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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云川听此只抬头望月,冥界的天没有昼夜之分,永无阳光,但,苍穹之上却永远悬挂一轮明月,那是冥界的光,和人间的阴晴圆缺并不一样。

      “区区一个仙而已,杀了便杀了,天界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仙就敢打破平衡。”

      柳轻月问:“为什么不敢?”

      那个仙人很狡猾,采摘彼岸花的地方是黄泉路最外围。只是她这个倒霉蛋,没想到她的本体之一居然长在黄泉路范围之外,而那个仙人好巧不巧,采的正是她的本体,她才会那般疼痛。这里是阴阳混沌之地,天界人间和冥界交界处,若真算起来,可能属于三不管地界,在这里弑仙,属于对仙界的挑衅吧。

      云川极为猖狂,“因为有本王镇守冥界。”

      直至今日,时隔数百年,柳轻月依旧记得云川说这话时的高傲和轻蔑,不过那事后来确实不了了之,也不知是不是天界真的不会为了一个小仙打破平衡,不过自那之后,她却疯狂学习术法,另加资质卓绝,很快就在冥界称王称霸。

      两人来到陈王府不远的巷子口,柳轻月看着威严王府,“你在这等着,我一刻钟之后回来。”

      云川问:“陈王府看着可不小,一刻钟,你能找到他在哪?”

      柳轻月:……

      “那借你的猫一用。”

      她是棵花,方向感很是混乱。

      “一起去。”云川一挥手,身上就变成了黑色刺客服,脸部面貌也发生了改变。猫从他的手中跳下,跑过街道灵巧地消失在王府围墙里。柳轻月突然觉得好玩,也变成刺客模样溜进王府,眼睛脸型都发生了变化。

      小眯眼厚嘴唇方形脸,柳轻月满意地拍拍脸。

      猫找人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带着两人来到正院屋顶,柳轻月扒开瓦片,屋子里很黑,但柳轻月还是清楚的看见屋子里面的所有陈设,珠宝玉器随处可见,陈王躺在床上。

      柳轻月站起来一脚重重跺在瓦片上,脚下数块瓦片被踩得细碎,劈里啪啦掉进房间,陈王惊坐起身抽出剑,房门被踹开跑进来数人,屋顶也有侍卫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喝斥:“什么人?”

      柳轻月压着嗓子,“来行刺之人!”

      侍卫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哼!毛病!”云川站在柳轻月身边,挡开飞来的箭雨。

      柳轻月极其张扬地和云川道:“咱们今天不用术法,也不搞偷袭那套,就真刀真枪的和他们打上一场如何?也让你看看即使没有这身通天术法在身,我的身手也少有人敌。”

      云川一个飞踢踹开一排侍卫,漫不经心道:“杀人太多有损功德,会被雷劈,注意分寸。”

      柳轻月也不甘示弱,夺过一把刀在手中掂量重量,好把握出手力道,“放心,我很注重积攒功德的。”

      说罢便歪头躲开刺来的剑,左手扣住侍卫手腕一折,右手接住掉下的剑,剑柄重重击打在侍卫后脑勺,侍卫就萎顿在地上,手中的剑划过冲来侍卫的长枪,枪支齐齐断开,柳轻月蝎子摆尾跃开,直冲陈王刺去。

      陈王惊警,趁着方才混乱的时间穿上衣服,提剑打来。自来人间后打架她都占着术法都是弹指间灰飞烟灭,今日才算是真刀实枪的打上一场,陈王此人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剑锋凌厉,身手矫健。

      在灯下看陈王,眉目俊朗,身材欣长,难怪一回城有那么多人去迎接,柳轻月玩心忽起,剑尖从陈王脖颈侧处直转而下,轻巧划开陈王的外衣。从衣领划到腰间,又及时住手,倒飞退开。

      陈王脊背发凉,刚刚那剑差点就割破了脖侧,那里可是有大血脉,划破可是能要命的,生死关头,陈王剑风越发狠辣。

      柳轻月得趣,借着身姿灵巧躲开陈王跃到他身后,手中的剑直指腰带,稍一用力,腰带断裂,衣服散开,柳轻月又用剑尖将他的外衣从后衣领划开成两片,等陈王转身杀来,又划开里衣系的带子。

