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火海 ...
-
结界外飞沙走石。
烬梨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朝宇智波斑勾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对方的眉头一跳，红发少女便无声无息地张了张嘴。
“笨、蛋。”
宇智波斑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差点被暴涨的怒火点燃。
——他才死了十几年，这种长得像浮世绘里的恶魔究竟是在哪里被宇智波带土找到的！？
“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被你所掌控的，毕竟你已经死了很久了。”
小魅魔交叠着纤细的腿，神色得意洋洋。
但这样放着总归是个麻烦。
“他好麻烦，”思忖片刻，她示弱般地朝卡卡西哼了哼，双手合十像是在撒娇，“你就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麻烦吧，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点点头。
“烬梨，他是宇智波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带土却喊她的名字，低哑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支离破碎，“……就交给我吧。”
红发少女瞬间收起笑容。
她站起身，望着他轻描淡写道：“……随便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如扇般的睫毛垂下，黯淡的阴影盖住了男人晦涩难懂的眼神。
他再不开心不乐意，小魅魔也懒得哄他了。
她抬了抬袖子，只见那道坚固无比的结界便从内部开始渐渐冰消瓦解。
流动的红色一寸寸地消弭在空气之中。外面早已沸反盈天，焦土渗透出的气味伴随着腥风一同飘然而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黑夜和血月一同降临在人世间。
他们的身影逐渐暴露在黑夜中。
“卡卡西老师——”
“为什么要站在那种人的身后！！”
第七班的两个成员握着拳头就要冲上来，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鸣人，不要冲动！现在的局势……好像很复杂。”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扎着头发的黑发少年，他喘了口气，簇着眉用正眼看向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与神秘的红发少女。
以及——站在她身后的三位成年男子。
一个是刚刚战败的十尾人柱力。
而另外两位，则是来自木叶村的中流砥柱和曾经出自第七班的判忍。
“你们……”
话语湮灭在他伤痕累累的嘴角处，垂在身侧的手紧蜷。
他很理智，也很冷静。
——即便内心在不断地告诉他，这是一场无法胜利、毫无希望的战斗，他们或许将丢掉自己的家园，昔日繁华将毁于一旦。
长风溯过几人的衣角，猎猎飘扬声在无意中打破了暗夜里萧瑟无比的沉默。
忍者联军背后战着千军万马，对立面却只有他们四人。
中间空无一物。却犹如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暗流汹涌埋没了其间的桥梁。
“你真的不过去吗，一旦开战……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哦。”
虽然有些棘手，但烬梨很是心情不错。
她微微侧头，视线定格在银发青年上，嘴角轻轻扬起：“我的话只说一遍——假如你背叛我的话，不论是谁都无法阻止我杀死你、一定一定。”
对方怔然，很快微微一笑，温柔无比，“我永远不会。”
“……最好是这样。”
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事，烬梨冷笑着警告，她撩了撩头发，目光落向远方。
大地早已千疮百孔。
天与地的接壤处，熊熊火焰破开层层叠叠的乌云，以飞速蔓延，于顷刻间染红了半边。
“那是……什么东西啊？”
“是火啊！有人放火！”
熊熊火焰很快烧到联军周围，它穿破了他们的水系忍术和土系忍术，以汹涌磅礴、无法阻挡之势的力量覆盖了整个大地。
普通的忍者来不及奔走，便只能被火焰吞噬。
来自地狱的红焰永不熄灭。
带土猜，她应该要这个世界彻底变成毁灭。
忍者联军彻底分崩离析，耳畔处挤满了阵阵惊恐声、尖叫声以及叫骂声。
他看见站在高处的烬梨轻蔑一笑，犹如一只恶魔彻头彻尾地露出了獠牙，“现在，才是真正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他看着烬梨，心里陡然觉得她颇为陌生，颇为冷血。
饲养者怎么想的，烬梨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她只听见背后有风声破开了诡异的寂静。
