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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过玩物 江瑯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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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瑯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入眼是一个超大的房间,涂了黑金的漆,程设也是巫祇喜欢的。
带我来他房间做什么?
“抱一会儿就好,乖宝,对不起,对不起……”
江瑯被巫祇整个人压在门上紧紧抱着,巫祇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地响起,后脑勺也被护住了,像安慰小猫一样抚摸着,江瑯可以感受到沉重的疲惫。
几乎要沉溺于此,江瑯却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巫祇,语气里带了鼻音:“把我当玩意儿?嗯?想好就好,想凶就凶?巫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怒无常?”
巫祇看上去格外悲伤,双手不知所措地搓着:“对不起,我没收住脾气。我,我还骗了你,其实父亲没有让我们订婚。”
江瑯翻了个白眼,推开这个拦路人,往硕大的房间里面探索,巫祇只能丧家之犬般跟在江瑯后面。
“没有就没有,我不在乎什么订婚,和那几个实验体不社交也可以,但是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我不想和这样的你说话!”
江瑯揉了揉鼻子,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在她昏睡期间,巫祇那里可能也发生了什么,在房间转了两圈,也收下脾气,坐在了高一点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审问犯人。
“我没有管你社交,他们实验体里面有我哥哥姐姐的眼线,我怕你有危险。”巫祇搬了张凳子坐在江瑯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觉得我接近你是为了你的钱,但我……”
“你到底是不是?”江瑯晃荡着腿说道。
“不是!”
“那是什么?不是为了我的钱,那为什么要骗我说要订婚?说实话这么难?”江瑯踢在巫祇膝盖上,却被一下抓住了小腿,江瑯想抽却抽不回来,“松开,我不想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搞得那么难看。”
巫祇咬了咬牙,松开了手,拉开桌子的抽屉,整整齐齐叠了几沓信件,巫祇红着脸侧过目光:“江瑯!我,我不要钱,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
搞什么?这么纯情?
江瑯脸一下子红了,这箱子里不会都是情书什么的吧,手探过去,巫祇却反悔一般啪地合上了抽屉,一下夹住了江瑯的手。
“啊!你有病啊!”
夹得不重,但是声音很响,江瑯大叫起来,巫祇对自己有些自暴自弃了,似是认定自己被拒绝了,垂头丧气地抱着箱子去拿医药箱,给江瑯处理上下两个伤口。
“诶,萎了啊。”江瑯对待这种事情倒是比巫祇开朗得多,心下已经了然,但还是想逗逗他,捏了捏在给她换额角纱布的巫祇的脸。
“别动。”巫祇躲过了。
“箱子里是什么。”
“从9岁开始给你写的情书,明天搬去烧了。”巫祇给江瑯擦完药收拾箱子,转身就走,“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你和哥说,反正别找巫尘,他是真的想要你钱。”
江瑯听下来也明白巫祇刚刚为什么发脾气了,她对别的人脾气都是挺好的,对于巫祇嘴就损点,估摸着刚刚巫淼给他施压,冷嘲热讽了几句,或者江利警告了他几句,给他搞emo了,等等说不定淋浴头一开,还可能大哭一场呢,不过9岁开始就写情书,倒比江瑯启蒙都早。
江瑯压制嘴角的弧度,想去勾领带:“我喜欢哥哥。”
巫祇化身闪避达人,躲开后像头老黄牛吭哧吭哧地把箱子搬过去,听到这句话,明显僵了一下,语调却强装愉快:“巫尘确实挺帅的哈。”
江瑯食指一下一下扣着桌面,看着巫祇都开始收拾行李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巫祇你是不是真的蠢啊,我说的是你,一定说这么明白吗?”
“……我?”
巫祇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扔了箱子,转身抱住了向他张开双臂的江瑯,直接转了两个圈,眼神都变得明亮。
“停!别这么兴奋,你以后不准给我发脾气,不准怀疑感情,我和巫尘完全不熟,你脑袋里面都装的什么啊。”江瑯本来只想着被抱下桌子,却被直接托着屁股,双腿缠在他结实的腰上,贴的格外亲密,江瑯强装游刃有余地刮了一下巫祇的鼻子。
后者把江瑯往上拖了拖,拉过她的手指吻了吻:“嗯,都是我的错,一晚上我大姐都在诋毁我,我刚刚心情太差了,所以……我都会改的,暑假我在这里陪你,还有两年这里就回收了,所有人都回国都,我也毕业了,我们就一直呆在一起。”
巫祇不敢说嫁娶了。
“行了,放我下来,你干嘛把我带你房间里,我那边不是有房间吗?你觉得我舅舅会不知道?”
