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Vanya》sunzhou

5、神域 凡娅最

　　凡娅最近迷上了带着她的猫狸子们漫步在纽约城。
　　她加入了复仇者联盟，算是有了一份可以给她带来丰厚收入以及通过战斗消耗魔力的工作。但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坏蛋们不是天天营业，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她就带着她的九只猫狸子们外出闲逛，打发晨光。
　　她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实现好友对自己的期许——享受安宁的生活。于是，纽约市民便经常能看到乌发蓝眼的女巫穿着长裙，长发被编在一串镶嵌成百合花样式的宝石头链之下，怀中抱着一只绿眼睛黑猫，另外还有八只猫在她脚边打闹追逐。她在湖边或者是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与她怀里黑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也有贪心的人想要趁机偷走一只女巫的猫狸子，却都被它们灵巧地躲过，或者是在砸向它们的石头还未落下时，便被女巫的保护魔法反弹到始作俑者的身上。
　　女巫的猫狸子们都很高冷，不爱搭理没有魔力的陌生麻瓜。

　　只是在这一天，当凡娅散步到一家养老院附近时，她的猫狸子们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五六只猫狸子冲着院门喵喵直叫，而她最疼爱的那只黑猫也罕见地从她怀里挣脱，咬着她的裙角想带她进入这栋屋子。
　　凡娅也确实在那屋子里感受到了不小的魔力波动。
　　养老院内被人布下了幻术，但这可拦不住女巫。

　　等到凡娅带着猫七拐八拐地来到角落那间明显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房间时，洛基正和奥丁说着他的告别。
　　“……那么，您就在中庭好好安享晚年。与这些，您所庇护的蝼蚁一起。”
　　黑发的邪神语气微顿，他优雅地转过身来，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浅蓝色眼睛。
　　女巫依靠着墙，漠然地看着邪神流放九界共同的君父。
　　“不阻止我吗？”洛基气定神闲地站定，丝毫没有作恶被发现的慌乱。“复仇者。”
　　他这样称呼凡娅。
　　凡娅听得别扭：“你还不如叫我二流法师。”
　　女巫带着她那九只猫狸子走入那还算宽敞的房间，冲洛基优雅地行了贵族巫师的见面礼。
　　“我该称呼你——陛下？”
　　洛基挑眉，看着眼前这位在不久前还拿吐真剂恐吓过他的女巫：“你这是，要为我效忠？”
　　凡娅拨了拨额上的珠链：“出于礼仪而已，巫师可没有君主专制——好吧，我想与你做笔交易。”
　　“哦？”
　　“我对你们神域的权力更迭不感兴趣，我的目的，是神域有关魔法的知识。”
　　邪神终于起了点兴趣，他看向那个蓝眼睛的女人，作为九界第一法师，他当然会对此感兴趣。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洛基拖长了调子。
　　“知识就该用知识来交换。”女巫幻化出一卷羊皮纸，递到洛基面前。
　　洛基眼睛微眯，他看了一眼羊皮纸，又看了一眼带着礼貌微笑的女人。
　　“你有多少这样的知识。”他问
　　“一个庄园。”

　　邪神笑了起来，此刻的他风流优雅地如同一位贵公子。

　　“不错的交易，女士。”

　　……

　　“所以——我还是不懂为什么纽约之战时你会站在我哥哥那边，如果我们联手，地球早在我的统治之下了。”
　　洛基坐在凡娅对面，他们需要立下一个牢不可破誓言来保证彼此的契约精神，凡娅正在与他谈判誓言的条件。
　　“没什么兴趣。”女巫抿了一口红茶，与诡计之神的谈判真是让她口干舌燥。“我说了，我只是个来自异界的巫师。我想要安宁，去过平静的退休生活。可当我来到伦敦的第一天，你和奇瑞塔人就破坏了我的安宁。”
　　“再加上，我当了十多年的傲罗。”
　　“保护麻瓜……呃我是说平民，职业习惯而已。”
　　洛基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女巫。不得不说她很符合他的交友标准——聪明，美丽，有着强大力量，没有固定立场。
　　是一位值得邪神去结交的对象。

　　洛基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跳到他膝上的橘猫柔软的绒毛，他最后还是松了口，按照巫师定下的契约，与她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而在凡娅准备吟诵咒语时，他突然打断了她。
　　“如果违背了会怎么样？”
　　凡娅歪了歪头：“我不太清楚。”
　　“没有巫师会去违背牢不可破誓言，那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比如？”
　　“最糟糕的不外乎是，撕碎你的□□，诅咒你的灵魂。”
　　女巫有点奇怪邪神问出的问题：“……不至于吧，小陛下。我们只是进行学术交流而已，你为了这个被诅咒灵魂，那可不值当。”
　　洛基赞同地点头：“为了学术交流是不值当。”
　　“不过在阿斯加德有关空间的魔法里，有些可是会搅乱整个宇宙的秩序。”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眨了一下，“你想回家？”
　　邪神满意地看着巫师的瞳孔微缩，看来他猜对了。
　　“真是奇怪，一个打算在纽约过安宁退休生活的巫师，却想要更多的力量，你对权利与王座都不感兴趣，除了回到你那个世界，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交叠起那双长腿，绿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
　　凡娅怔愣了一会儿，她颇为复杂地看向洛基，一时间有些后悔，选错人了，还不如和他那个看起来就像格兰芬多的哥哥做交易。
　　漫长的沉默后，女巫垂下眼睛，声音微不可闻：

