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指数零》Yk昭昕帆

8、假象 好奇心害死

　　隔天早上，魏翘楚和毛雪青照常卡点到教室，周雾承抱着练习册回到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了。
　　班里的人早都到齐，各自拿着书本在背。
　　只有一个人的位置空着。
　　庄齐。

　　连着三节课，庄齐的身影一直没出现。
　　流言蜚语渐渐又起了。
　　校园是最能八卦的地方之一。

　　昨晚的打架事件，如何定夺还没有公布，但有部分好奇者给这事下了赌注。
　　魏翘楚和庄齐谁能赢。
　　大多数人笃定七中没人能玩得过魏翘楚。不单只凭她自家的能力，她和很多富家子弟都有来往，若是输了，丢的是资本的脸。
　　也有人不服气，庄齐也是个小富啊。
　　所以，这场架怎么都是资本家之间的较量。

　　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一嘴“男主角”，周雾承也就再次被迫参与到了其中。
　　对比两个女生打架，有桃色新闻更能激起人们的八卦心理。
　　甚至比以往还要甚。

　　因为，“男主角”除了成绩以外，实在没法能和过往“前任”相比。
　　家境，颜值，实力，好像能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都没有。
　　他向来独来独往。
　　只是一个学习优异的普通学生。

　　苏破自然也从校园网上知道了近期的热门事件。
　　大为震惊。
　　他是魏翘楚最近的“前任”，分手原因也离谱，她担心影响他高考。
　　这话他从来没信过，他的成绩向来稳居倒数，几乎没移过位子，就只当她是在闹小脾气。
　　从提出分手那天，他找了很多复合的机会，全都被驳回。
　　他也是个浪荡子，三番五次求人复合没果，面子终归过不去了，最后一次也失败后就再也没找过她。
　　现在得知，他是被周雾承这样的人给打败，多少不满。
　　成绩好，在富人眼里从来不是唯一的出路。
　　好看的文凭学历，用钱就能轻易得到。
　　书呆子，他看不上。
　　更坚决不信，同类的魏翘楚会看上不合群的周雾承。

　　他微信找人被拉黑，电话也拒接，就又跑到人教室堵。
　　第三节课后，有四十分钟的大课间时间。
　　他挑了这时间来。

　　魏翘楚和几个朋友当时在走廊里围成一圈聊天，他直接过来，靠的很近，抵着她耳畔，有意暧昧，出声：“有事和你说。”
　　魏翘楚见是他，一点没掩饰眼里的恶嫌，后退一步，吭声，“说呗。我和你没必要这么亲昵。”
　　苏破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在划清界线。
　　以往她最爱的拉扯暧昧，现在，她不要了。
　　没了讨好的心思，铁青着脸，质问：“和我分手，就是为了那个姓周的？”
　　周围人一下屏住呼吸，眼神频频在他们身上来回扫，看好戏的心态一点都没想藏。
　　魏翘楚闻声，先是看向不远处的周雾承，他身边站着李小琪，李小琪手里拿着一张试卷，周雾承略微躬着身子，他在帮她讲题。
　　魏翘楚收回视线，勾起嘴角，眼里透着一股玩味的情绪，悠悠开口：“私人问题，不想回答。”
　　“还有，他叫周雾承。记住他的名字。”
　　留下这句话，魏翘楚就走了。

　　众人各种感叹。
　　一个澄清或承认绯闻的机会，她不要。
　　而且还添油加醋了。

　　苏破没有得到答案，反被戏弄，乱发了一通脾气回去了。
　　相反周雾承这里，没受任何影响。

　　魏翘楚离开教学楼，本来想请假的，路上碰到了来找她的班英，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

　　班英自昨晚接到通知，就一直板着脸，两个女生，都是班里的好学生，庄齐还是她亲认的班长，她怎么都理解不了是她们俩打架。
　　去了解情况，结果当事人都不在，又还牵连了另一位好学生。
　　找过周雾承，也只得到一句“不清楚。”
　　回家了也在想，怎么可以不让他们受处分，想私了。方法是没想到，凌晨了接到校长的电话，说是事情解决了。
　　她惊讶，忙问怎么解决的。
　　校长说：“俩姐妹闹矛盾，现在化解了。妹妹已经办好转学手续了，姐姐那里也不会有处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班英是从高一就接手的他们班，班上人的所有家庭资料她都了解，魏翘楚和庄齐是姐妹，她第一次知道。
　　这事虽然说是解决了，但也有情绪，从头到尾，她这个班主任都没参与感，仿佛被人牵着鼻子走。
　　到学校了，仔细问过，才终于明白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你和庄齐……”班英欲言又止。
　　魏翘楚倒是很平静：“同父异母。”
　　“我知道了。”班英干笑了两声：“学校没给你处分，庄齐也转学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魏翘楚点头：“好。还有事吗？”
　　“月考成绩出来了，你拿到班上发一下。”班英从桌面拿了几张成绩单递给她，魏翘楚伸手接过，她接着说：“你回去和张原生说，他是这学期的班长。成绩单他单独一份，把单科成绩最差的几个排出来让课代表帮忙辅导。”
　　“好。”
　　“还有，找周雾承也行。”

