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的时候》除夕耶

9、喜欢她了？ “每想你一

　　顾知年第二天到学校是在上第三节课的时候，正好是班主任李笙的课。

　　他懒懒的抵开班级教室门，把有些在睡梦中的同学也给吓醒了。

　　“了不起了，年级第二，课也不想上了？”
　　李笙没转眼看他，只专心在黑板上写课。

　　“睡过头了。”
　　他声音沙沙的，头发有些许凌乱，看起来确实像刚起。

　　李笙瞥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以前不来上课，从后门溜进座位就是了。
　　——转性了？

　　不得多说，眼看课时过半，再耗下去要下课了。

　　“行行行！”
　　李笙语气无奈，拿粉笔的那只手挥了挥让他快回座位。

　　路过齐豫课桌的时候，瞄了一眼黎卿。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用手摸了摸头。

　　“哎，罗程说周末去他哪儿打台球，你好久没跟我们打了，一起？”
　　齐豫一见他坐下就往后坐了坐，扯着脖子说话，这点小聪明还以为李笙看不见呢。

　　几分钟过去了，都没等到顾知年的回答。

　　“哎，我说——”
　　“你昨晚上摸鱼去了？”
　　看着低头趴下的顾知年一时间没话说了。

　　之后的几节课他也一直没动静，不管教室里多吵，他从没变换过姿势。都没去打扰他，毕竟他之前也有过几节课连着睡过去的状态。

　　齐豫一度认为他是因为考试前上课不努力，回家偷偷开小灶导致的睡眠不足。

　　其实，他一直没睡着，不管是昨天晚上，还是今天这几节课上。

　　“奇了怪了，以前上课总能睡着。”
　　午休的时候同学们都睡着了，他又起来了，心里嘀咕着。

　　单撑着手，盯着前面睡着的黎卿。

　　“其实，低扎头发也挺好看的。”

　　转瞬又想起什么。
　　“！”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不可能！”

　　顾知年其实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这么普通的女生。

　　走的时候响动有点大，大部分同学都被他吵醒了。
　　“神经病吧！”

　　昨天晚上。
　　给秦爷爷过完生日，顾知年就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顾匀经常晚上出警，所以很少在家。

　　他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在入睡20分钟后。顾知年辗转反侧，少女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逐渐浮现在他眼前。越是闭眼想睡下，就越是清晰。

　　“明明笑起来更好看。”
　　“！”

　　“我在干什么！”
　　猛地一睁眼，一副离了个大谱的样子，翻身，摸索着手机。

　　——一十四中校园群
　　消息记录只有前天以后的，齐豫偷拿顾知年手机进的群。

　　里面有几百人，估计还是有很多没加群的同学，群昵称都是高几几班谁谁谁。他基本上没加好友，好多都不认识。他没改群名，又是新人，里面好多人都在艾特他改名字。

　　突然群里热闹了起来，看来半夜睡不着的不止顾知年一个啊！

　　——齐豫：顾知年啊，他我兄弟啊！
　　——高一三班薛筱：！男神，居然是我男神！
　　——高二7班周齐：可以啊，看不出来，有考第二的潜质啊，兄弟。艾特顾知年。
　　——高三5班程纪：我们班以前学霸，他低调而已。

　　……
　　——好帅啊！
　　——他怎么不说话啊，潜水吗？
　　——学长。
　　——齐豫：别看他一副小坏模样，其实他害羞着呢（偷笑的表情包）！
　　……

　　顾知年看着这一群拍马屁的人头更大了，无语至极，滑出群聊天界面。

　　新朋友栏小红点数量一直增加。都是“通过一下吧，学长”，“想请教学霸一个问题”。

　　他QQ好友只有五六十个，而且都是他主动添加别人的好友。新朋友数量都快超过好友数量了，他没理会。

　　又点进校园群。他不自觉的滑动着群聊成员，像在找什么，没找到。

　　回到群聊界面。
　　——齐豫邀请“。”进群。
　　——齐豫这又谁啊！
　　——我同桌，年级第三！

　　“黎卿？”
　　顾知年眉毛挑了一下，错手点开了她的QQ，头像是一只加菲猫。

　　个签是：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他看着她的个签沉默了半晌。说话酸酸的。
　　“她还有喜欢的人呢？”
　　“切！”

　　——请添加好友访问空间。

　　他把手机重重扔在枕头边，紧闭双眼。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正是大夏天，又不知哪来的火气。本来他是不怕热的都开了空调，坐着吹了会儿，火气降了点才又关了躺在床上。

　　这空调装上就从来没用过，顾匀还以为替他节约钱呢，当时父子俩还为空调这事吵了一架。现在这么一看这空调还是有点用处的！

　　越是睡不着，他心里就越是烦躁。拿起手机给顾匀打了电话。

　　“喂，给我带点安眠药回来！”
　　说完他就挂了。

　　顾匀接到电话其实是很懵的，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后才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要出啥事，停下手里的案子就飞奔回家。

　　到家里看到顾知年的房间还亮着灯，敲了门才进去的。那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了。

　　他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沿，拖着长长的声音，有气无力。
　　“爸——”