      陈王明白过来这人是在耍他,青筋直冒,“无耻之徒。”

      陈王外衣只有两只袖子挂着,肚皮外露,袒胸露乳,无奈他再如何愤怒都沾不到柳轻月半分,又急又气,乱了章法,胡乱挥剑。

      柳轻月看得好玩,手上轻用力,剑尖轻弹在陈王身上点出几点红痕迹,陈王急忙躲开,往房间外跑,“来人,来人,救本王。”

      云川拦住王府的侍卫,不让他们靠近,柳轻月追着陈王又在其博子处点上几处红痕,在王府追着他四处逃窜,活像猫捉老鼠玩。

      王府灯火通明,喊打喊杀,云川道:“走。”

      闹了两刻钟,动静太大,再不走京城巡守就该来了。

      柳轻月玩够了,又在陈王脸上用剑划处两道细长的伤口,乍一看就像是女子抓出的红痕,又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这才离开。

      陈王赤身裸体站在院里,身上痕迹斑斑,气到发抖,脸色忽青忽白,突然吐出一口老血,倒地不起。

      陈王府兵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行刺手法,这是活脱脱的流氓。

      两人一出王府,云川在王府外施法,抹去王府内所有他们留下的气息,柳轻月拍拍手,“听闻陈王从灾区回来很得皇帝老儿赏识,可城郊那些流民却死了一大半,又被拦在城外不许进城,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救灾成功啊。嬉耍他一番也不打紧。”

      这晚的京城最热闹,巡守兵四处挨家挨户搜查刺客,丞相府的人也起来了,巡守兵拿着宫中令牌在各家严查,丞相为排除嫌疑,招集一家子男子都在大厅清点人数,女子在偏厅,柳轻月披头散发神色倦态,趴在桌上。

      丞相夫人呵斥,“坐没坐相,坐好。”

      柳轻月转过头去不理,“我明日就回去,半夜三更的,闹腾。”

      柳寄言又急又怒,“不知陈王伤得如何?那些刺客也太大胆了,定是京城那些相争太子之位的人下手,陈王自赈灾回来,陛下赏了又赏,有些人坐不住了。”

      丞相急忙呵止。

      柳轻月又在丞相府住了两日,白日里偷懒耍滑睡大觉,丞相夫人每日沉着脸。夜里柳轻月就去陈王府行刺,她也不伤人,只是将陈王好好戏弄一番。

      陈王府连续三日遭遇刺客,闹得鸡飞狗跳,京城人心惶惶,又有人说是妖邪作祟,连天道院都出动了,四处在京城搜寻,严查出入城门的人。

      刺客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还三番五次,京城达官贵族也开始私下猜测万千。柳轻月回到柳园,和尚带着小沙弥云游姑苏,李安之临时住到了李家在金陵的落脚点,园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赵二娘带着人伢子领着七人来给柳轻月看。

      一个个骨瘦如柴的人看得柳轻月直捏眉心,“你这是从孤儿窝里找的人?我要找的是能看家护院的青年,不是些细胳膊细腿的小乞丐。”

      赵二娘难得地腆着脸,求她:“姑娘,这些人都是家里有难才被发卖的可怜人,在家吃不上饭才会被卖,可惜太瘦了也没人要,可我瞧着养上一个月,保准能好。姑娘放心,我算过了,花不了多少钱,只要给饭吃有地睡就成,后院的藕和水果虽多年没有人打理,但这几日我和问柏买了一些,那些钱就够买这些人的身契了。”

      那几个孩子也很会来事,当即就跪下磕头,只求能留下来给碗饭吃。人伢子一看有戏,笑哈哈就上前来说这些人便宜,吃得少,买了如何如何划算。

      翠微上前,“姑娘,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

      柳轻月摸摸腰间的小钱袋,她穷啊,养不起这许多人。

      那些人咚咚跪地,“求姑娘留下我吧,我父母双亡,老家在最远的北地,家里的房和地都被哥哥变卖了,我的卖身银两也给了哥哥,他,不要我了。”