　　魏翘楚慢慢悠悠的往回走，看最面上的成绩单。
　　周雾承，排在第一位，年级10。
　　总分625，单科看下来，英语较差一点，才一百出头。
　　还行吧。
　　再往下，魏翘楚班级第7，年级21，总分597。
　　魏翘楚看着那分，睫毛颤动，开始找理由，没认真考而已。
　　她也是不差的。
　　就这么嘀嘀咕咕的回到教室，把成绩单放讲台上，抽了一张，走到张原生跟前，交代完班英说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才坐下，高云凑过来问：“你拿的什么？”
　　“成绩单。”
　　高云“啊“了一声，立马冲上讲台。
　　毛雪青听见，也搭话：“考的咋样？”
　　“就那样呗。”
　　“那我呢？”
　　“……不知道。”
　　“啊？！”毛雪青满脸问号脸，这是头一回，魏翘楚没关注她成绩，隔以前，魏翘楚哪怕不看她自己的，也会特意找。
　　不对劲。
　　毛雪青转头身，眼神复杂的盯着她，冲台上的高云喊：“高云看看我的，魏翘楚说不知道！”
　　“……”
　　高云上去的早，抢了个好位子，很快就看到了，“你26，总分516，年排就不跟你说了。”
　　毛雪青谢谢还没说出口，高云接着“咦”的一声，说：“我这次比你高了10分！你排我后面！”
　　毛雪青顿时一个白眼。
　　然后又重新看向魏翘楚，这考的也不差啊，跟上学期比还进步了，用不着难以启齿啊。
　　魏翘楚始终没看她，找了英语书看，回应她的疑问：“我忘记看你的了。考的不错，下次加油。”
　　“……”
　　想刀人的心一直都有。

　　班里的气氛短暂的从魏翘楚身上转移到成绩，有极个别考的不太理想的看了之后就沉默不语，纷纷回到自己位置看书，做题。
　　李小琪就是其中一个。

　　高一分班时，她是卡分进的3班，后来几次考试也一直都在班里排倒数。心急了找班英疏导，周雾承那时正好在办公室，班英就把李小琪交给他，让他帮忙辅导。
　　之后他俩一直做同桌，周雾承解题思路多元，不死板，话不多但句句在点。李小琪虽没有一下就能越到前面，稳步提高是有的。
　　只是这次，她又在下位圈了。
　　哭丧着脸回来的。

　　李小琪性格开朗，明知周雾承话不多，也会主动打招呼。每每回到位置，周雾承若是在，会和他问好。
　　周雾承见她情绪不高，也没主动和他说话，知道没考好也没多说，轻声问：“哪科出问题？”
　　李小琪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数学，没有及格。”
　　周雾承“嗯”了一声，从桌肚里翻出一笔记本放在她桌面，“这里有我做的题集，这次卷子出的题我都标注好了，你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李小琪听完立马满血复活了。

　　魏翘楚坐在周雾承前座，离得很近，能听到他是很平淡的口吻，但莫名不舒服。
　　高云这时恰好也回到位置，听到了周雾承的话，很认真的对李小琪表示羡意：“小琪，你同桌可真照顾人。”
　　“他人很好的。”李小琪跟着附和。
　　俩人随意说了几句开始各做各的，高云身子刚转回来，魏翘楚把自己做的各科笔记都推给他，还特傲娇的说：“给。你同桌也是很照顾人的。”
　　高云翻开一本，不解：“这都什么？”
　　“你白痴吗？”魏翘楚鄙夷的白了一眼，“笔记啊，看了保证你上600。”
　　“……你自己也没上啊，差了三分。”
　　“……”
　　冷静，冷静。
　　三秒后。
　　“啪！”“啊！”
　　一本厚重的英语资料书落在高云头上，下了狠手的。
　　“我说的实话！”高云捂着脑袋表达不满。
　　闹腾的动静引得班里人都望向他们，高云虽气但也不敢动手，只得嘴上表达不满。
　　魏翘楚却是气定神闲，一个眼神也没给。
　　高云郁闷又委屈，越过魏翘楚向看戏的毛雪青传递眼神，希望能得到一丝安慰，毛雪青这会儿竟也意外统一了战线，全然忘了魏某人这次没有看她成绩的事。
　　高云此刻内心很崩溃，女性真是个不讲理的生物。

