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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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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华英的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门，何皎皎与安既明站在门前，含笑望着他。
“两位先坐，我去唤淡月过来。”
“不必了，一起去吧。”安既明摆摆手。
华英点点头关上房门，走向淡月房间。
三人走到淡月房间门口，华英抬臂轻轻敲了敲房门。
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下，淡月拉开房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阵晨风吹进房中，吹的淡月脸颊边的发丝晃了晃。
淡月今日穿一身鹅黄色裙衫，梳了个堕马髻，簪两朵珠花。简单大气，温柔雅致。
“准备好了吗？”
华英伸手将淡月牵出门外，温柔的问道。
淡月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便走吧！”
安既明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大步领着他们出来。
青霄剑派门前的空地上，马车已经驾好。马儿拴在旁边的树上，此刻正低着头嚼着地上鲜美的嫩草。
安既明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两位女子先上马车。自己则是上前解开了拴在树上的缰绳。
何皎皎这几日每日都练习剑术，身体也教往日强健了些，率先上了马车，掀开车帘进去。
随后华英扶着淡月也上了马车，等淡月进了车厢，他也轻轻一跨上了马车。
安既明等三人都进去坐好，轻甩缰绳“驾”的一声，马车便动了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车内，淡月看着何皎皎，突然出声，“何姑娘，为何要上蜀山？”
何皎皎端坐在车窗旁，正掀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闻言，放下帘子收回手，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听安公子说姑娘要去蜀山看病，皎皎也是大夫，想看看修士中的医修丹道与凡俗医者有何不同。”
何皎皎眼睛明亮，似乎放着光彩。
“再则，皎皎也开始修习剑术了，也算是踏上修行之路了。”
她眼神中充满向往与崇拜，更多的，是好奇。
“我想看看，天下修士敬仰的蜀山派是何模样！”
淡月了然。
“淡月姑娘，莫要担心，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何皎皎见淡月不说话，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病治不好，开口安慰道。
“但愿。”
淡月笑笑。
笑容浅薄却温柔。
何皎皎看她这样，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嘴里嗫喏着，也没说出口。
华英坐的笔直，突然伸手过去覆在淡月手背上。
淡月扭头看他，见他垂着眼皮。马车里光线较暗，她看不见他眼底神色。
但似乎，是担心吧！
华英察觉到她的目光，神色未变，只是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力气加重了些。
淡月感觉到手上的力量，收回眼神，将另一只手覆在大手上轻轻拍了拍。
大手的力道顿时松了下去。
她知道，他怕她担心，所以伸手过去安慰她。也知道，他怕她看到他担忧的神色，所以没有看她。
他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伸手安慰他。也知道，她不愿看到他为她而担忧，所以不在看他。
他们都知道。
所以不必说。
车厢内安静下来。
马车摇摇晃晃又走了一阵。
“吁——”
安既明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下。他跳下马车，将马儿牵到一颗树旁，把缰绳拴好。
等马车停平稳了，他才朝车厢喊道：“到了，下来吧！”
华英扶淡月下来站稳，何皎皎不待安既明过来扶她，手一撑，跳了下来。
安既明双指凌空翻飞画出几道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他双指推着图案往前一伸，图案迅速飞进了蜀山。
瞬息之间，一个青衣人踏着飞剑出现在他们眼前。
青衣人落了地，双指一挥，三尺长剑便自动飞进他背上的剑匣中。
青衣人向安既明抱拳，“安师兄。”
他看到不远处的马车，有些不解，“师兄何不御剑过来？”
安既明看了淡月一眼，“御剑虽快，却难免风吹。此行有病人，还是马车稳妥些。”
青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淡月，一副苍白柔弱姿态。
瞬间明了。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带他们上蜀山。
“请随我来！”
山路崎岖，还有两个弱女子，青衣人走的并不快。即便如此到半山腰时，何皎皎依旧累的气喘吁吁。
淡月虽有华英搀扶，情况也不比何皎皎好多少。
安既明似是有所察觉，突然停下脚步。
“顾师弟，稍作歇息会儿吧！”
顾师弟视线轻扫，便明白了安既明的用意。
他点点头同意。
“好。”
何皎皎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看着安既明，华英和那位顾师弟神闲气定的样子，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就是修士吗？
何皎皎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娇小姐，从前家中开药房之时便经常和父亲一同上山采药。之后到了青霄剑派，也每日都勤练剑术。
她自诩比一般人要强，如今看来，还差的远。
其实，修士都是师门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孩童之时还未受世俗污染，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都是比较纯粹的时候。从小打下根基，以后修炼就要坚实的多，这也是为什么各门派收徒尽量收些年岁小的。从孩童时期到现在，十数年的修炼，自不是何皎皎练几日剑术可以比的。
这些，何皎皎自是不知。
她虽在青霄剑派住了一段时日，但掌门天枢道长平日里较为懒散，除了第一次见面稍微显露出来些高人的风范，便在未见他出过手。丰元镇之时，虽见过何少康与妖兽拔剑相向，但当时情况危急，她与何少康均受了伤，并没有心情想别的。
直到今日，那位顾师弟踏剑从山顶飞下。蜀山从山腰处便是被层云薄雾环绕，层层叠叠聚散流动。顾师弟脚踏飞剑破云而出，山间的风吹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顾师弟极快的俯冲下来。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停在何皎皎眼前。
这是何皎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人御剑飞行。
震撼人心。
当时她的心突然激动起来，砰砰的跳个不停。如今又看到修士的耐力，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修习的决心。
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启程。
到了丹阳阁。一青衣人负手立于门前。
顾师弟唤了一声，“师兄。”
青衣人转过身来，长眉入鬓，轮廓如刀刻般明朗。容貌与安既明不相上下，气质要较安既明飘渺。
身后丹阳阁古朴巍峨，药香从中飘散出来。
恍若仙境，恍若仙人。
仙人开口，声音也带些飘渺，“波平，去吧！”
顾师弟——顾波平点头称是，下一刻背后长剑飞出，踏飞剑而去。
“这是叶轻舟，蜀山大弟子。”
安既明介绍。
叶轻舟抱拳含笑，“请随我来。”他衣袖一挥，丹阳阁的大门被打开。
阁内人人着青衫，身上的衣服与顾波平和叶轻舟一般样式，是蜀山校服。
丹阳阁分三层，第一层放置药材，凝练成的丹药。第二层放置医术典籍，供查阅修习。前两层可自由出入，第三层则是放置珍稀药物，天材地宝和一些稀奇之物的。
——如妖丹之类。
从见到叶轻舟，淡月便一直有些失神，华英以为她心中紧张，握紧她的手。
何皎皎沉醉于此间场景，问过叶轻舟之后，便奔往第二层翻阅典籍。
安既明视线滑过，心中微微一动。
叶轻舟将华英，淡月引至靠窗一位修士面前。
叶轻舟神色淡然，疏然有礼。保持着第一次见面的礼节又不至于过于热切。
可淡月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相见。
那日夜探蜀山，他见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