      “我孩子都在路上病死了,老婆子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只求姑娘收留。姑娘姑娘,我力气大很洗衣做饭给姑娘打热水沐浴,很有用的。”

      “我也会洗衣做饭……”

      “好了。”柳轻月被吵得脑仁疼,“都留着吧,赵二娘,给他们准备衣服安排住处,教好规矩,我的阁楼和主院不可入。”

      人伢子大喜,一拍手就拉着赵二娘去衙门备案,就怕这买家后悔,这几个人瘦小不好卖,留在手里只会浪费粮食,早卖早好,这年头,拿在手里的银两才安心。

      园子里多了七个人,那些人脚步都轻,就怕发出声音被打骂,只有问柏还在每日读书,小黑猫也跑了回来,天天在屋顶晒太阳,偶尔有野猫来也会被它吓跑,这里俨然成了它的地盘,人间野猫不许踏进半步。

      柳轻月对陈王救灾一事心存疑惑,决定亲自去受灾地一看究竟,小黑猫也想跟着去,被柳轻月勒令守院子,省得她下次回来这院子又被封了。

      当晚柳轻月交代好小院的事情,即刻出发。出城行了数里,柳轻月却在一片林子间打转,今夜乌云遮天,不见星月,她居然在林间失去了方向。此处荒坆见了数座,却没有一只孤魂野鬼,不然也可捉来问问。

      又行半个时辰倒是遇一群人在山间生火休息,柳轻月大喜,跑两步上前要询问,不想那些人见她如见厉鬼,纷纷昏睡中惊弹起,随手抄起身边树枝、火把,对着她呵斥,更有甚者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咒朝她砸来,大喊:“急急如律令,妖邪退散!”

      一人瘫在树根上,污衣垢面,看不出年纪,颤颤巍巍朝柳轻月伸手,囔囔道:“原来黑白无常穿红衣……临了临了,有这艳鬼勾魂领路,老汉死也值了……”

      柳轻月:……

      好吧!她确实是鬼。但这些符咒多半是江湖上半吊子行骗用的,对她没有半分威胁,她明晃晃踩过去还极其嚣张的用脚碾了几碾!心笑黑白无常真的穿白衣和黑衣,不穿红衣!

      最最要紧的是她活了上千年,从未勾过魂!!身体倒是霸占了一个,但是这些不好看的魂魄身体她看不上啊喂!

      柳轻月挑眉仰起精巧的下巴,“你们一个个蓬头垢面、衣着褴褛才更吓人好嘛!”

      走近才发现这些人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若不是她就是鬼,感受到了这些身上仅剩的一些微弱生人气息,她都以为遇到的是一群饿死鬼!

      那群人见她踩符咒都并无异常,稍稍安心,却还是将火把对着她,“你是谁?三更半夜为何出现在此处?”

      “我赶路!”柳轻月稍稍绕开火堆,“此间虽距京城不远,但京城不允灾民入城,灾地救灾已经三个月,你们何不回乡从新安家?”

      众人面面相觑:……

      一人道:“……我们要在此修整,换好衣服明日再启辰。此番样貌羞于见故人。”

      柳轻月挑眉,心中忍不住赞了一句:体面!!

      问了受灾地如何走,这些人所指四面八方,柳轻月猜测他们多半也是如她一般分不清方向,走了数步,有一老妪喊道:“姑娘,这夜黑风高,要不你在此等天亮再赶路吧!往前面走的山坳里也有一群人,看着像是些大人物,你这样过去,不好。”

      柳轻月低头看她,“如何不好?”

      老妪身后出来一个高瘦的那男人,灰暗的眼睛盯着她,道:“因为你好看,像村里老人以前说的仙子,或者……鬼。”

      柳轻月:……

      老妪急忙将男人推了回去,赔笑,“姑娘不要生气,我儿子胡乱说的。”

      “本来就像鬼,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红衣美艳女子,就像书里的山精鬼魅。”老妪身侧一少年道,“我们傍晚见那群人都身带利器,腰系铜钱,应该是除妖师,你自己小心。”