　　高云打不得也骂不得，独自心理疏导了一番，狗腿的翻开魏翘楚给的笔记，边看边摘抄同时仍不忘给她一些彩虹屁。
　　魏翘楚听的高兴了，挑了一下眉眼，这才单方面作出和好。
　　见魏翘楚表情放松了，高云终于能松下一口气。
　　吃了枪药的人惹不起。

　　魏翘楚和高云小打小闹的插曲很快过去，班里人大多都被成绩下来所笼罩的低压覆盖，情绪不高，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虽仍有喧闹，但大多都是大家讨论或问题的声音。周遭声音挺嘈杂的，但魏翘楚怎么都静不下心来，脑子里很乱，却总有一个人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她的耳。
　　不停攻击她的耳膜。
　　“不用跳步骤，一步一步来。”
　　“用这个公式，简单好记。”
　　……
　　干脆眼瞎耳聋好了。

　　“哒！”
　　魏翘楚突然间就烦躁的很，丢了手里一直转着的笔，翻了手机出来开始刷微博。
　　高云正跟魏翘楚写的潦草笔记作斗争，这会儿她突然情绪上来了也不敢问，默默把自己桌椅往外挪了挪。
　　动作刚停，庄齐小跟班的其中一员祝喃正巧从门外跑进来。兴许是一路跑着的，额上的刘海被汗水打湿，随意拿衣袖擦了擦，然后她兴奋又震惊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庄齐了！”

　　祝喃这一嗓子并不大，但她口中的人物是庄齐。
　　一个刚和七中头牌正面刚过的大人物。

　　霎那，教室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另一位大人物。

　　魏翘楚仿佛就跟没听到一样，刷着微博的手没顿过，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
　　大家好像很失望，这场戏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有极个别的爱看热闹，追着问。
　　祝喃这会儿休息了一下，刚那句话她没想到魏翘楚还在，以为苏破找她那时她已经回去了。
　　完全没想过她没走。
　　那句话刚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怕魏翘楚对她展开报复，这会儿怎么也不肯开口，眼里的惊恐很明显。
　　有男生开始拿她打趣，祝喃胆小脸皮薄，平日里就是男生极爱逗弄的对象。
　　这群男生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现在好戏看不了，魏翘楚他们也惹不得，只得拿她开刀。
　　各种玩笑话听入耳里，不堪入目。

　　没人选择站出来替她说话。
　　人的本性皆是如此，想看戏，却不愿承担责任。
　　自私却也现实。

　　祝喃无法忍受，在男生说出更恶心的话语前，她选择先短暂保护自己。
　　声誉是毁掉一个人的最基本前提。

　　“我看到魏翘楚爸爸和庄齐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还听到庄齐叫他爸爸！”

　　这是怎样的一个爆炸新闻呢。
　　比让人听到魏翘楚承认她喜欢周雾承还要震惊万倍。
　　向来不对付的两个人是姐妹。

　　魏建东在杨城算是个知名人物。
　　成功企业家，家庭幸福，还是乐于助人的慈善家。
　　在七中还开过演讲，当过优秀家长代表。

　　他有太多为人称赞的，能轻而易举让人把他代入好男人的队列。
　　但魏建东百度上填写的家属只有杨楠和魏翘楚。
　　从一出生时，魏翘楚就同魏建东和杨楠成了绑带关系。
　　谈其一必能提到其二。

　　什么时候多了个和她一般年纪大的孩子。
　　婚外情，或是什么家族秘密不得告知，不论哪种都足够使魏建东最在意的脸面丢失。
　　原来，所有对外的幸福感都只是假象。

　　公司利益的损失于外人而言，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只在乎，吃了十几年的人设红利，一下崩塌而出现的惊慌失措的滑稽模样，最让人感兴趣。
　　真实的剧情还未可知，大家已经自动脑补了最狗血但也最能戳中人的烂街故事。
　　还能添油加醋，让故事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不会吧，她俩亲姐妹？”
　　“有钱人家都这样？是生下来抱错了还是他爸外面有人啊？”
　　“天呐，我一直以为她很幸福的。”
　　“怪不得她一直故意找茬呢，好阴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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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猜疑，好奇，震惊的声音越来越多，毛雪青的脸色很难看，护崽一样的对着那些人吼：“毛病呢！都他妈闭嘴！”
　　大家安静了下来，但眼神和动作暴露了他们渴求的心理。

　　魏翘楚终于舍得抬起头。
　　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眼里无波无澜，很平静，出口的话却极狂妄：
　　“我能捏死不知好歹的臭猫。”

　　好奇心害死猫。
　　一句话，她用极轻蔑的话语表达她的态度。
　　哪怕猫真有九条命，她也照打不误。
　　骨子里的的傲气从未丢下。
　　她一直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