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指数零》Yk昭昕帆

7、没用 连好友都不

　　8：17醒来，夜已深。
　　魏翘楚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在楼下打了车回魏家。
　　推开门阿姨站在玄关处等她，眼神担忧。魏翘楚笑了出来，反而没了顾忌，投过安慰，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下，丢了手机摔在沙发上，略过对面三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转学就可以了。”
　　闻声，魏建东没绷住，呵斥道：“魏翘楚，不要太过分。”
　　而一旁的庄齐身上各处都缠了绷带，唯留了那双带恨的眼，毫不掩饰。庄星县则一脸忧愁，抚着她女儿的手。
　　魏翘楚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哼笑。
　　都不用脑子想，她都能够知道庄齐跑回家后哭哭啼啼向庄星县抱怨，接着庄星县又拿了那出楚楚可怜的作态去找魏建东讨要说法，整个摆了一副受人欺负的模样。
　　而魏建东呢。他必须要顾着要老丈人，不能撕破脸皮真教训了魏翘楚，但他要是不给情人一个交代，两边他都不讨好。
　　思前想后，要魏翘楚先说出目的，才好应对。耐着性子等了一下午，结果就只等到了这么一句。

　　他训斥魏翘楚向来拿手，不会顾忌半分。

　　“我做了孽，摊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处处给我使绊子。”
　　“我早晚要被你娘俩给毁了！”
　　“还没成年就敢跟我叫板，我是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再想横，我他妈都是你老子！”
　　……
　　谁能够想到，外人眼里风度翩翩，和蔼可敬的金融界才子私下里能这么龌蹉不堪，简直叫人作呕。

　　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庄星县一直小心帮他舒心，让他不要和小孩计较。
　　魏翘楚一直冷眼旁观，如果不是见惯了，此刻一定会连胆汁都能吐出来。
　　庄星县见魏建东冷静下来了，适时出声，满面愁容：“小楚，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呢？齐齐不能退学的。”
　　魏翘楚轻笑，嘲讽：“我没说让她退学。大妈懂点文化。”
　　“你这——”庄星县家里她自己那一辈就有五个兄弟姐妹，她是家里老大，父母为了让小的上学早早的就让她辍学打工补贴家用。
　　只读了五年书，没有文化，一直是庄星县的痛。
　　一时嘴瓢，又叫她献了丑，难堪至极。
　　庄齐知道母亲最讨厌被人说这点，开始维护：“魏翘楚，适可而止。”

　　又是这种戏码。
　　她心里那点仅剩的负罪感顿时消耗殆尽。

　　她扯了下嘴角，仍旧散漫，语气却慢慢生硬：“帮你回忆一下吧。先动手的是你，我没有动你一分一毫，你就有胆量说是我伤的。你是不是忘了，教室有监控。”
　　“我说过了，别招我。”魏翘楚抬眸扫了眼对面和她同样大的女孩，眼底的冷意尽显，声音冷漠：
　　“我原来想，相安无事度过这两年就行，可你老蹬鼻子上脸。我之前忍你，不是怕，是惦着我妈说以和为贵。现在，我不想忍了，你就只能滚。”
　　“你觉得魏建东能帮你，是最可笑的错，他只看中利益。你信吗，魏建东这辈子都不敢离婚。”
　　魏翘楚把目光又投向了庄星县，眼里情绪多了一丝怜悯，声音也悲伤了些：
　　“魏建东只会窝里横，记得以后找个有本事的下家。

　　说完，不再理会，拿了手机上楼。
　　刚扑到床上，楼下就传来了他们的滑稽声。
　　魏建东丝毫不顾脸面的咒骂，庄星县矫揉造作的哭腔……
　　这房子真是不隔音。

　　找了一副耳机戴上，随意的点开了一款游戏。
　　游戏界面还未完全进入，赵孟棠的消息进来了。
　　连着三条。
　　【我有钱，有人脉。】
　　【任性的事少做，得不偿失。】
　　【甄言说了，你要胡来，她就立马订机票。】
　　直接没理。
　　开了一局游戏。
　　十分钟后，赵孟棠又发了三条消息。
　　【我给你惯的。】
　　【拦不住了。】
　　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
　　一角的简约白色大理石纹理地砖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行李箱。行李箱的一侧已经放好了衣物，一位身形消瘦的短发女孩背对着镜头坐在地砖上，手里还拿着一件短T。

