巡逻严密，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躲过巡视的弟子。
之后，又躲过层层关卡，摸到锁妖塔周围。只是锁妖塔周围防守太过严密，为了不被发现，她不敢在靠近。
她悄悄撤回身影，去了后山。
后山平时鲜有人来，偶而才有弟子过来巡查。
她运起身法，眨眼间出现在了一处洞穴之中。这处洞穴布置的极简单，像是一个废弃的修士洞府。若不是她早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恐怕也会被骗过去。
她走到洞穴尽头，伸出手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摸索。
抚摸过一寸寸墙壁，在右下侧有一处凹下去的地方，她停了下来。她用指尖仔细描摹那处形状，心中一喜。
找到了。
她掏出一块令牌，若是蜀山派的人在，一定会惊讶，这块令牌分明是门中长老的，此时竟出现在一个女子手中。
她将令牌放在那处凹槽处，严丝合缝，正好恰当。
淡月只觉得眼前一晃，周围的环境就换了另一个样子。
依旧是一处洞府，只是里面的东西却大不相同。四周的石壁上燃起了光，仔细一看，分明是镶嵌着可以夜间发光的明珠。
她沿着光一步步向前走，尽头摆了一只案几，案几上有一只三足元鼎，鼎上漂浮着一颗珠子。
珠子是金色的，差不多有鸡蛋大小，此时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淡月伸出手，向珠子靠近。
手指离珠子越来越近，她的心脏砰砰的跳着。
指尖挨住珠子的一瞬间，她咽了口口水，心中狂喜。
下一刻，珠子突然光芒大盛，将淡月整个人都弹了出去。
哐——的一声，她砸在了石壁上，接着摔下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她撑着身体抬起上半身，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她喘息了片刻，抬起袖子擦掉唇边的血迹，奋力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珠子。
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丝毫没有白日里苍白娇弱的模样。
她走到案几旁，正欲再次伸手，耳中突然传入一阵脚步声。
啪嗒，啪嗒......
很缓慢，也很坚定。
淡月不敢在动作，她僵直身体，打量着周围可以藏身的地方。
洞府空洞，除了这张案几在无其它。淡月心中叫苦，这张案几下面是镂空的，分明藏不住人。
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淡月来不及再想其它，俯身钻到案几下，在周身布下一个隐身阵。
一只脚映入眼帘，接着是青色的衣角。在往上，青色的衣袖，如刀割的下半张脸，在往上，淡月呼吸一滞。
那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此刻正与她对视着。
淡月屏住呼吸，头皮发麻。
他发现她了？
怎么办。
青衣人长眉入鬓，气质飘渺。盯了她一阵，移开目光。
淡月心中长出一口气。
幸好，是凑巧对视了一下，没有被发现。
这人又走进几步，淡月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突然开始一个人喃喃自语，“金灵之灵只有相克之灵物可盛放，肉身触碰，连续几次，必死无疑。”
淡月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这话是说给谁听？难道刚刚不是偶然，他真的发现了她？
可要是发现了她，又为何不拆穿她？
淡月不明白。
青衣人挪动脚步，在刚刚淡月吐出的那滩血前停下，看着那滩血。
淡月脸色苍白，盯着自己留下的血迹心中发苦。
那人扭过头，对着淡月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果然发现了她。
怎么办？
淡月看着不远处的青衣人，不知如何是好。
主动出击吗？
淡月攥紧拳头，眉头紧紧皱起，瞪着眼前的人。
那人看着她的样子，竟笑出了声。
下一刻，就在淡月忍不住要出击时，那人收回视线，抬脚走了。
淡月摸不着头脑，却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松开攥得有些发麻的拳头，吐出一口气，从案几下爬出来，起身拍了拍膝盖和沾了灰尘的裙摆。
不敢在逗留，赶紧离开了这里。
那个青衣人，分明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叶轻舟。
叶轻舟此刻一副第一次见她的模样。
“姑娘，请坐，让孟夏师妹帮你看看。”
华英扶淡月坐下，淡月垂眸伸出手，露出略显苍白的手腕。孟夏放下医书将指尖搭与腕上，细细把起脉来。
