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TeC

4、 流言流心底，心动心化诗

　　上回说道，安城将军李沐遇张家车马于玄武门前，思车内所坐为明德，即拦车，亲掀车帘，与之寒暄道：“别来无恙。”
　　明德见来人是沐，亦微点头行礼道：“别来无恙。”沐视明德良久，将旁人视若无睹，道：“豫州兵乱，臣领兵平之，回城路上紧赶慢赶，仍未赶上公主大喜，还望殿下见谅。”明德道：“将军以国事为重，岂可责乎？”沐闻明德言，见其脸上毫无波澜，未心安，而眼现乖望。恰一小将骑马行来，行礼道：“将军，恐错复命，来日方长，还请先行入宫。”沐不动，明德便道：“将军请以皇命为先。”沐才行礼告辞。
　　拦路人退，张家马车复行路上。珗经刚才一事，心中来日方长四字挥之不去，不禁思量起往事。李沐一族，三世封爵，祖辈父辈皆守青州，唯平远侯独子沐只身在雍州皇城，登学，科举，入朝为京官。京人言：沐者，人质也。一年，帝于中秋设宴，群臣家眷以诗颂月。沐唱一诗道：沐光于亭下，心畅轻快乐，明月何人家，德此恨不达。帝评道：“文采一般。”沐拱手退下。宴上，有人窃窃私语道：“此乃藏头诗也。”此后，沐心悦明德一事传开，为人乐道。
　　珗思及前事，不觉良久，车马行至闹巷，买卖声音热闹传至车内，珗回神，见明德正手微掀侧帘，向外张望。珗突道：“停车。”马车当即停下，珗对明德道：“尔等之。”而后下车离去。明德从车内张望，见珗跑至一店家，仰望之，此店门前牌匾着：寻芳斋，乃是一点心铺子。不一会儿，珗怀抱一油纸包点心出店家，明德见珗行近，放掉车帘。不时，珗登车，坐明德旁，扯开手中油纸，纸内翡翠绿豆糕香立充斥二人间。珗道：“思及清晨匆匆，未饮食一物，不免腹中饥饿，望公主勿嫌，先用些糕点。”却说，驸马何故短智，适才母女闲谈岂挨饿无一零食乎？再说，马行几里方可归家，岂有饥可忍。驸马殷勤为何不谈，说回当时，明德道：“多谢。”玉手捻一绿豆糕半入口。车外马夫敲木询问道：“公子，殿下，可要行车？”珗道：“行。”车又行，微颠簸，明德剩半口糕点入口，轻擦嘴边过，留残渣一缕。珗见，欲伸手抹之，又收回。公主会意，于袖中拿一丝帕轻抚嘴角，闻珗突念道：“美人沾玉酥，寻芳复寻芳。”明德抬头望珗，珗亦望明德，不久，珗突低头拱手行礼道：“臣失礼。”明德轻声道：“无妨。”收掉帕子。后车内两人各望左右，无人语。
　　车行十里，归家。门前，珗下车，扶明德落地。二人一同行至内庭。明德左行至内寝休憩，珗行礼告辞右行书房。
　　此庭院右侧坐落一阁，名思月，门前立青竹，乃珗思学之处。珗推门进思月阁，行至一书桌前，从一抽屉里取出一画卷。卷开，纸上半卷残画，乃一轮明月，右方行书竖写：明月抚心门。珗将残画挂至墙上，后读书半响不谈。
　　说，不觉以至晌午，天上日头明明。公主与驸马于正殿内用午膳。未过半，只听着门外吵闹，不时，管家来报道：“安成将军补驸马与公主新婚贺礼，已至庭内。”管家递礼品名录于珗，珗观之，沐之贺礼，黄金五千两，白银万两，丝绸五百匹，珍珠二百颗，各奇珍异宝十二箱，
　　可谓豪气。珗道：“尽数入库。”管家领命行动去了。珗复执筷用膳，不觉少些滋味。心内缺缺，直到夜来，二人亦背对入眠，一夜无事。
　　道，所疑所虑皆凭风起，心忧心焦无名无份，婚成礼缺表面夫妻，前路为何明月不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