　　魏翘楚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真没用。
　　能把一好端端的人拍成这幅样子，也只有赵孟棠能做的出来。
　　第二反应，还是没用。
　　一个人都拦不住。
　　第三反应……
　　这人没有一处有用。

　　退了游戏，给他回了一个语音通话。对面很快接起，魏翘楚劈头盖脸给他骂了一通，完事儿后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把电话给甄言。”
　　然后她听到电话里，柔声细雨的女生小声的娇嗔：“翘楚，你不要骂他那么凶嘛。”
　　接着，赵孟棠得意的笑声也传到她的耳。
　　“……”
　　这齁死人不要命的狗粮。
　　那边，甄言好像打了人一下，然后起身走到一旁，有些担忧：“翘楚，你还好吧？我想要回来陪你。”
　　“不用。”语气听上去还算放松：“他不敢真把我怎么样。别担心。”
　　甄言还是坚持：“可是我真害怕……”
　　“你怕什么啊。”
　　“你老老实实呆着，别瞎想。”魏翘楚好声好气安抚着，下一秒想起什么，咬牙切齿了：“看好赵孟棠那个不正经的老东西。”
　　“嗯？他怎么了吗？”
　　“这时差他不应该在你家。甄言，你还小，不要老听那老东西蛊惑你。他鬼点子多着呢，你要小心提防他……”

　　魏翘楚一想到赵孟棠把甄言拐跑了，就郁闷。
　　她没理解那个大了她们整整一轮的老男人怎么就让甄言难以自拔的沦陷了呢。
　　想当初，这老东西还是先上车后补票。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甄言已经被他拐到英国了。
　　魏翘楚只要一想起，就恨不得飞过去找人算账。但距离太远，她也只能过过嘴瘾。
　　平日里，她话本就多，现在找着机会了，更是不会放过。说起他来，特别顺口，特有经验。
　　甄言天真无邪，听到自己男朋友被人骂，她觉得冤枉想理论。但她嘴皮子没有魏翘楚好，没说几句，就有些急了。
　　赵孟棠见状拿过手机，板着脸，很不满：“废话那么多干嘛，老子媳妇被你说哭了。”
　　“……”
　　“没屁话放就挂了。”
　　“……赵孟棠你个老东西……”
　　电话那头，赵孟棠毫不犹豫把电话掐了。
　　魏翘楚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可置信，她竟然被那老东西挂电话了。
　　【甄言，那老东西被你惯坏了！！】
　　她把这条信息发给甄言，不想，出现了鲜红的感叹号。
　　不仅挂电话，还拉黑。
　　赵，孟，棠。
　　没有一天在做人。
　　狗东西。

　　魏翘楚被气的想吐血，走到阳台处，想透透气。
　　抬眸，目光落在对角的长椅。
　　两个人。
　　周雾承，还有纪远树。
　　纪远树也是住这的。

　　吴予照的远房亲戚，按辈分来说，吴予照还得叫纪远树哥。纪远树比他们大了一岁，在之前的学校成绩就不错，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高考落榜，整个人消沉了一段时间，之后被家里人送到七中。
　　一开始他去的是5班，不好不坏。高三生活几乎每天都在做卷子，不停考试，然后讲卷子。桌上和脚下堆积的书因为考试也在不停换着位置。
　　第一次联考，纪远树冲到了年级第十，妥妥的学霸料子，家里长辈担心这一年又出岔子，给他换到了1班。
　　纪远树家在京水，最开始纪家人希望可以就在京水找一个培训机构，不必跑到杨城这么远的地方，是纪远树自己选的，还指名到七中。
　　纪家是做餐饮行业，在杨城也有分店，就是富源纪。刚到这时，没想麻烦吴家，纪远树就住的酒店，后来是被吴爸自己在酒店给碰到的。
　　当下就有点不太高兴，都是一家人，这做法却是见外的很。二话不说，叫人搬了东西回吴家住。

