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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魂归大地 巫祇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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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祇屈指敲了敲厕所门,似乎颇为不满。
江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得意地看了眼鬼魂,擦擦脸只是开了个角,就被扛在肩上按回了床上,这次她倒没有挣扎,还在他胸肌上捏了两把,然后手被无情打开。
“又是姐妹,又是别的实验体的,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干嘛?”巫祇伏在江瑯身上,语调有些委屈。
江瑯可以闻到扑鼻的洗发水味,顺手拿起他脖子上的毛巾给他搓着头发,说道:“那你今天干嘛呀?”
“我上午要写论文,下午陪你玩好不好。”巫祇把脑袋埋进江瑯的脖颈,引得江瑯咯咯地笑。
江瑯搂着巫祇的脖子,说道:“哪有这么急,你把作业先写完,怎么?要姐姐帮你写啊?”
巫祇直起身子,盯着江瑯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不是急,父亲让我一个星期后去三哥那里帮忙,就你睡了后,打来的电话,所以我……”
“没关系啊,但是你得每天和我电话,听到没有。”江瑯明白巫祇的义务,也没有多加刁难,反而搂紧了些防止巫祇多想,“诶,要不要姐姐帮你写作业。”
“姐姐帮我写,我怕挂科啊,毕竟姐姐比我小两年级呢。”巫祇拖了拖江瑯的腰,垫的高了点,扬了扬下巴,“给弟弟个亲亲,让我有动力快点肝完来陪姐姐。”
江瑯从小比巫祇高,所以一直以为自己比巫祇年纪大,实际巫祇大了她两岁有余。但是巫祇也顺着江瑯的意思叫了,搞得江瑯老脸一红,却又觉着巫祇好乖,猛地拉下巫祇,在他唇下留下一吻,本想停留片刻,巫祇却像被烫到一样挣脱开了。
整个人像烧熟的虾子跪在江瑯身上,你你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捂着嘴跑出去了。
“这么纯?”
虽然江瑯也是初次谈恋爱,但也没这么害羞,巫祇反应倒是大。江瑯伸了个懒腰,寻思着上午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下去看看实验体散步,巫祇不管一个暑假,还是一个星期总归要走的,为了那件事,和实验体还是需要打好关系的。
江瑯衣柜挑了身黑色裙子出了卧室,不出所料,巫祇把自己关在浴室不知道在干什么,她也懒得管。
下楼的路上没有多少白大褂,多是蓝色的工作人员在涂抹墙壁,洒扫环境,她格外顺利地出了塔。今日,外面的阳光刚刚好,空气也很湿润,实验体不在楼下散步,在交错的红杉间江瑯倒是见了几个身影。
没有多想,江瑯就走了进去,忽然,一个灰色的小东西从她身边窜去,是只野猫。
江瑯来了兴致,钻进杉林跑了一段距离,向着小猫咪咪地叫着,直到有些力竭,才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小猫停住了,警戒地回头看了一眼,弓起身子就往远处跑去,可只是往上一窜的瞬间,就被一对巨翅扇倒在地,顺势锋利的爪子跟上攥紧了小猫的身体,巨翅扑棱了两下,稳住了躯干平稳落地,也借着躯干的力量,把猎物按在了爪下。
鲜血横流。
鼻尖充斥了铁锈味,江瑯害怕得紧,却丝毫喊不出声,面前的二,眼神是极度的疯狂,他羽翅轻抖,向着江瑯完全展开了羽翅。
狗狗香波的味道已经近在咫尺。
说时迟那时快,江瑯的手臂被抓住,全力往后方拉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江瑯狼狈的吐了几口土,一回头,却是一直接扑上去掐着二的脖子把他按到了地上,二的翅膀不断地扑腾着,扬的地上的尘土树叶全部往一脸上飞去。
而一双臂肌肉鼓胀,青筋暴起,把二牢牢钉死在地上,过了几秒,二才平静下来,不再继续挣扎,一才缓缓松下手,捏了下他的肩膀说道:“还好吧,轮椅落哪儿了?”
二乏力地举起羽翅往东边指去:“在,在朱迪下面。”
“你直接说那棵被野猪撞歪的矮树下面不就行了。”一有些烦躁地挠挠红色的头发,忽然想起还在地上江瑯,利索地从二身上站起来,蹲到江瑯身边伸出一只手,“现在是二的狩猎时间,你怎么进来了,算了,下次注意,我这次来晚一步,你都成碎片了。“
江瑯大口喘息着,难以想象温顺的二会有这样的时候,回过神来,刚想握住一的手臂站起来,手却钻心地疼了起来。
“嘶,等等,等等,大哥你别拉。”
一心领神会,刚刚的冲击太大怕是脱臼了,于是站起来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说道:“那你俩搁这儿躺会儿,我找人来驮你们,现在那帮人干事越来越糊涂了,这个点怎么能放你来红杉林呢。”
这个点?
