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给你一整个暖阳》sisfuly

8、跟男朋友吵架来碗拉面

　　是没啥意思的短打

　　（字面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跟牛岛若利的最后一条消息停止在凌晨一点，他在波兰华沙租住的公寓里，而我则在华沙某家不知名酒店里。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购买的廉价威士忌跟面包被我一股脑塞进肚里，因为七八个小时没有进食，刺激的酒精和甜腻的食物让我在厕所里吐了两次，我坐在厕所里翻看牛岛若利给我发的几条消息，无非是问及我在哪家酒店，谈及刚才的争吵以及最后的一句抱歉。

　　而我回复他的是几通未接听的电话，一句只有小孩子胡闹时才会说的话，宣告我的决心是多么幼稚，如同别人眼中还不成熟且不理智的我。

　　我跟牛岛若利的相识来自一场联赛，我作为大学生志愿者在会场维持秩序，牛岛若利则是在赛场上大展风采的排球明星。从头到尾我跟他都没任何接触，直到结束后我在附近找了家拉面店填饱肚子，牛岛若利跟他的黑发伙伴坐在店里吃拉面，我盯着菜单好一会儿点好自己的晚餐，坐在他们的右侧。店里除了我们外没有其他人，我小声地打电话跟学姐确认这次活动的后续事项，吃完拉面匆忙离开。等车的时候牛岛若利过来要我的联系方式。

　　“原因吗？”我记得他回答我时，月色温柔，他带着笑：“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

　　接着就跟所有情侣一样发展，在东京读大学的我和在东京打职业球赛的牛岛若利有很多见面机会，他邀请我看各类排球比赛，带我进排球场一步步教我打球，看最新上映的电影，哪怕无聊得我忍不住打哈欠，他仍旧能够从头看到尾，荧幕滚动演出名单时我想要离开但看他仍旧坐着于是也看着滚动条，人已散场，电影院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他从口袋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架势严肃得我以为他要跟我求婚，忍不住捂住嘴掩饰惊讶。

　　“可以跟我在一起吗？我喜欢你。”

　　我同意了，但我忘记了他的那句喜欢意味着各种程度。就像我喜欢小狗，喜欢拉面，喜欢朋友，喜欢若利是不一样的，而牛岛若利也同样。

　　“我想这条项链你戴着会好看。”

　　当他下班回家，掩饰训练和应酬后的疲惫，坐在沙发上递给我首饰盒。我打开，纯银制项链携带蝴蝶，熠熠生辉：“可是今天你应该没有时间去买吧，我记得训练结束后还要和合作商吃饭。”

　　牛岛若利身上裹着淡淡的酒味。他的手掌很大，能单手握住排球，捏着那条项链很奇怪，小心翼翼地替我戴上，他一面应对在拇指下格外调皮的项链扣，一面认真跟我讲述他的今日经历：“我记得你上次在亚马逊看中的那条项链的店名，今天坐车经过这家店所以想着应酬结束后我打车过去买下了。”

　　戴好项链花了不少时间。我像得到礼物心满意足的小孩，抱着若利不肯放手。他的身体很热，不论冬夏。若利手掌握着我的胳膊，轻轻握着，疲惫的身体没那么僵硬了，我许久没听到他动静，抬头发现他已经睡着。

　　他的睡颜没有在排球场时带有攻击性，温和沉静，每天都会认真修理长出的胡子，不爱用香水但洗衣液的气味在他身上形成独特香气。他的手仍旧握着我的胳膊，呼吸平缓，我仰起头很轻地吻他的嘴唇，很软不干。

　　我说：“喜欢你，若利。”

　　不是因为你给我买项链。

　　大二暑假那年我陪着牛岛若利去美国，看望叔叔。他是美国职业球队教练，若利想要来参观国外球队，他在考虑是否要到国外发展。

　　如果若利去了国外，那我该怎么办。

　　坐飞机时我心事重重，以若利的能力早晚会去往国外，会往世界更高处踏进，而我不论家境还是个人能力都平庸，异国恋还是勇敢地跟随他，我甚至思考去往国外所需的费用。

　　他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忧虑，戴着眼罩休息。我把玩他的手掌，指甲逐渐圆润，皮肤干净白皙，骨节处的创口贴平整贴着，就算退役了也能够去当手模的地步，不，是能够去当模特的地步。

　　“如果若利成为男模了。”我偷偷跟他说，揣测着睡着是否能听到：“我要赚好多的钱包养若利。”

　　“我有很多钱。”若利说：“你不用那么辛苦。”

　　“真的是没办法。若利。”其实我是想看他害羞的样子，显然我没有得逞。

　　见到空井崇叔叔，我脑海里只剩下这是若利爸爸，我应该做什么才能给他留下好的印象，如果我平庸得让叔叔无法接受该怎么办。而若利牵着我的手站在叔叔面前：“爸爸，这是我的女朋友。”接着他低头看我，紧接着我跟叔叔问好，叔叔温柔热情。

　　我知道若利总是那么好，他身边好像不存在负面因素。

　　或许那只是不愿意把负面因素和负面情绪发给我。

　　我喜欢打游戏，换句话说非常喜欢打游戏。有时候若利回家时我在打游戏，我帮忙收拾蔬菜和肉制品，他负责烧菜做饭，我会习惯性边吃饭边玩手机，这时他会提醒我：“吃饭应当专心致志，不要玩手机。”于是我乖乖放下手机。接下来他洗澡，我打游戏，他在旁边做拉伸运动时，我在打游戏，直到快要睡觉，他来到沙发旁：“你今天玩很久游戏了，快去洗澡。”

　　“等我打完这把。”其实就像是再说等我通过这关，而这关我打了一下午。若利从我的手中夺走游戏手柄，凶巴巴地命令我：“现在去洗澡，我把你的睡衣放进浴室了。你已经玩了四个小时，眼睛不想要了吗？”

　　我被他凶得吓住，愣住，他随即意识到刚才的生气过了火，平静几秒钟才跟我说：“听话，该休息了。”

　　我扑过去抱住若利：“对不起我错了…请不要对我这么凶…”

　　这就是我跟牛岛若利恋爱日常，有甜蜜也有吵架，时常见不到面，总是久别重逢然后拥抱很久，直到他去波兰打职业，变成很少见面，很少久别重逢，很少拥抱。

　　他想要去波兰这个决定是第一时间告诉我的。那时候我在厨房，若利问我怎么想的。我背对着他，不敢让他看到我的不舍：“我当然同意若利这个决定。”他过来抱我，我躲在他怀里，语气闷闷：“如果若利去波兰了那是不是还要学新的语言呀，好厉害啊。”

　　“我会每天告诉我的状况。”

　　“若利…”

　　“每天我都想听你说话。”

　　“若利。”

　　“只是距离远了，但是不论多远我都喜欢你，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我也喜欢你若利。”

　　所以我到底在干嘛。明明那些我早就知道的，异国恋所要经历的苦，可是在面对若利，面对多个月没见还是没法控制的生气吵架。

　　说了那么多气话的我，他一定很生气，甚至不会理我了。那么就应该由我来主动解决这场吵架，于是我回拨了若利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