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指数零》Yk昭昕帆

5、打架 鲜花插在牛

　　她说的直白。
　　是“要”，不是“想”。
　　他下意识的不自觉后退，魏翘楚紧跟上他。

　　良久，他说，“我们不熟悉。”
　　因为不熟悉不了解对方，也就不会有过多的热情投入，自然会有疏离。
　　他答的很妙，但她不喜欢。

　　她再次逼近他，四目相对。
　　勾起唇角，“现在就能熟悉，要知道什么？”
　　现在的动作，她整个人就好像要扑到他身上，而他一整个身子都在往后仰。
　　双手在她腰部虚虚举着。
　　她不放弃，“周雾承，我可以让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
　　因她的动作，周雾承的脖颈似有似无的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传来她身上淡淡的甘甜味。
　　周雾承整个战栗了一下，呼吸开始加重，不可否认那句“我可以让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使他想入非非。
　　你看，她轻易的就能撩拨他。
　　脑子里却冒出了她过往“恩爱”的画面，当头一棒一下醒了。

　　周雾承别开眼，不去看她，语气十分生硬，“你站好，会被人看到。”
　　魏翘楚闻言，挑了挑眉骨，打趣，“你怎么老这么别扭。”话在调侃，但也分开了和他的距离，往后退。
　　“周雾承，我们打个商量吧。”
　　周雾承看她。
　　“以后，只要你不躲我，我就不会跟你闹。”
　　他低下头。
　　魏翘楚好脾气的等他。
　　过了约莫一分钟，她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好。”
　　“那行，回去吧。”
　　魏翘楚高兴的就要去拉他，被他眼疾手快的闪开，没恼，安安分分走在他身旁。
　　从凉亭到教室也就几分钟的路程，魏翘楚的声音却没停过。
　　“周雾承，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嗯。”
　　“周雾承，这次考试你怎么样？”
　　“还好。”
　　“我也行。等下一起去吃饭吧，毛雪青说二楼的卤味不错。”
　　周雾承下意识就要拒绝，想起刚刚才答应的话，同意了。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挺好，我有好多不吃的，那些味道都好怪。”
　　“……”
　　少女干干净净的声音一直萦绕在他耳畔，挥散不去，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紧绷的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周雾承被叫到办公室，魏翘楚先回到教室。
　　身影刚出现，哄哄闹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两秒后。
　　毛雪青先反应过来。
　　跑到她面前，很不可思议，问：“老实交代，是不是没目标了？”
　　魏翘楚没理解，“什么？”
　　庄齐的位置坐在第一排，离教室门很近，把她们的对话听的清楚，听到魏翘楚的，很不屑的嘲讽，“一个圈子的都谈完了，肯定要换个口味了。”

　　魏翘楚和周雾承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魏翘楚拽着他离开之前，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际，最多的也就前两周魏翘楚老在他身边晃。
　　一开始就有人怀疑，魏翘楚是不是“看上”周雾承了，甚至班上有段时间的八卦还是关于他们的，怕魏翘楚和毛雪青知道同学们也只敢在私下讨论，不想几天过后他们又恢复如常了。
　　庄齐特别注意过，看到的都是魏翘楚热脸去贴了冷屁股，她都想好了措辞，魏翘楚竟敢公然拉着周雾承离开。
　　有猫腻。

　　魏翘楚自然听出了，她把这话归于羡慕。
　　踱步到她桌前，很张扬，“要姐姐教你吗？什么口味的最好。”
　　庄齐一下就炸毛。
　　魏翘楚生理医学上比她大的两个月是一道刺，在魏建东面前她可以忍，叫她一声“姐姐”。只要离了魏建东，一想到她们之间不可忽略的血缘关系，就能抓狂。
　　这一声“姐姐”，是她的报复。

　　没有控制，庄齐伸手往她胳膊上挠。
　　天气转凉，魏翘楚怕冷的很，早早就换上了初秋校服，奈何庄齐指甲长，还是在手肘关节划了一道口子，很快有血渗出。

　　场面一度失控，大部分人也加入了其中。

　　毛雪青兴奋又气愤的冲上前隔开纠缠中的二人，魏翘楚几乎没怎么动手，身上多处留了庄齐的印子。
　　毛雪青本想随便处理就行，还在高兴终于有机会找吴予照拿照片了，优哉游哉撤出人群，转头看到魏翘楚不淡定了。
　　又冲进去，大杀四方。

　　周雾承抱着卷子回来，看到教室一片狼藉。
　　他把卷子放讲台上，开始分拣。
　　很冷淡，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高云在收拾，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那个周雾承，魏翘楚和庄齐因为你打架了，现在在医务室……”
　　高云话没说完，就见周雾承怔愣了一瞬，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人已经丢了卷子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高云和剩下的人，“……”

　　周雾承推开医务室的门时，仍然后怕。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在想魏翘楚有没有受伤，如果伤了严不严重，完全没有去细想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深究高云口中的因为他而打架。
　　门被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毛雪青坐在一张病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魏翘楚则躺在床上，阖着眼，齐腰的长发随意披散开，遮住了她一半的脸，也是一番别样的自在。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校服上有抹不平的褶皱和已经包扎好的手腕，他都要怀疑高云在恶搞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周雾承，你来这干嘛？”毛雪青的语气不是很好。
　　她是很想要纪远树的照片，成天想着怎么可以得到，好几次怂恿周围人动魏翘楚，不想真到了那个时候，看到魏翘楚真伤了，她气的想刀了那人的心都有。
　　站在任何一个角度上，跟周雾承都脱不了关系。

