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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惊艳一条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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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她最后一次录的表演视频——那场哭戏,她后来又录了四遍,一遍比一遍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落在她散落的长发上,落在剧本上那行娟秀的字迹上——“你不是在演她,你就是她。”
酒店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远处有工作人员在收器材,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棉花。
这一夜,秦芷晴——不,沈念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刺眼,台下坐满了人。
她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华服,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奖杯。有一个人在台下看着她,笑着鼓掌。
那个人的脸模糊得看不清,但她知道是谁。
顾修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闹钟响了。
凌晨六点。化妆师再过半小时就要来敲门。
沈念晚从桌上抬起头,脖子酸得像落枕了一样。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昨晚最后一条录像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她笑了一下,爬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秦芷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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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拍摄安排在一处山间外景地。
天还没亮剧组就出发了,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片竹林前面。晨雾还没散,竹叶上挂着露珠,空气冷得像冰水。
沈念晚裹着剧组发的军大衣下了车,缩着脖子走到化妆车旁边排队等上妆。
今天要拍的三场戏都在这里。
第一场是小师妹在竹林里练剑,大师兄路过,两人有一段简短的对话。
和昨天拍的差不多,但台词多了几句,情绪也更复杂——小师妹在这一场里第一次表现出对师兄的“男女之情”,虽然藏得很深,但观众能看出来。
沈念晚昨天把这场戏练了不下三十遍。
她对着一棵树练,对着镜子练,对着手机摄像头练。
她把每一句台词的语气、每一个眼神的落点、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拆解开来,像做数学题一样,精确到每一个细节。
这是她的方法论。
做站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研究顾修辰的。
她把他的每一张照片放大看,研究他的表情习惯、他的肢体语言、他哪个角度最好看——不是因为她变态,而是因为她想拍出最好的图。
现在,她把同样的方法用在了自己身上。
“秦老师,好了。”化妆师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念晚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秦芷晴。
今天化的妆比昨天淡,眉毛画得更弯一些,嘴唇只上了一层薄薄的唇釉,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得像竹叶上那滴露水。
她站起来,走出化妆车。
竹林里,工作人员正在架设机位。
顾修辰已经到了,他靠在竹子上看剧本,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半束半散,晨光穿过竹叶落在他身上,像一幅画。
沈念晚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目光。
不能看。看了会紧张。紧张就会NG。NG就会完蛋。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你不是粉丝你是演员”,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在脑子里把这场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想象竹林的风吹过脸颊的感觉。想象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想象那把道具剑握在手里的重量。
想象小师妹此刻的心情——她喜欢师兄,但她不敢说,她只能借着练剑的名义,在师兄每天经过的地方等他。
睁开眼。
“准备好了吗?”导演方远山在监视器后面问。
沈念晚点了点头。
“《星辰落》第十八场第一镜——Action!”
竹叶沙沙作响。
沈念晚举起剑,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这是她昨天在酒店房间里对着教学视频练了两个小时的动作,手臂的每一块肌肉都记住了这个角度。
她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不是专业武行的水平,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脚步稳了,腰身软了,眼神也不再是空的了。
顾修辰从竹林深处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长衫的下摆扫过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走到不远处停下了,看着那个在晨光中舞剑的身影。
“师妹。”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竹林里听得清清楚楚。
沈念晚收了剑,转过身来。
就是这一刻。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顾修辰脸上。不是“晚晚星光”看偶像的眼神——那个眼神太热了,太亮了,像是要把人烧出一个洞。
她此刻的眼睛里,是一种更温柔、更克制、更隐忍的东西。
是小师妹看师兄的眼神。
有欢喜。有仰慕。有一点点的委屈——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看她。还有更多更多的,说不出口的喜欢。
“师兄。”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像竹叶上那层薄薄的晨雾,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顾修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太快了,没人注意到。
他按照剧本念出下一句台词:“今日怎么在这儿练剑?后山不是更清静?”
沈念晚低下头,用剑尖拨弄着脚边的落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后山……太静了。这里能听到风声,还有……鸟叫。”
剧本上的台词不是这样的。
原剧本里小师妹的回答是:“后山太远了,懒得去。”一句普通的、甚至有点敷衍的台词。
但沈念晚昨天晚上改了。她在酒店房间里对着剧本琢磨了很久,觉得那句“懒得去”不符合小师妹的人设——
一个暗恋师兄的女孩,怎么可能把“在这里等师兄”说成“懒得去”?她应该找一个借口,一个听起来合理的、不会暴露自己心思的借口。
“这里能听到风声,还有……鸟叫。”
她在“还有”后面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只有半秒,但恰好足够让观众感觉到——她差点说漏嘴了。
顾修辰看着她,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接上了台词:“鸟叫?我怎么没听到。”
沈念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因为师兄心里太吵了,听不到。”
这句也是她改的。
原剧本里小师妹的回答是:“因为你耳朵不好。”一句生硬的、没有层次感的怼人台词。
但她觉得小师妹对师兄的感情是“小心翼翼的心疼”,而不是“没大没小的怼”。
所以她改成了“因为师兄心里太吵了”——既点出了大师兄心事重重的状态,又藏着小师妹对他的关注和了解。
监视器后面,方远山坐直了身子。
顾修辰的台词接得很快:“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吵?”
沈念晚的眼神晃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反应——她没有料到师兄会反问,她的借口被拆穿了。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竹叶间漏下来的风:“因为……我也吵过。”
沉默。
竹林里只有风声和鸟鸣。
方远山没有喊停,镜头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移动。
顾修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不是在“演”小师妹,她就是小师妹。
“卡!”
方远山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好!”
一条过。
沈念晚僵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导演的方向,方远山正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满意。
“这一场过了,”他说,语气比昨天好了不知道多少,“准备下一场。”
沈念晚的腿又开始发抖了。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不敢相信。
她做到了。她一条就过了。
顾修辰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他看她的眼神是“秦芷晴,你还能不能行”的冷漠和不耐烦。
但今天,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探究,是好奇,是一种“这个人好像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的困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沈念晚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顾修辰看了她——好吧,也有一点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做到了。她用沈念晚的方法,替秦芷晴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道具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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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竹林外景地的拍摄比预计的顺利,本来要拍一天的三场戏,下午四点就全部搞定了。
方远山难得心情好,提前收工,还破天荒地夸了一句“今天芷晴状态不错”。
沈念晚换下戏服,卸了妆,拎着包往外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停车场角落里,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周明远那张让她生理性不适的脸。
“芷晴,过来。”他招了招手,语气像是在叫一条狗。
沈念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然后挂上一个标准的“乖乖女”笑容,走了过去。
“周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