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的时候》除夕耶

8、第二名 “以后讨不

　　家长会后的一个星期迎来了半期考试，换了校长后，按现在的校规只把全校前100名贴在校门口处。

　　成绩不理想的同学的分数也就不公布，这一点很多学生也表示很赞同。

　　围着看的人有很多。
　　“第一名还是陈泽，流水的名单，铁打的陈泽！”

　　“第二名顾知年？！”

　　“居然是他！”

　　这一届的高二学生都不会想到他的名字也在前100名里，还是第二名！

　　很多人知道顾知年的名字是因为他是公认的校草。以前也老出入网吧台球室，人缘好又仗义，很多校外的人也都认识他。

　　很难想象一个不爱学习经常惹事的人竟然考上了年级第二！

　　“可以呀！同桌，第三耶。”

　　齐豫胳膊肘碰了一下正在写作业的黎卿。

　　“？”
　　黎卿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可以嘛，顾知年，成绩还没退步啊！”齐豫朝着刚坐下的顾知年笑道。

　　“全校第三是我同桌，第二是我兄弟。”
　　齐豫掰扯着手指头。

　　“！”
　　黎卿不可思议地回头。

　　顾知年没抬头。

　　“你考第二？”
　　她咬字很重。

　　“怎么？不行？”
　　说话的间隙抬头盯着黎卿的眼睛。一副自信模样。

　　顾知年成绩确实很好，只是平常老吊儿郎当的，让不少同学对他有误会。老师拿他也没办法，但想着他成绩好也就由着他了。

　　毕竟他可是继承了爸妈的基因的人，智商也差不到哪儿去。

　　没降级之前也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由于作风不好，校方也就从来没表彰过，他的叛逆来自于反抗顾匀。

　　这也是黎卿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实水平。

　　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打不相识“。

　　“可惜了，离第一还差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件事跟他熟络了，黎卿说话也渐渐自在起来了。

　　也才发觉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只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压迫感，自然也就不敢靠近接触他。

　　“好好说话！”
　　他语气不重有点笑意。

　　齐豫看着他俩。
　　“你俩当我不存在呢！”

　　片刻的打闹因为午休安静了会儿，黎卿睡得很安稳，齐豫没睡，一直低头玩手机。

　　后桌有了些响动，黎卿醒来的时候，顾知年已经不在了，下午的课也没来上。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比往常多了点人，很多校外的人，大多数女生，还有骑电瓶的混混。

　　黎卿走过的时候看到了之前那个红头发叫宇哥的人，耳朵撇着烟，撩拨着路过的小女生，低了低头，随着人群走躲开了他的视线。

　　如果顾知年不降级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被顾匀转去其他更好的学校了。校外大多数人也都以为他转校了，因为这一年他很少惹事，名字也渐渐没人提起。

　　所以在这之前学校很少有不是本校的学生出现了。这一次全校第二的名号又让他风云了起来。

　　痞帅的校草居然是个学霸谁能不爱!

　　黎卿还是跟往常一样时间到家。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菜香。

　　“秦爷爷，我考了第三。”
　　一只手挥着试卷，一只手提着生日蛋糕。站在秦爷爷家门口。

　　这一幕正好映入刚端菜上桌的顾知年眼中。

　　少女笑意盈盈，门口那组灯把她照得浑身是光。他看得入了神。

　　进学校到现在从没见过黎卿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也发起了呆，举过头顶的试卷还没放下。

　　“干什么呢，年年，端菜啊！”
　　秦爷爷手忙脚乱从里面走出才打破俩人的沉默。

　　“哎哟，小黎回来了，快快快！洗手吃饭。”

　　顾知年转身进厨房继续端菜，黎卿把东西放下，手洗了，也帮着拿碗筷。

　　一时间，狭小的厨房变得拥挤，燥热。

　　秦爷爷先一步到客厅。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挨一起了，你让我，我让你的。

　　好一会儿才坐下正式吃饭了。

　　饭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黎卿这才发现他穿着校服。就盯了一两秒，也被他察觉到了。

　　“！”
　　眼神回应着她。

　　“你们认识啊？”

　　“爷爷，我考了第二！”

　　秦爷爷看了一眼打岔的顾知年。
　　“我知道。”

　　黎卿一语不发埋头吃饭。见俩人一齐说话倒是觉得有点好笑。

　　这顿饭吃得有点不自在。顾知年快速解决温饱后撤了桌。

　　黎卿顺手收拾碗筷准备洗碗，人已经进了厨房。

　　秦爷爷挨着顾知年坐在沙发看电视。

　　“我们家可没有男的在场女的洗碗这说法啊！”

　　耳朵贴近声音放小了点。
　　“以后讨不着老婆哦！”

　　他一脸木纳。
　　“爷爷！”

　　看他起身走向厨房的时候秦爷爷摊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板笑得大声了点。

　　黎卿低扎头发，留着当时流行的耳侧发须，厚重刘海。水槽有点低，得弯着腰才能洗。头发总扫着她的脸。

　　“怎么不扎高马尾？”

　　顾知年从后面把她的头发抓起，他半蹲身子，左脸贴近她的右脸。若无其事地看着她洗。

　　“我看好多女生都扎的。”
　　他说话的呼吸声让黎卿有些不自在。
　　听到他说‘好多女生’的时候，又莫名有些生气，抬了抬手，胳膊肘把他抓自己头发的那只手给撞开了。

　　回头对他腼腆一笑。
　　“不劳烦您费心，管不着。”

　　这一笑总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他就抵在门框双手插兜看着她洗。

　　四五个碗十多分钟就洗完了。

　　她故意朝着他的方向甩手上未擦干的水，他摇了摇头。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
　　追着她到了客厅。

　　黎卿已经坐到了秦爷爷身边，把手搭在秦爷爷肩上，朝着顾知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轻松的模样，愣了许久。

　　“过来唱生日歌了。”
　　黎卿已经把生日蛋糕端在秦爷爷面前了，见他傻站着，叫了他一声。
　　“蜡烛还没点？”
　　顾知年走近和她一起蹲着。

　　黎卿把右手握着的打火机递给了他。

　　“还真是得寸进尺，点个蜡烛都让我来。”
　　他接过时，能感觉到打火机在她手里已经被捏出汗了。

　　“许愿吧，爷爷。”
　　黎卿双手托着蛋糕不觉得累，真诚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烛火在她眼里闪烁，她碰了碰顾知年。
　　“唱生日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听她的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唱一和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许完愿吹完蜡烛。他把蛋糕抹在她脸上，笑了笑，下意识逃开了。

　　“顾知年！”

　　黎卿把蛋糕递给了秦爷爷拿着，手里也抓了点奶油。秦爷爷就这么看着他俩。

　　在狭小拥挤的屋子里，头顶的老式灯悬挂照亮，两个人追赶着，少年仗着自己腿长，不让她得逞。

　　她跑得快了些，在院子里被顾知年的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前倾，眼看就要撞上前面花台。

　　他转身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上拉，黎卿重重扣在他胸前，前额有些疼痛感。

　　她抬起头，直视他，一时觉得心跳很快。不自觉地下移收起了目光，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脸有些发烫，幸好不是白天顾知年应该发觉不到。

　　他低着头，深邃的目光就这么盯着她，青春期的男生喉结明显，随着口水咽下而滑动。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伸手将她抱住。

　　“哈哈，栽了吧！”

　　黎卿感觉到他心跳加速，顺手把刚刚的奶油往他脸上抹，趁机溜了开。

　　留下顾知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蹿到她的家里关上了门。

　　“我好像，确实栽了！”

　　他捋了捋自己的心，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