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TeC

7、何待有情时，佳节唱哀诗

　　香英退，明德见珗默立身旁，好不尴尬，便问道：“爷今日可有什趣事？”珗摇头，将小兵应付讲理不通之事讲述一番，明德听之，道：“这好似叫商人行善，见什人说什话，爷何故自扰？”珗闻言，问道：“与殿下可说什话？”公主道：“爷皆可言。”珗又问道：“情话也可？”公主道：“倘若他日你我有情时。”珗思，再问道：“几日可识君？”公主摇头道：“妾不知。”
　　道，明月抚心门，温玉映窗辉，夜来总无事，几日可识君？
　　又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辰不堪追日晷。不觉已端午，行龙舟，抛米棕，饮雄黄，悬纸帖，诸侯百家好不热闹。张家门前，车马迎公主与驸马，一同入宫赴宴去了。
　　后设宴华容宫，宴请诸客，饮酒作乐，喧哗无趣。赴宴不消半个时辰，明德恹恹。忽吉谙行至身旁，低身伏耳语，明德闻，喜之，告珗有事，离去。
　　且说华容宫后有一亭，名青枫。彼时亭中传来一人念诗声，悲怆道：“轻舟浮水桨泛波，泪洒涟漪空落寞。”近看下，吟唱者乃一白衣男子，风度翩翩，气质超然。其人身旁有一一十二三的少年，身着华衣。少年问道：“端午佳节，兄长为何念悲诗？”亭外传来一女声道：“别人春来看花开，他叹不时花落。端午良时，尔喜棕子甜，三皇兄必然哀屈原。”看去，来人乃明德。明德与亭中二人行礼，又转向另一人点头示意，原来亭中还有一人，乃是沐。沐回礼，少年问道：“皇姐怎过来了？”明德道：“听闻三皇兄在这，来一品酸诗。”少年道：“就不是来看我？”明德道：“看尔嘴沾香米？”少年急拂面，扑了一场空，惹了众人笑。少年忽望亭外，皱眉不喜。众人看去，亭外又一少年走来，着金丝黑锦衣。亭内少年道：“比兄长更扫兴者来喽。”明德道：“不是你偷了人活泼去？”又惹得一阵笑。
　　道，帝有六子，皆非后所生。大皇子明真，二皇子明亨，皆为帝东宫妾生子。三皇子明勖，母妃赵氏早逝。四皇子明璟乃明德夭折兄长。五皇子明玹，母妃北边人周氏，亦早逝。六皇子明瑜，母妃石氏，与礼部尚书石磊同曾祖父。帝不立太子，讲选贤为君。朝中大皇子二皇子争权夺利，各自为政。三皇子醉心山水曲艺，不问朝事。五皇子和六皇子尚未成年。当年京城瘟疫，赵氏与四皇子皆染病，明璟薨，赵氏亦薨，赵氏死前托孤，成妃视明勖为己出，因而明德与三皇子一向交好，六皇子明瑜年幼，常与其一同玩耍。李沐母亲卫氏，父亲与石磊连襟，沐与六皇子一向有来往，因而今日被拉至青枫亭。
　　说回今日，明玹行至亭边，明勖邀约，二人亭中颂诗，诗里船沉士悲，愈发令人感怅，明德与明瑜交换眼神，公主托词告辞，六皇子亦赶忙谎称与沐有他事，拉其逃了心伤地。
　　明德行回宴中，见大皇子正在与珗交谈，行近坐处，明真问其去处，明德如实答之，大皇子闻言，笑怨道：“尔等兄弟姐妹聚会，倒是从不邀约本宫。”明德道：“皇兄操劳家国大事，闲人岂敢叨扰，恐被父皇骂了去。”话正讲着，听闻一声高喊道：“皇上驾到。”
　　帝至华容宫，众人皆下跪行礼，六皇子初赶回宴上，弓腰行至明德旁，道：“最扫兴之人来了。”明德与明真闻言，皆瞪之。
　　帝何故赴宴，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