江瑯看了眼远处歪着头的鬼魂,心下明了,按着火对一说道:“是我的问题,你快去吧。”
一扬了扬下巴就回去搬救兵了,只留下两摊实验体各自扶着盆骨呻吟。
“小瑯啊,我刚刚神志不清了,混账了。”倒是二先缓了过来,蛄蛹着挪了过来,伸出没有倒勾的翅膀抄在了江瑯身下,“能不能坐起来啊,地上蛇虫鼠蚁的,钻进去,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哈哈,嘶,哈,你别真把我当小孩儿哄,我没事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江瑯嘴角也开了个小口子,想笑又扯得痛,表情十分狰狞。
二使了点劲把江瑯扶到一棵树上,自己敞着翅膀和块煎饼似的摊在地上,笑呵呵的说道:“以前小十也喜欢在地上打滚,我就是这么骂的,现在她这么小个姑娘倒是死了。”
“什什么?”江瑯假装意外地看着二。
二嗤笑一声说道:“我们这儿原来可热闹了,可惜啊,三被召回总部去了,听说是死了,四逃走了,说来今天是小十的头七呢,她就被埋在珊迪下面。”
”珊迪?“又是哪棵树?
“小十最喜欢看海绵宝宝了,那棵树上住了只松鼠,她说那是珊迪,小九最喜欢吃腰果,小十还偏偷她的去喂。”说着二咯咯地笑起来了,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场景来,“不过说来,幸亏死的是小十。”
江瑯感到那抹鬼魂颤了一下,却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神色。
“是有什么过节吗?”江瑯忍不住问道。
二感觉身体回了力气,一摇一摆地站起来循着血腥气去找源头,这双脚在他不失控的时候走路是钻心的疼,但他就要用这种疼痛来惩罚自己
“他俩是双胞胎姐妹,被小九指甲扣破,就会被注入毒素,和眼镜蛇的原理差不多,而小十有她唯一的解药,但是世界上只有解药,没有毒药,那解药还有什么用处呢?” 二捧起已经面目全非的野猫,就近拨开松软的土,埋进一棵树下。
江瑯觉得十分震撼,那个瑟缩在一身边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本事,怪不得巫祇这么害怕她一个人和实验体交流了,她的能力在这里也属于小巫见大巫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小十死亡的梦境里,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在角落,而昨天似是熟悉的脸就是小九的。
“可是……”
“哟西,我还以为我迷路了呢。”一带着一个巨型轮椅和一个正常轮椅,以及一堆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赶了过来,打断了江瑯的话,“诶,我滴老二呢?”
“谁是你老二,不是说过在女孩子面前正经点吗。”二往一这里挥了下翅膀,带过去一阵风,几个工作人员忙不迭地去扶起两人,回到黑塔去。
世界上只有解药,没有毒药,那解药还有什么用处呢?
世界上只有解药,没有毒药,那解药还有什么用处呢?
江瑯忽然盘算起这句话来,却也没什么头绪,忽然又被二唤道。
“江瑯?小八?回神,回神,你说这棵树叫什么?”
“你别烦人家了,人家来第二天被你搞成这样。”一一边揪着叶子一边在大部队后面跟着。
江瑯被他们拌嘴逗笑了,也逐渐熟悉起来,主动发言:“就叫他早上好吧。”
二又咯咯笑起来,一不明白其中缘由,问来问去却没人回答,急的去拔二的毛,几人吵成一片,没人发现树叶间隐藏的鬼魂却是越来越淡了。
回到黑塔,江瑯没有一对一的医师,被工作人员的头头温岚直接连人带轮椅搬进了江利办公室,江利本来在喝咖啡,看着满身泥巴的江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能不能有点小姑娘样子,罗贝尔老先生就这么教你的?”江利急急咽下咖啡,带着手套走过去,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江瑯抬了下左胳膊道:“舅舅,手手手。”
江利对她一向严格,但是做的出发点大多都是对她好的,江瑯是感受得到的,江利先把她头发上插得几根树叶拔掉,稍微捏了几个地方,江瑯都大喊着疼,他心下了然,唤了个学过中医的博士来,就坐在江瑯旁边闲谈:“你别让我再看到你和巫家小子来往。”
“哪个?”
“哪个?两个!他们都图你的钱,你那笔钱是江家多少代人积下来的,怎么能让巫家拿了去,他们父子几个唱双簧,你就傻乐。乖乖呆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一个月后继续读书,读到18了,把钱给江枫,我送你去E国,到时候你想干嘛干嘛。”
给江枫?给你儿子?
江瑯手上这笔钱被以无数种方式讨要过,倒是第一次被直接讨要。而且听着语气,
江利见她不应,以为是驯服了,继续说道:“去了E国,你这辈子身价也不会低于九位数,够花了,这些实验体人更聪明,和他们一起读书不比留学差,你听我的,我能害你吗?”
江瑯脸上仍然挂着笑,直到一个另一个医生来给她扳回脱臼的手臂,她也没有吭声,江利在江瑯周围绕着圈,似乎在学那个博士的手法。
简单处理了膝盖上最大的伤口,江利就示意江瑯可以回去了,好久不吭声的江瑯在关门时说道:“舅舅说的也许没错,但是我喜欢巫祇,我想撞撞南墙。”
语毕,甩上了门,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