      这是一家母子三人?摸出今日酒肆剩下的碎银,给老妪,“明日回乡,有碎银伴身更方便。”她也是这些日子才知道这碎银几两对人有多重要。

      老妪一再推辞,不收,被柳轻月按回去了。

      再一摸怀里,居然还有临行前翠微塞给她的桂花糕,她也一并给了老妪,而老妪却有些惊恐,坚决不收,倒是少年的眼睛发亮,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宫琼浆一般,柳轻月笑笑,将桂花糕塞给了他。

      别过一群人,柳轻月心情颇好,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东打西甩着玩,行至一荒地,惊起乌鸦无数,隐隐好像能闻见死尸的腐烂味,穿过一枯草丛腐蚀味熏人,果然看见横尸遍野,数百只乌鸦被惊飞在周边盘桓,嘎嘎嘎叫唤,胆大一些的还在尸体边抬头观察柳轻月,不肯轻易离去。

      柳轻月走进查看,尸体衣服破败更多的是衣不蔽体,死期不一,有些已经开始腐烂有些似是刚死不久,有些已经被乌鸦啄食到面目全非,还是能隐约看出生前瘦骨嶙峋,应该是死于饥饿。

      柳轻月眉头紧锁,查看四周,才发现周边枯草多被人拔起,而土都被刨了,这是……吃的草根?她有些慌,在看周边树林,明明是入秋近一月,可是这片树林里没有一颗果子。

      不!这不对!这些人不是寻常入京之人,他们是逃荒来了,那刚刚她还给了那少年桂花糕和碎银,在一群饿到吃树皮草根的人中,有人有吃食无疑是羊入虎口。

      柳轻月转头往回赶。

      半个时辰前安静睡觉的一群人被她打破了微妙的平衡,几块桂花糕和一点碎银,更是激出了人性最深处的恶,数十人没有敌我之分,撕打抢掠都变得理所当然,“你五天没吃东西了一定活不成了,把你衣服给我,我不想冻死在这里……”

      “树皮草根都吃了,人肉也是可以吃的吧!早知道就不把今早饿死的那几个人拖死人堆里去,白白喂了乌鸦。”

      暗红色的血和尸体,都在这夜色下混乱不堪。

      柳轻月看见这般景象,心中焦躁,右手出招,一片红光飞出将这些人震晕,林间瞬间安静,她一个个找过去,希望尽快找到那母子三人,老妪脸面着地,露出的后脑勺被硬石砸破,血侵入土中,柳轻月急忙上前,果然是那位老母亲,眼睛大睁却已经没有呼吸,她,晚了一步。

      死不瞑目。

      柳轻月将一个个人翻起来找了一圈不见那兄弟踪迹,蹙眉双手施法,血色光圈以她为圆心迅速向四周扩散,突然她朝着林间飞速跃去。

      树林一角,五六个人围在一起,一人舔着手上的桂花糕屑,“虽是个带把的!但这小胳膊小细腿肉嫩……”

      “一起逃了一个多月,嘿!整天混迹在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当中,老子早馋他了,管他是男是女,照样可以上!”

      男人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堆里响起,头染献血,手拎木棍,目光凶狠,“你们滚开,我弟弟可是读书人,将来会是秀才,做官老爷。”

      周围人戏笑,言语粗俗不堪,“读书人讲究得很,都要饿死了还做读书美梦。”

      “谁说他会饿死。”

      突兀的声音传来,几人大惊,抬头就看见柳轻月一身红衣站在树枝上,一人指着她,“你……你真的是妖……”

      柳轻月指尖轻转,几朵彼岸花附着在几人喉咙上,那些人面露惊恐,双手扯着花,像极了被人勒住脖子,张着嘴大口喘息,面色涨红,濒临死亡。

      “我不是妖。我乃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喜食人的生前记忆。不过你们这些人的记忆肮脏龌蹉,本殿瞧不上。”

      “黄泉路上?”男人将弟弟紧紧护在身后,看着柳轻月的目光复杂,有喜悦有绝望有释然。

      柳轻月落地,“你们既是逃荒为何不在沿路找谋生之路?却在此处互相残杀。毫无人性可言。”

      利器刺空从身后刺来,柳轻月转身双手在身前挡住利器,来的是一群人,一群腰系铜钱的人,一人见她急声同身边人道:“师叔,果真有妖物。”

