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恋爱日记》未见沉星

19、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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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可能吗？我们都分一年多了。”
　　我心底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上的沉重巨石终于被搬开。
　　直觉劝诫我理应将事情一次性解决清楚，或趁早尽快抽身。
　　但话已说出口，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也已得到了让我满意的答案。
　　心脏不听使唤，只顾贪恋眼前片晌的温暖，含混着将其一笔带过。
　　两人各自沉默良久，一束刺眼的远光斜穿着锥刺车窗，部分温暖的光亮跃入后视镜，重重揉碎抛进车内阅读灯，你追我赶地不死不休缠绵后又逐渐消散。
　　弟弟注意到远处驶来的汽车，瞥见我们已经静坐着结束交谈，礼貌招呼林暮的朋友一同上车。
　　“我骑车来的。”
　　那人摆手拒绝，走向停靠在角落暗处的小电驴。
　　小狗开口打破沉默，“我们转场去蹦迪吧。”
　　陌生刺激的深夜场娱乐项目，活了二十几年都不曾有今晚疯狂。
　　见他情绪并不高涨，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问问弟弟去不去。”
　　或许他需要更多酒精麻痹自己。
　　弟弟边扔掉烟蒂边踱步而来，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回头朝着林暮说道：“你那个朋友好像要回去了，喝这么多酒还骑车。”
　　林暮一听，侧头降下车窗冲那人高喊：“陆远行！去SPACE喝第二轮！”
　　风中挥斥着小狗的声音，片刻后又在夜里沉寂。
　　我上前攀住驾驶座靠枕，小声询问弟弟是否要转战下一场，他却看向我，“你要去吗？”
　　“你去不去？”我不知如何回答，大脑浑浑噩噩的，把选择权交给他。
　　弟弟关上敞开的车门，只沉闷地“嗯”了一声。
　　小狗的朋友复而走近，趴在车窗上问，“你还要喝啊？我已经来不起了。”
　　“喝啊，还没喝尽兴，莫名其妙被人搅坏了兴致。”
　　“好嘛，丑话在前，我喝不下了，去玩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说完不等小狗动作，磕磕绊绊地走向他的车。
　　“一起坐车就走了，明天再来骑嘛。”小狗好言相劝。
　　“不用，你们先走，我马上就骑过来，后门集合。”
　　小狗没再多言，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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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老城区的原住民都不太爱走出舒适圈，依靠着熟悉的环境中生活。
　　河流中上游是上个世纪无法追溯年代的时候修建的低矮敞亮老式小楼房，大多数居住地都没有专用电梯、停车位，也没有开设小区物业、丰巢柜。
　　老年人约好在广场上打字牌，自带折叠板凳，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打一角消遣时间，等候孙子孙女放学，生活优哉游哉、闲适又安逸。
　　房地产开发商将视野投放在河流下游，短短十年时间里，栋栋巍峨高楼平地而起，鳞次栉比。
　　KTV电影城、迪吧小酒馆、足浴按摩城、商场火锅店，高档茶楼、艺术中心、体育馆......
　　生活娱乐教育设施应有尽有。
　　我偏爱老城区的慢节奏生活，不常来发达的下游地盘，也不太喜爱接触人群聚集扎堆的新事物。
　　汽车不快不慢开了很久，压过条条敞亮的沥青马路。
　　车窗玻璃擦洗得干干净净，折射出小狗线条流畅的侧脸，高不可攀的清冷感勾得人心痒痒。
　　大脑放空地注视久了，眼神逐渐失焦，远眺到快速驶过的窗外陌生夜景。
　　清醒地发呆。
　　“到了！”
　　意识还没回神，手刹“嘎吱”一声拉响，才恍然车已熄火。
　　刚下车，强烈的冷空气像卷着冰一样直冲冲地往人棉服里钻，冰冷地摸索着人的体肤，寒冷到阵阵刺骨。
　　小狗迎面走来，先我一步关上车门，自然而然地紧紧攥住我的手。
　　温暖体贴的绅士举动，仿佛一切又回溯到原点。
　　“牵着，免得我的宝贝走丢了。”他低下头，饱含温情地看着我的眼睛，温和地笑着说。
　　我下意识地想挣脱开，但他力气大得惊人。
　　“这可是我的无价之宝。”
　　又开始了，没出息的心脏，轻易就被一句话哄好。
　　“这是哪？”我仰头问小狗。
　　“迪吧后门。”
　　小狗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子，把我拥进怀里。
　　“你的朋友好像还没到？”弟弟眼见四下无人，一回头就撞见小狗腻腻歪歪地黏着我，捂着脸无语凝噎。
　　“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影响吧，这里好歹还站着一个未成年！”
　　格局虽有，语气却酸。
　　笑死，还未成年。
　　“不用管他，我们先进去坐着等，外面太冷了。”小狗说完顺手给我拢紧棉衣外套。
　　我放心地把主动权交付给他，由他牵着走，仿佛这条路是遥远如跋涉不到尽头的未来。
　　没走几步路，他朋友忙不迭地停下车骂骂咧咧地大喊着：“林暮！你个龟儿子不等你爸爸！”
　　小狗咬紧后槽牙，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笑不活了。
　　不想做“爸爸”的兄弟不是好兄弟。
　　“就凭你那龟速，要是站在外面冷着我宝宝怎么办？”
　　小狗好油腻，噫~
　　他用余光斜视我一眼，偷偷觑探我的表情，见我一脸嫌恶地虚空搓起手臂上鸡皮疙瘩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