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TeC

5、二日不识君，好心误成祸

　　且说，又是一日清晨，万籁寂静，衬得张家庭院中杂声尤显响亮。音时而霹雳啪啦，时而似风呼啸，穿窗入室，不绝于耳，扰人清梦。公主睡中醒，转头见吉谙正侍奉其旁，便问道：“何声吵闹？”吉谙扶公主起身，答道：“回殿下，是驸马在外晨练。”公主便披袍下床，开窗观之。只见院中，珗正右手持剑，使一招天背单鞭，挡、压、挑、抽，迎剑风拂面。珗目余光瞥窗开，转头视之，二人对望，珗见明德眼中似有什意，看不甚清，故跑至窗前问道：“何事？”这问得莫名其妙，明德便稀里糊涂答道：“无事。”珗疑之，思己眼花，复看明德，见其只着里衣，脖颈半露，忽移开眼，拱手行一男儿礼告辞，明德又不禁眼带笑意。
　　说，不觉已辰时，墙外更声响，唤醒时辰，庭院下人各自行动。珗收拾把式，明德更衣洗漱，正殿来回将早膳摆上桌。又一刻，公主和驸马用膳，珗盛一八宝粥给明德，听一人撞门闯进来。那来人一身青布衣，乃珗之小厮，因家中老父卒，告假办丧，今早始回。常言，人死心伤，而这人面上却无愁容，倒是笑脸。那小厮冲公主一行礼道：“小厮香英。”礼还未起，听得身后一人一声哧笑，转头望去，乃是吉谙。小厮问道：“笑何？”吉谙答道：“女人名字。”小厮一白眼道：“无知。”吉谙欲怒，听明德念道：“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小厮立即笑捧道：“正是。”明德又道：“侠客。”小厮又捧道：“正是。”那小厮喜言喜语，一行一动好似戏中人，逗得明德一声笑。小厮闻明德笑，也不羞，反道：“驸马眼光果真好。”话一出，明德还未明白，却惹得珗一阵慌张，斥道：“闭嘴吃饭。”小厮不慌，顶嘴道：“闭嘴如何吃饭？”又惹明德一声笑。珗怒目瞪之，香英方才行礼道：“奴才退下。”香英退，明德笑逗珗道：“尔这等不叫人言，不似京人常谈。”珗肃颜低眉道：“京中无人谈及珗。”明德劝道：“英雄总留名，人生长远，不在这一朝一夕。”珗思之，心下暗自赞同。
　　有俗语道，说曹操曹操便到。正谈着功成名就，便有宫中人来召，传帝口谕，唤明德入宫。不过午时，明德再入宫，见帝于紫潇宫。帝准明德不行礼，两人寒暄一阵，帝问道：“朕欲给驸马一职位，听尔之意。”明德道：“全凭父皇言。”帝道：“但说无妨。”明德道：“不过两日，岂识人乎，儿臣只觉驸马倒是身强体壮。”帝思道：“护城军倒是缺一将军。不失良机。”不刻，帝离宫理政，成妃与明德闺中密话不谈。
　　且说，明德入宫良久，珗外出，行至一酒家，听酒客闲谈，道昨日安成将军入宫复命，将帝赏赐尽数搬至张家，做了明德公主新婚礼，酒客谈至赏赐数量，全数对上昨日礼单，珗闻之，觉心中不快，饮酒良久，将醉，忽见家里一仆役匆匆至，言陛下有旨宣之，请速回。
　　珗归家，迎圣旨，帝封其将军，召暂领护城军，珗接旨，等宫中人退，突将圣旨扔至明德，目怨之，甩袖离去。吉谙见状，怪道：“驸马好生无礼。”明德道：“无人喜命不由己。”
　　且说珗离家，又饮酒，直至城中更声再响，夜来，跌撞归，口中连念道：“明月抚心门，世不识珗，明月抚心门……”珗撞门入室，见明德坐窄榻观书，向其走之，倒榻上。明德放书看之，听珗问道：“尔何故择吾为夫？”明德道：“非明德择夫，乃是陛下选了张家。”
　　珗思，问道：“陛下何故不喜沐？”
　　明德如何答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