　　顾匀出警从来没被吓到过，哪怕再血腥再离奇的案子从没有一丝退缩。但今天把他吓着了，自从顾知年的母亲秦玥走后，顾匀就一直觉得自己愧对老婆，所以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唯一的儿子。

　　只是他是个父亲自然没有母亲那么细心周到，很多爱他也无法言语，他知道顾知年心里对他有恨，也从来没喊过他一声“爸”。看到这种情形也怕他是想不开了。

　　“你别吓爸爸啊！爸爸只有一个你了。”

　　这是顾匀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儿子面前表露出柔软的一面。

　　顾知年本来只是困得没了办法，才失去了神情喊了他。却也被他这句话触及到了内心，但还是强忍着。

　　“我就是困，睡不着，怎么？你就那么想我不在了？”

　　一边假笑，一边用轻佻的语气说出伤人的话。这一点父子俩倒是很像，都嘴倔得很，不肯服软。

　　顾匀松了口气。他这么多年在警局，昼夜颠倒也经常有睡不着的时候，对付失眠倒也有一套法子。

　　终于在凌晨4点半顾匀看着他睡着了，轻轻关上房间门又回警局了。

　　早上顾知年是在顾匀电话轰炸中起的床，看了手机时间已经9点半了。所以到学校的时候自然就晚了。

　　午休过后的第一节就是体育课，之前考试的原因，有几节体育课都被主科老师给占了。虽然高中的体育课不是很重要，但对学生们来说是个放松玩的课。

　　许菁走了有一个月左右了，黎卿还没认识到新朋友，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室内课还好点，一到体育课就有点孤单了。

　　齐豫早早就在操场陪着顾知年打球，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不对劲啊，今天你，怎么感觉火气很大似的。”

　　顾知年没回答他，只一遍一遍地投篮。上课铃一响，就把球丢到一边。

　　成双成群的到操场集合里的人望去，有一只不合群的小兔子。

　　按队形站顾知年刚好在黎卿后面。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呼吸的力度很重，不自觉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知年以前上体育课老爱动，现在却定睛看着讲话的体育老师，眼都没眨一下。一颗汗珠从发稍滴了下来，滑落在他的锁骨上。

　　在黎卿回头的那一秒，他咽了口水，心跳不自觉加快。

　　——明明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回头，很普通的一张脸，我紧张个啥！

　　“喂，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已经解散自由活动了，齐豫看着他发呆站着没动，拍了他肩膀一下。

　　一下午的课上顾知年都无精打采的，终于放学铃响，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黎卿先走的。顾知年跟齐豫陈泽三个人在学校打球。陈泽跟齐豫是发小，所以三个人有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齐豫休息接了个电话。
　　“什么！打架？”

　　顾知年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放下了手里的篮球。
　　“怎么回事？”

　　“先去了再说。”
　　很少看齐豫这个样子，说明事情确实有点严重。

　　地点在黎卿家附近不远。一群人围着。里面有两个女生，看不清长相，只能远远听到其中一个女孩子小而有力的声音。

　　“你们敢打一下试试！”

　　他们三个人赶到的时候，看到黎卿毫不畏惧的护着身后的女生。

　　“你们敢打一下试试！”
　　顾知年洪亮极有威慑力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黎卿的话。

　　“怎么？你小子又想跟我打架？”
　　说话这个应该是他们的老大。旁边跟着那个红头发的宇哥。

　　红头发的宇哥转头跟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其中有一个人朝黎卿她们走去。

　　“干什么你们！”
　　陈泽平时清秀模样，声音也变得呵斥。

　　还没等那个人抓起黎卿的手腕，顾知年就给了那个老大一拳，很重，用尽了全身力气。

　　“葛亦，你敢让这些人碰她一下试试！”

　　葛亦没让人搀扶，自己单手撑起，捂着嘴血从指缝流出。

　　齐豫看着场面不对劲，侧耳跟顾知年说道。

　　“别惹事啊，这么多人，就算你再能打，我们这三人，不死也得残。”

　　这些人自然不同于学校里的坏学生，他们经常混迹于社会，身上纹着大片纹身，黄赌毒可能都粘点。虽然也都见识过顾知年的厉害，但他们也绝不会怕一个18岁的小孩，而且他们人数上占绝对优势。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一拳虽然不能全身而退但至少能让那人不敢碰黎卿。

　　顾知年低声对陈泽说道：“从后面绕过去带两个女生先走，把她们安全送回家，到了给我打电话啊！”

　　这一打那群人围了过来，也没人再管身后两个女生了。陈泽也顺利绕道后方。

　　“顾知年，你大爷的！你真当我兄弟啊，陪你玩命啊！”

　　齐豫虽然平时闹腾，也跟顾知年一起打过架，但很少接触社会上的人。而且确实像他说的跟这些人就是在玩命。

　　“你是拿当我兄弟！”
　　顾知年笑着看了眼他。

　　其实齐豫也大可以像陈泽一样从后面绕过去离开的，毕竟那群人眼里的对手就只有顾知年一个。但他把他当兄弟，过命的兄弟。

　　顾知年的眼神穿过重重围着的人，直到看到陈泽把黎卿带走离开，才又如释重负。

　　他只为确保他的女孩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