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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边缘之人 如果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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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江瑯这么想着,忽然发现左大腿外侧猛地疼了下,刚想转过去看看伤口,就被一个白大褂推在墙上。
“让开!让开!”
一个孕妇被小蓝推着往下走去,下身已经见了红,淅淅沥沥地带了一路。
救人要紧,江瑯没有在意,只是推在手臂上,掩在长裙下的擦伤又被二次撞击,让她差点疼出泪水来,趴在墙上回不过神。
“哟,江小姐,您怎么狼狈成这样啊。”一个白大褂慢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沾着满手的鲜血,他却不以为意地插进了口袋,“这可不行呢。”
江瑯觉得面生,不愿多言,答道:“你去救那个孕妇,别管我。”
“哈哈!”那人干干地笑了两声,“别怕,我是巫祇先生的人,你可以叫我安恒,会从那个房间拖出来的孕妇,多半是活不了了,无所谓的,来,我扶你回寝室。”
说罢,把鲜血往衣服上一擦,向江瑯递去。
江瑯冷笑一声,一把搭上展博士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后者抓住江瑯的手肘扶着她稳稳地往前走去。
巫祇多大能耐,来个半个月,就有人跟随。
“等会儿,我把擦伤的药给你送来,少让巫先生担心你。”
安博士的手指上有很厚的老茧,隔着手套都能感受的清楚,胸口的工牌隐隐约约看到有两位是A。江瑯没有正面回答:“巫祇很赏识你啊。”
这个黑塔里的实验人员要求是极高的,首先成绩得好,其次所有的聊天和信息都被监控着,服从性要好。在一群翘楚里面到安博士现在这样的地位,想来缺不了上级的提拔。
“他识才,可他不会挑女人。”安博士面无表情地说道。
江瑯感觉有点好笑: “你在说谁?”
“逗你的,你们女的就是容易想多。”安博士推了推眼镜,“话说回来,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给巫先生算了,这么大笔钱不投资落在你手里,真的可惜。”
安博士的地位倒是高,连这种他们家族自己的事情,巫祇都会告诉他。
江瑯泄了气,巴不得快点回寝室,只是安博士似是觉得江瑯认同了,继续道:“放心,这件事江博士告诉所有人了,不会有人跑过来巴结你。”
“随你怎么想。”江瑯觉得自己收到了羞辱,但贵女在网上还是现实评判向来如此,她早就习惯了,恰好已经快到了房间门口,江瑯翻了脸,抽回手,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间,哐哐哐地敲门。
安博士看着江瑯狼狈的背影,将凝固的血渍擦了擦,转身深藏功与名。
等了几秒,巫祇才不紧不慢地开了门,即使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闲装,手上还是大大小小的戒指,江瑯倒是第一次看他带黑边眼镜,小时候巫祇都是装逼带金丝边的,黑边衬得他格外乖巧,这下子倒真的是弟弟了。
“你和狗熊摔跤啦?”
江瑯扶着胯艰难地往里挪,巫祇看着她嘴边的擦伤,额角的撞伤,膝盖的纱布,皱了皱眉,把戒指换到同一个手上,赶上去抱江瑯。
“别动,我和袋鼠在打拳击可以吗?”江瑯拒绝巫祇的抱,再抱她怕她的盆骨和她的上身分离,“过来过来,给我上药。”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江瑯觉得脏还是坐到桌子上,撩开裙摆,果然大腿上一道伤口,不深,血却凝固了。撩开裙子的一刹那,医疗兵小祇也抱着医疗箱赶来了,极度自觉地背过身去。江瑯觉得好笑,掏开抽屉,拿出一封信读。
“小瑯如果你是天空的太阳,我就是……”
巫祇一下子炸了,赶紧冲过来抽走信,一气呵成塞进抽屉,又抽了床上搭着的毛巾垫在她腿上,红着脸单膝下跪捏着小腿处理伤口:“怎么受的伤?\"
“你就当我摔了一跤,对了,我路上碰到一个叫安恒的,和你很熟?”江瑯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踩在巫祇的大腿上,看着他处理。
指尖的宝石冰凉得很,棉签触及伤口刺激地她一直回缩着小腿,巫祇的手紧紧抓着,搞得江瑯有些痒,巫祇低着头没发现,答道:“不算,他是三哥的人,三哥和我亲近些,咋了,他和你打架了?”
语毕还捏了捏江瑯小腿上的肉,江瑯条件反射地想踢,却被巫祇恰好抓住了脚踝高高地抬起,顺势清理大腿伤口。
“变态!”
这个姿势过分暧昧,幸亏江瑯穿着打底裤,不至于走光,巫祇清理得认真,被这么冤枉,却清脆一笑,说道:“好啦,是不是碰到二的狩猎了,我的问题,早上被你搞得脑子都不清楚了,忘了和你说别下去了。”
“哇,你怎么知道,差点没把我创死。”江瑯略带夸张地说道。
巫祇平静地把箱子整理好,说道:“那当然知道了,你进来我就看到你背上爬了只绿色的毛毛虫,只有……靠!”