　　“他的坟墓在那里。”

　　“哦，感人的爱情。”

　　洛基了然。他的手交握在身前，有些苦恼的说：“巫师女士，这下你的筹码可不太够了。”
　　“你想要什么？”
　　凡娅深陷在软椅之中，一只手撑着脑袋，那丝晦暗转瞬即逝，表情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洛基笑了一声：“或许——你的效忠？”
　　女巫也跟着笑了：“你要知道，巫师没有君主。”
　　“那换一个。”洛基打了个响指，他的指尖冒出盈盈绿光，光芒扑向凡娅，却被女巫早已经施下的盔甲护身咒挡住。
　　“我要你的毕生所学。”绿光回到洛基身边，他的西服随着光芒蜕下，变成属于邪神的神袍，“对我倾囊相授。”
　　深绿色的绸缎衬着他的面容越发俊美苍白，邪神起身，牵起女巫的手，走到她先前绘制好的魔法阵中央。
　　“吾，洛基，阿斯加德的皇子，谎言与诡计之神，允许你去获取阿斯加德的知识，而你的毕生所学，将成为这场交易的筹码。”
　　女巫反手握住邪神的手臂，将魔杖持于胸前，两道暖黄色的流光缠绕住他们的手，也牵连起两个人的灵魂。
　　“成交。”
　　女巫这样说道。

　　*

　　女巫回到复仇者大厦，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拎着自己的皮箱推开了房门。
　　“沙菲克女士，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ai管家问候道。
　　凡娅摆了摆手，对他说：“索尔邀请我去神域一趟，我对他们的魔法很感兴趣。”
　　她撒了个半真半假的谎，反正索尔如今也不在地球。
　　“那我如何联系到您呢？”贾维斯问。
　　女巫思考了一会儿，从皮箱中翻找出一面积灰了的镜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双面镜，如果要找我，对着镜子喊一声我的名字，我就会听见。”
　　“哪怕您在神域？”
　　“巫师的魔法可不分星球和宇宙。”凡娅对着虚空的光球眨眨眼。“好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女巫哼着歌脚步欢快地下了楼，她今天穿着一身紫罗兰色的长裙，裙摆随风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花。途中遇到了本来想来找她的娜塔莎，凡娅一脸歉意地也给了她一面双面镜：“娜塔，抱歉，我这几天都有约了，这段时间不在地球上，如果实在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用这面镜子联系我吧！”
　　娜塔莎还想说什么，却又被女巫塞了一堆魔法制品：“这些都是麻瓜也可以用的，我把他们的功效和用法都写在里面了，出任务小心！”
　　紧接着，女巫便拉着在不远处等待的“索尔”的手，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娜塔莎同行的鹰眼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索尔什么时候回来的？”
　　娜塔莎抱着怀里满满的一堆被精心包装好的魔法产品——它们甚至都是双份的。她转头看向同伴：“克林特，我们分一分。”
　　“不带回神盾局吗？”
　　“这是朋友的礼物。”

　　“他们似乎很容易就相信了你的话。”洛基扮成自己哥哥的样子，任由女巫挽着手臂。“连那位还算聪明的女特工也是如此。”
　　女巫笑了笑：“当你给别人剖开自己的内心，向她展示十余年来血淋淋的记忆，讲述你求而不得的爱情，为了消灭黑暗所承受的失去……还有谁会不觉得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呢？”
　　洛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是个凄美的英雄往事，可正义的英雄是不会来找诡计之神做交易的。”
　　凡娅嗤笑一声，她的那双蓝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寒凉得像是约顿海姆终年不化的冰：“记忆是能被删减的，小陛下。”
　　“战争结束之前的凡娅沙菲克确实是正义的伙伴，可我也没说战争之后……我变成了怎样一个人。”
　　女巫的话没说完，却让邪神起了好奇心。他越发想知道，在女巫二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星际旅行的速度是很快的。
　　在女巫还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光芒将他们传送到另一个地点的时候，变幻成奥丁模样的洛基已经开口对海姆达尔介绍起来：
　　“这是凡娅沙菲克，来自中庭的客人。”
　　凡娅抬起手中的魔杖对海姆达尔问安，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在与她对视时闪过一丝困惑。
　　他看不透她。
　　那是自然，阿斯加德的守门人怎么能看得透来自异世的女巫呢。
　　女巫与“奥丁”漫步在神域的城市里。她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所谓外星。

　　“感觉怎么样？”
　　在阿萨神族辉煌的宫殿内，解除伪装的洛基这样问她。
　　女巫此刻已经换上了阿萨神族的长袍，她把玩着手上叮啷作响的宝石手串，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的人民……不喜欢魔法？”
　　女巫很轻易就能看出当那些侍从知道她是巫师后眼里难掩的轻蔑，她望向洛基，神色复杂：“你们明明有着那么多宝贵而又强大的魔法知识，这里的人民却将它们弃如敝履……这可真是……”
　　“这可真是荒唐。”
　　洛基接下了女巫的未尽之语。
　　他摘下国王的冠冕，放在手中把玩。冠冕上的宝石反射着烛光，也映照着阿斯加德二皇子那双幽暗美丽的绿色眼眸：“你看，这就是他们轻视魔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