      他身边年长的一人听此言很是惊喜,“今夜就收了此妖邪,我们道真门就能在京城盛名远播,看天道院那群小儿是何脸色。”

      柳轻月双手施力,那些刺来利器在她的掌下寸寸碎裂化为灰烬,年长除妖师收起面上喜悦,正色道:“果然是厉害角色,难怪敢在京城附近出没。”

      柳轻月挥手带起兄弟二人退开数丈,看着那人腰间的铃铛面色冷凝,“你为何要收取人类的魂魄,难怪此间山林尸横遍野,却没有一只魂魄,原来都是被你们收了。”

      人死后的魂魄由黑白无常引路,归入地府管辖,可是这些除妖师居然私自收取人类的魂魄,简直胆大妄为!

      那群人摸了摸腰间的铃铛,面带自豪得意,“二十多日前突现血月,师门算出是京城方向出现妖物,我等原本想要取你妖丹,不想你却躲在京城里不见踪迹,京城属皇家天道院地界,那些人自诩高贵,看不上我们这些江湖门派,我等只能在这山野修养,不想有人陆陆续续从北方逃来,一路死伤无数,这些魂魄真是送上门来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轻月被气笑,“这些都只是普通百姓的魂魄,自会去往地府,若强行停留人间只会魂飞烟灭,不足以为祸人间。不需要你们费力除去,你们这般打散魂魄使其无法转世投胎,是造杀孽。还是快些把魂魄都放了吧!”

      普通人的魂魄只能占着没有实体随意变换、飘飞,其实无法作祟害人,一般埋在祖坟里也就只能停留人间七日,然后头七回家溜一圈,看看后辈就会被带走,若是像那些曝尸荒野无人收尸客死他乡之人的魂魄,就只能在尸体旁边转悠,无法离开尸体七丈之远,七日后还是要去地府。

      没有罪孽的魂魄却被无故打散,在地府判官的生死簿中罪责同杀人罪论处。若是所有没有罪的魂魄都被打散了,那就没有魂魄投胎转世,久而久之岂不是无魂魄可投胎了?

      那人似是觉得柳轻月很可笑,“我们收集这些魂魄可不是为人间除害,这些魂魄可大有用处啊!只要和一颗小妖丹放在炼丹炉里,用术法让妖丹吸收这些魂魄,小小一颗百年妖丹就能凝炼出一颗千年妖丹,那法力可提高不知多少倍,用来对付那些小妖物可好用得很啊!”

      他们见柳轻月一脸震惊,有些怒,“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们。你们妖物修炼本就比我们人类简单容易,除妖师若想除去邪祟,保一方百姓平安,就必须术法强大,可是只一日一日的苦修根本收效甚微,为保护更多的人牺牲一小部分的人性命是值得的。”

      柳轻月语塞!用人类的魂魄将百年妖丹炼成千年妖丹,再用千年妖丹的法力来杀戮小妖,这……究竟是在保护人间还是为祸人间?

      她不知道!

      那群除妖师见机纷纷祭出利器向柳轻月袭来,眼看兵器四面八方乱飞,柳轻月的身体忽然化作一团血色彼岸花,砰地一瞬四散,瞬间铺天盖地的彼岸花满天飞舞,看似毫无章法,却又结成数十根花线,在飞花中射出,将那些人一个个缠住。

      柳轻月自彼岸花深处漫步而出,右手出招,那些人腰间的铃铛便都飞到了她面前,她抬起双手,指尖引出一条彼岸花绕着铃铛飞旋,数百幽蓝星光自铃铛中飞出,被彼岸花指引又慢慢地有序地没入了地下。

      “本殿已将所有魂魄引入黄泉路上去往地府,尔等罪孽自有各自命数宣判。”手轻抬,那些人额前方都出现一朵彼岸花,对着额心吸取丝丝缕缕的血光,“本殿清除尔等今夜记忆,从今往后,需刻苦修炼,不可贪图捷径。”

      “哧!”

      柳轻月听见身后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后腰传来尖锐的疼痛,回头看见男人呆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而他双手握着一把剑,而剑尖插在她身上!

      鲜血浸湿一大片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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