　　吴予照回家时间向来没定数，那天他回的早了，看到院里摆了些东西，进屋问：“这都买的什么？家里缺东西？”
　　吴爸喝着茶，想着纪远树要住在这挺长时间的，又想着他这儿子那不争气的样，就没好气：“还知道回家啊你！”
　　“您跟我这撒什么气？”
　　“我看你来气我！”
　　“可以。我走了。”吴予照爽快的转身就走。
　　“站住！”吴爸叫住他，扶额。
　　怎么就生了个这货色。
　　吴予照无奈：“您要干嘛啊？！”
　　他寻思着，这段时间他挺安分的啊。百思不得其解中，他爸跟他说：“你京水的哥哥最近住咱家了，你给我安分点，少惹事。”
　　“什么？！”
　　吴爸接着吩咐：“还有，把院里的东西搬二楼去，都是他的。”

　　吴予照头天晚上就跑出去了，连着好几天都没回家。
　　毛雪青和魏翘楚觉着不太对劲，拉着他问，他支支吾吾的，说是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是宿敌，贼不对付。
　　小时候被他打过，可惨，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突然要在他家住，他没心理准备，怕人面子过不去。
　　毕竟男孩嘛，心高气傲。
　　俩女生持怀疑态度，因为吴予照还没真那么善解人意。

　　吴予照在一周都没回家后，接到了吴爸的最后通牒，三小时内不到，银行卡全部冻结。
　　他做了不到五秒的思想工作，立马打车回家。
　　俩女生觉得好玩，也跟着回去。
　　然后就见到了，他口中小时候被他打的落花流水的男生。
　　她俩可以发誓，没见过那么快打脸的。
　　吴予照在多年后见纪远树的第一面就狗腿的不像话。

　　后来在逼问下才知道，纪远树是吴予照的童年阴影。
　　俩人年纪相仿，又都是男孩，家里长辈总免不了会比较。可是吴予照不论是哪样，他都比不过。
　　成天被他爸妈嫌弃，张口闭口就是远树怎么怎么好，他怎样怎样烂。
　　男孩子的自尊心就这么被无视，吴予照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次年夜饭，吴予照把纪远树约在了后院，说要和他单挑，要选出最厉害的那个。
　　纪远树看向对面这个弟弟，很冷淡：“不要。”
　　“为什么？你怕我？”
　　“不是。你打不过我。”
　　吴予照轻而易举就被激怒了，冲上前去挥起拳头就要打上了。纪远树淡定的等对面的人冲过来，闪了一下身子，然后腿一伸，给人绊倒了。
　　吴予照难以置信：“小人！使阴招！”
　　纪远树破天荒的对着他笑了：“来吧。”

　　那天，原本吴予照是想通过打架来比个高低，好歹他也是称霸这一方好久的小老大了，斯文点的他比不了，那就来点简单粗暴的。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他这位远房表哥有学过散打。
　　于是，他被揍的鼻青脸肿。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跑回屋子告状，大人们都又气又笑的。
　　纪远树跟着进来，还补刀：“我放水了。”
　　吴予照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打那之后，吴予照怵的人除了他爸，还多加了个纪远树。

　　纪远树是个喜静的性子，不爱闹腾，平常也只跟吴予照交流的多。毛雪青虽喜欢他，碍着面子也没怎么主动找过。
　　魏翘楚见他第一面也有点上头，他长的不赖，但也很快抽离了，她不喜欢他的性格。
　　久而久之，哪怕他们几人老在一起玩，她和纪远树除了打招呼，不会有过多的接触。

　　所以，她忘了。
　　纪远树住这有段时间了。

　　所以，她自作多情了。
　　她以为，前段时间看到周雾承出现，是因为她。
　　根本不是。
　　他是来见纪远树。

　　所以，他们是朋友。
　　可以凌晨一点相见的朋友。
　　兴许还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所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年级不同，还都是闷葫芦。
　　怎么就成了好朋友。

　　太不符合常理了。

　　捞起手机，点开微信，想问问周雾承，点开搜索输入周字，反应过来，她没有他微信，连好友都不是。

　　行吧，那就问纪远树，可是她也不熟。
　　第三个人，吴予照。
　　不行，不仅会被人嘲笑死，而且她被人抓把柄了。
　　第四个人，毛雪青。
　　也不行，会破坏姐妹友谊的。
　　……
　　最后，同桌。
　　周雾承的同桌。
　　……一个可爱笑容满面的小女生——李小琪。
　　可是，周雾承好像都不怎么找她说话。

　　所以，她只是想问个事，一个人都找不到。
　　魏翘楚仰天长叹：她也一样是个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