只是把着把着，孟夏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将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两只手来回把脉。
华英在一旁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捏紧手指，抿紧了嘴唇。
“夏神医，如何？”
华英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声音有些发干。
孟夏放下手，没有说话。突然起身走向一旁的架子，翻了起来。
她拿起瓷瓶放下，拿起又放下，乒乒哐哐一阵瓷瓶碰撞的声音响起。她找了会儿，终于翻到一只蓝色瓷瓶，她将塞子拔开，举起瓷瓶置于鼻尖嗅了嗅后盖上，走过来把瓷瓶往前一推。
“这个，三日服一粒。瓶中的药吃完，你的病就能好。”
淡月收起瓷瓶起身行了一礼，“多谢神医。”
华英还是有些不放心，“吃完便可以完全康复？”
孟夏丝毫没有被质疑的不开心，淡淡开口解释：“这位姑娘是母胎带出来的病症，属于先天不足之症。这病症在凡俗或许难治，但这里是蜀山。这位姑娘的病症也并不严重，只是脉象有些奇特，细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的。”
华英听完解释整颗心都放到了肚子里，他朝孟夏抱拳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神医妙手，感激不尽。”
孟夏面色如旧，说了声“不用谢”就拿起医书看了起来，不在理身前的这些人。
叶轻舟解释，“孟师妹沉迷钻研医术，不太通人情世事。”
华英露出理解的笑容。
“病已看完，各位不如去在下的居所饮一杯茶。”叶轻舟邀请道。
华英刚想答应，淡月扯扯他的袖子。华英侧头看她，淡月露出疲惫的表情。
“我有些累了，还是尽快下山吧！”
淡月一点也不想看到叶轻舟，更何况是去他的居所。虽不知他安的是什么心，但这人心思难辨，还是离远些的好。
华英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今日拙荆有些疲累，改日在下去饮叶少侠的茶。”
“如此，叶某送诸位下山。”
安既明看着在二楼沉迷于医术典籍的何皎皎，唤道：“何姑娘，该回去了。”
何皎皎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医书，下了楼。
叶轻舟见此，微微一笑，“何姑娘若是喜欢，可以带回去借阅。”
何皎皎睁大眼睛，“真的？”
叶轻舟点点头，“自然。”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皎皎欢欢喜喜的跑上二楼，开始挑选想看的书籍。她这本也喜欢，那本也喜欢，一时不知道该拿哪本。
淡月眼神一闪，做娇弱状靠在华英身上，“若不然，让皎皎姑娘慢慢挑，我们先下去在马车上等吧！”
华英看向安既明，安既明颇为通情达理。
“华英师弟先陪弟妹去马车里歇息吧！我在这里等何姑娘便好。”
叶轻舟推开门，将华英和淡月送了出去。
安既明关上门，转身朝孟夏走去。他在孟夏对面坐下，孟夏依旧拿着医书看的津津有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孟师妹——”
“吱——”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孟夏抬眸看了安既明一眼，又看了门口的叶轻舟一眼，收回眼神继续看医书。
安既明回头看见叶轻舟朝这里走过来，有些惊讶。
“这么快，她不是不能乘剑飞行？”
叶轻舟知道他说的是谁。
“没有乘剑，我让波平去送的。”
安既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转过脸，看见孟夏又在读医书，根本不搭理他们，有些无奈。
“孟师妹，你先放下书，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孟夏放下书，一脸平静的等着他问，“安师兄，你问。”
“刚刚那位姑娘，可是妖？”
孟夏摇摇头，“不是啊！”
“她是人？”
“是。”
安既明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孟师妹你确定，她真的是人？”
孟夏摇摇头，“我不会看错的，她的脉象虽有些奇特，但的确是人。”
安既明与叶轻舟对视一眼，均皱起了眉。
孟夏见他不在问问题，再次举起了书。
安既明顺着窗口看向窗外，窗外树影重重，树叶沙沙作响。阳光射下来透过树叶与枝干，斑驳不已。
他抬手捏捏眉心。
判断竟是错误的。
淡月是人，不是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