毛毛虫?绿色的?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江瑯瞬间像被烧了一样扭动起来,转过去想让巫祇帮忙抓,却一脚踏空,径直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巫祇本来跪着,根本来不及接,直接被她压倒在地。
“不会……不会压死了吧。”
在那个瞬间,江瑯渴望瞬间丢掉这个躯壳,她背后是巫祇坚实的胸膛,可她脑子里只有爆浆的虫虫。
巫祇闷哼一声,摘下眼镜捂着鼻子说道:“妈的,骗你的,你头发里面都是小叶子,你小时候不是带头爆头螳螂吗?”
“那是小时候,你再吓我,我告诉……我就把你赶出去。”
江瑯长大之后,是真的怕蠕动的虫类,她转过来趴在巫祇身上,狠狠地控诉,抓着巫祇的肩膀左摇右晃。
巫祇顺从地被欺负了一会儿,搂着江瑯的腰直起了上身,说道:“下次小心点,你快去洗澡,洗完吃饭。下午我们看看能玩什么,嗯?”
“哼!”
江瑯抓着柜子把手站了起来,顺手拉了一把巫祇,后者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就推着江瑯进了浴室。
没了别人,江瑯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惨状,脸上擦了血迹其实就是小小的一条伤口,忽然感到角落什么东西飘过,江瑯马上把水量开到了最大,低声道:“你害我,应该也知道这样做,二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一片沉默。
“我知道你在那里,你这样子,我可不好和你姐姐交代啊。”
那个鬼的迹象却越来越小了,江瑯了然一笑,拍落发丝的碎叶,给自己好好擦洗了一番,穿好干净的衣服,却发现是巫祇的情侣装,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拿捏住了,一边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偌大的餐桌只有巫祇一个人刷着手机,面前两份精致的鳗鱼饭,江瑯小心翼翼地从他背后靠近,然后猛地搂住巫祇的脖子,把脑袋埋在男朋友的颈肩蹭蹭。
“谢谢夫人准备的午饭,夫人辛苦了。”
巫祇本来想拍拍江瑯的头,被称呼吓得手停在了半空,又一把捏着她的耳朵,把她拉到座位上固定好,赏了一记脑瓜崩:“坐下吃,下午玩不玩五排?”
江瑯把饭拌匀了,大口大口吃起来,而巫祇吃过早饭,现在只优雅地吃了点鱼肉和蔬菜,就开始给江瑯挑饭后的果干。
“有人玩?”江瑯吃得差不多了,漱了口,擦干净嘴边的酱汁说道。
“我高中同学,我如果说我和我女朋友一起来,他们都会很兴奋的吧。”
“有帅哥吗?”
“啧,又不露脸,你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啊。”
巫祇作势又要弹他,被江瑯双手抱住,说道:“我要给我闺蜜找男朋友啊!苟富贵,莫相忘的呀。”
“你真是慷他人之慨啊,对了,你们的成绩我叫考务院抽出来先批了,想不想知道?”巫祇掐住江瑯的脸颊鼓成一个小金鱼,飞快亲了一下,然后塞进去一小块草莓干。
“想啊,你把我们……哪几个?”
臭小子,终于开窍了,老娘主动成这样,终于有点回应。
江瑯不怎么在乎成绩,占了实验体这个好处,其他人到底得差她一截。
“你是615.5,朱栗565,白瑾荷586.5,顾骅……557,语文偏题了,也太低了啊。”
江瑯偷坚果的手停在半当中,惊讶地张大了眼镜:“顾骅……她这个成绩,国立……”
“哈?国立?有市级高中就谢天谢地了吧,你这个成绩,我觉得可以拿状元诶。”巫祇拍掉江瑯作祟的手,她从小坚果类过敏,不知道这会儿做什么。
“状元就状元了,你不也是状元吗,怎么说,帮帮兄弟,给姐个面子,给她个推优,送她去市级高中吧,她可比另外两个娘们认真多了。”江瑯边说边跟在巫祇屁股后面絮絮叨叨。
巫祇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自己都萎了,把坚果包在密封袋里往圆桌中心一推,把盒子收拾了扔在门口,做完了才叹口气,说道:“行吧,富杉高中就是市级的,离她家也近,怎么样?”
江瑯听着高兴起来,提前抽出来的试卷多可能是贵子贵女,批改老师都会放松了批,若这样还算偏题,也不冤枉了,虽然自己也可以摆脱江利把顾骅送去富杉高中,到底这些事还是巫康办起来妥帖。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江瑯抱着了巫祇的腰,他这几年封闭倒是没有白练,这身肌肉江瑯摸着很是欢喜。
顾骅家比起普通百姓家还算富足,可和江瑯她们是天差地别,考前的努力江瑯看在眼里,给她个保送在她眼里可不算什么。江瑯撒完娇立刻收了手,打算去问问栗子和小荷有没有提前知道成绩,却忽然发现自己被死死箍在巫祇怀里动弹不得。
“你一天到晚摸来摸去,是不是觉得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