穿过走廊,巫祇把江瑯放在大床上,旁边还有个略显迷你的小床,江瑯睡是绰绰有余,给巫祇倒有些小了。
巫祇双手撑在江瑯身边,浓郁的雪松和柑橘香使得她有些发昏和紧张,手忍不住抓住了巫祇结实的小臂,摸到了那款当时时兴的名牌情侣表,虽然罗贝尔老头说这叫兄妹表。
“你舅舅说我可以追你,我带你来我的房间,是因为我很想你,小瑯。”巫祇嘴角的痣随着说话性感的上下游动,忽然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是你初恋吗。”
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江瑯懒得回应这幼稚的问题,只是用“你自己猜”的眼神看着他,巫祇却有些得意地一笑,飞快地在她眼角上留下一吻,像个□□一样跳着叫着洗澡去了。
“幼稚鬼。”
水声响了起来,江瑯觉得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烫,长长呼出一口气,按捺住自己去偷看信的手,躺进柔软的大床,锤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该死,冲动了。
但是每个女人看到一箱子情书总归会感动的吧。
江瑯这么疏导着自己,自己被改造过,她总觉得自己是活不长了,本来不想连累巫祇这种未来肯定有作为的有志青年,这些男人的婚姻甚至比几百万的单子都要重要,这副残躯可没有自信陪着巫祇白头。
不过算了,要死的是自己,到时候难过的不是自己,只是谈恋爱就放手谈吧!
放松下来,梳理着头绪,一闪而过的某张脸似乎有些熟悉,江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刚刚和巫祇也玩累了,沾上枕头闻着熟悉的味道感觉安心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洗完澡的巫祇骄傲地穿着一条睡裤,露出姣好的胴体,想要大展雄姿,却看到已经安然入睡的江瑯,有些失望地坐到床边点了点江瑯笔挺的鼻子,喉结上下动了动,俯下身想亲亲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江瑯睡眠浅,一下子皱了眉,把巫祇吓了一跳,赶忙捂着裤兜跳回到厕所间。
“老……老爹。”
“嗯,阿祇,接到小瑯了吗。”
“没,但是我和她……”
“那就不要多浪费时间,你三哥在军营里有一大批事情要干,你在江利那边再待个,一个礼拜吧,就去阿燚那里,别为一个女人伤神,听到了没?”
巫祇沉默了会儿,还是说道。
“是,父亲,一个星期后我就去三哥那里,但是小瑯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别让四哥再去……”
“呦呵,好小子,有为父的影子,但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公平竞争为父管不了,对了,你谈归谈,一个星期后要是不在军营,我让阿燚拿火箭炮轰你。”
巫祇可以听到巫康拍大腿的声音和截然的转变,嘴角不觉抽了抽,老爹表面正经,背后女人如流水,他在这里为了江瑯蹲了半个月被他骂了半个月,好歹是成了,不然不免一顿加训。
“知道了老爹,她睡了,你声音……”
“巫家家训!巫家家训!人家还没到18岁,你怎么能,嘟,嘟,嘟……”
巫祇看到江瑯翻了个身立刻狠狠掐了电话。
只有一个星期了,其中想来不缺巫淼的作梗。
巫祇穿了衣服,余光看到江瑯探出床沿的手,止了继续工作的想法,把小床搬得近了些,揉着女朋友的手,奖励自己早睡一天。
一夜无梦。
江瑯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八点,算是初中开始养成的生物钟,她起床向来利索,揭开蒙着面的被子,蓦然是一张煞白的鬼脸。她的身影虚虚的,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小女孩根本是悬在半空的。
若是旁人必是吓得尖叫了,心脏条件反射地跳快了几下,睁眼有怪东西的生活早年已经习惯了,忽然想起了之前的梦,记起了那张脸,一时间记不清数字了,说道:“你是小九?”
“是啊啊不……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啊,我是十号,巫祇怎么看上你这个女的。”女孩瞬移到江瑯面前,试图用她满是淤青并且缺失了一只眼球的脸来吓吓江瑯,可惜没有得逞。
江瑯不以为意地说道:“有什么忙要帮吗,没有你等24小时就往生极乐吧。哦,有我也懒得帮你,没礼貌的东西。”
“我可没什么要你帮的,我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不像你,谈个恋爱就乐成花了。”小十得意地说道,绕着江瑯转了两圈,对着照不出她的镜子抹了抹淤青。
“你信不信我把你骨灰撒了。”
“你在和谁说话?”巫祇穿着无袖黑t和短裤开了门。
江瑯骗人也信手拈来,摇了摇床头的手机:“和姐妹发语音呢,她们在说考试的事情,你晨跑了?”
“嗯。”巫祇怕自己汗惹江瑯嫌,给了她一个飞吻,说道,“卧室浴室里面黑色牙刷是你的,红色是我的,我去冲一下。”
江瑯回了个飞吻,看巫祇进去了,又倒下去昏迷了几分钟,再摇摇晃晃地去了卫生间,给自己捯饬了一下,说来这个房间本来是给母亲和自己的,所以有个小床,现在倒成他俩的了,不过今天要干些什么呢?
那个鬼魂还在飘来荡去,江瑯顺嘴问道:“这个点其他实验体会干嘛?”
“在外面散步。”
“你不管你男朋友,你管那些没用的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