　　即便不明所以，他也大概能猜到原因。微微欠身，示作歉意，看向魏翘楚低声询问，“你怎么样？”
　　“还好。”
　　“手疼吗？”
　　“你关心我？”
　　“……为什么打架？”
　　“我没动手，是单方面的被打。”
　　“她人呢？”
　　魏翘楚撇嘴了，眼神示意毛雪青。
　　毛雪青刚还疑惑他俩的对话，心想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又提到庄齐，她嘴撇的更厉害，“那货不敢来医务室，校医处理好这就去她那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周雾承点点头，思考两秒，问，“要回教室吗？”
　　“不回。”
　　干脆利落。
　　他同样干脆，转身离开。
　　关门时被她叫住，“周雾承，中午一起吃饭。”
　　“好。”

　　魏翘楚再次出名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全校的校园网传遍了魏翘楚和庄齐打架的事迹。
　　周雾承也在其中。

　　可信度最高的有两个。
　　舆论一，两个女生同时看上了周雾承，结果周雾承和魏翘楚走的近，庄齐心声妒忌这才大打出手。
　　舆论二，魏翘楚想要摆脱上一位“男友”苏破的纠缠，找了周雾承做挡箭牌，被庄齐识破了。
　　……
　　最为吃惊的，是魏翘楚和庄齐终于撕破脸皮，是因为一个男的。
　　而那个男生，还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

　　很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扒出了这个关键人物。
　　周雾承。
　　是魏翘楚，庄齐同班同学。
　　年级前二十，成绩很好。
　　脾气也可以，没见过跟人有矛盾，就是性格很闷，可能是个书呆子。
　　有人好奇，问，脸呢？长的是不是很帅？
　　楼主这会儿犹豫了，接着发，没见过，是他们班人自己说的，好像不是很好看。
　　众人一阵唏嘘。
　　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周雾承回教室的途中，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关注空前增多。
　　不适应，但知道是因为什么，更没有理会。

　　先前的残局现在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班英坐在讲台上，正挨个问话。
　　高云正好被问完，见周雾承回来了，立马跑回去，问，“怎么个情况？”
　　“她没事。”
　　“哦。”高云欲言又止，“那你跟魏翘楚是……”
　　“同学。”
　　“论坛上那个——”
　　“没有关系。”
　　任何的一种关系都没有。

　　班英问完一圈下来，没有收获，脸色很难看。
　　两个当事人一个跑回家，一个在医务室躺着，都不回来。作为班主任，管理的班级出事尤其还是女生打架，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性质很恶劣。她头一回发火。
　　“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啊！还是女生打架，有出息了！怎么现在躲着了，有本事打就要承担后果。”
　　“我平时不爱管，当真要上天了，当我不存在呢！”
　　“这件事学校很重视，处分是免不了的，给你们长点教训！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现在，做卷子。我去联系她们的家长。”

　　放学铃响。
　　同学们一哄而散，各自拉着同伴相约去食堂吃饭。
　　高云叫他，“一起不？”
　　“不用了。”
　　等到教室人走完了，周雾承才磨磨蹭蹭起身。

　　路上，他在思考要不要去二楼。
　　等回过神，人已经站在食堂二楼了。
　　他个子高，二楼的物价又比一楼的要贵很多，学生一般都选择在一楼，加上他人来的晚，找起人来很方便，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魏翘楚和毛雪青。
　　她们坐在最里侧靠窗的位置，魏翘楚把头发扎起来了，额前留下一些细小碎发。她换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最上边的两个纽扣没有扣上，完美的显现出好看的锁骨。
　　她靠着椅背，眯着眼看着像是发困了，屈指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

　　“我来晚了。”
　　周雾承走近了才看清桌上已经打好了三份一模一样的饭菜。
　　“你总算来了。”毛雪青听到他声音，立马急不可耐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就往嘴里送，“楚啊，我可是等人来了才动筷的啊。”
　　“抱歉。”
　　他说着就要走，毛雪青叫他，“你干嘛？”
　　“我打饭。”
　　“……这桌上有三份，你没看到？”
　　“……”

　　“你不是没有忌口的吗？”
　　魏翘楚这会儿睁开了，抬起头看着他，兴许是心情不好，那双漆黑透亮的眼里，带了明显的冷意。
　　语气也不似之前的轻慢。
　　“我以为还有人。”他解释。
　　魏翘楚没说话，抬了抬眉眼，让他坐下。
　　三人全部落座，周雾承道了谢安静的吃起饭来。

　　一分钟后。
　　魏翘楚忽然说：“10分钟。”
　　毛雪青这会儿智商在线了，知道不是问她的，安安静静的吃着。
　　周雾承夹了一棵青菜，开口：“有事耽搁了。”
　　魏翘楚没打算放过他，直接揭穿：“你是后悔了。”
　　“……是。”
　　周雾承这一声“是”，让本就怪异的气氛更显压抑。
　　她轻嗤，搁下筷子，撑着下巴，看着他，慢吞吞的说，“真爱撒谎。”
　　“……”

　　毛雪青发誓，她真的很想当他们不存在，好好的享受碗里的鸭腿，压根就不想参合进去。
　　但她真的受不了这种氛围。
　　诡异，还有种别扭的暧昧。
　　她刚想开口，身旁忽的落下一声：“真是你们？”
　　毛雪青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

　　吴予照一副二流子样，校服领口露出一大片来，两个袖子随意的卷起。一旁的纪远树倒是穿着整齐，打了声招呼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毛雪青的身侧。
　　吴予照却像定住一般，一脸呆滞地望着他们，半响才先到自己的声音，十分惊愕：
　　“他就是你新找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