没有无意义的回头，从指尖溢出的魔气自动阻隔了金发少年的进攻。
魔气流动着在空中组成一条锁链，反过来桎梏了他的手脚。
烬梨看都不看他，反而对带土道，“抓到他很简单啊。”
轻蔑的话语惊动了少年的心弦。他眼眶血红，尖锐的兽牙死死地咬着唇，嘶吼声连带着胸腔都一齐震动了起来。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把我的老师、我的同伴还给我啊！！”
“——老师？”
红发少女的视线落在卡卡西的身上，只见青年微微别过脸，徒留一个清秀的侧脸。他没有没有言语，不反驳也不同意。
“——同伴？”
在烬梨的视野里，黑发少年狠狠地把眉往下一压，冷着脸呛声：“别看我，我不是。”
烬梨眨眨眼，幸灾乐祸地看向九尾：“看啊，他们可不想回到你身边哦。”
鸣人语无伦次地大吼：“一定是你、一定是——！”
红发少女无辜地摆摆手，她倾身靠近他，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放在唇边，对着他比了个“嘘”。
“别担心，我会轻一点的……”
烬梨安抚着暴怒的九尾，抬起手臂揽住少年的肩膀，另一只手将魔气凝成的剑影送入他的心口，凌迟般得狠狠一搅。
对方金色的兽瞳瞬间睁大。
“啪嗒、啪嗒。”
鲜血连成细线从少年的嘴角流出，滴落在她的肩头，淹没在漆黑的斗篷里。说是轻点，可他疼得连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魔气缠绕住了他悦动的心脏，在下一瞬陡然捏紧。
少年歪着头，呛出了一口血。
“啊，原来九尾也不过如此。”小魅魔擦了擦飞溅在面颊上的鲜血，她漫不经心地推开鸣人的身体，给了带土一个蔑视的眼神。
带土：“……？”
“好疼啊。”
金发少年倒在地上，他呢喃了一句，恢复成天蓝色的眼神逐渐涣散。
“鸣人！”远方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呼声，将他从濒死的状态中强行扯了出来。
再见到樱发少女的身影后，他那双原本无神的瞳孔骤然缩紧，居然颤动着流出了单薄又满是希冀的光。
“小樱，小樱，小樱……”
不顾一切，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她走去，从心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脚印，“小樱，不要看我，快跑！快点回去——”
樱发少女摇摇欲坠跑着，对劝告置若罔闻。
烬梨欲意抬手，然而有人的速度比她更快一步。
——一柄锋利的刀刃横在少女的身前，阻挡了她的行动。
刀光映照着宇智波佐助嗜血的眼神，他冷冷一抬眸，轻声道：“不想死就滚。”
樱发少女震惊地站在原地，她双手揪着领口，一脸不敢置信。
佐助不动声色地朝烬梨抬了抬下巴，透过罅隙，小樱看见那只魅魔背过身去，颇为扫兴地朝另外两人耸了耸肩。
“老师和她……”
小樱登时后退一步。
她剧烈地喘着气，酝酿了一番，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佐助，却一头撞进了那双猩红双眸中化不开的仇恨之中。
“他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快走吧。”
黑发少年倾身靠近，附在她耳畔低声道：“小樱，你向来是第七班里最听话的那一个，不是吗？”
“佐助，可是……”
“这种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佐助！”她猛地抬起头。
少年置若罔闻，却抬手按下了她的头。
宽厚的手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樱发少女垂着头，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后，她抬起头，美丽的面孔上写满了坚定之意：“我绝对不走，鸣人和佐助君都在这里——”
连风都安静了下来。
“那、就、一、起、死、吧。”
绵软甜腻的声音忽然自她背后升起，细品深处却彻骨寒凉。
来不及细想。翻转的刀光一瞬闪过眼眸，小樱垂下头，看见草薙剑深深地没入了胸膛。
心口传来的剧痛和凉意让小樱睁大了双眸。少女颤颤巍巍地回过头，模糊的视线中倒映出了比烈焰还要张扬的红色发丝，此刻正随风肆意飘扬。
它的主人则握着刀，笑得灿烂不已，眼神却晦涩。
意识迷朦之际，她忽然想到了卡卡西老师藏在抽屉里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落款是木叶60年春。
大概是没有任务的原因，他和那个红发女子站在树下，他们迎着暖阳，并肩而站。
阳光恰到好处。
总之，两个人就像热恋的人一样。
于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小樱还和鸣人一起偷偷八卦过，鸣人说，大概是同窗吧，可小樱却觉得，她也许是老师不想公开的恋人。
“去、死、吧。”
耳畔萦绕着对方恶意森然的嗓音，彻底将她推入深渊中。
*
她在虚无中不断地下坠，疼痛什么的似乎都消失不见。
很久很久以后，直至某一刻，小樱终于有了落到实地的触感。
她摔倒在一片青草地上。
鸟鸣啁啾，清香萦绕。
朦胧不清的光影笼罩在单薄的眼皮处，毛茸茸的青草茬触得掌心微微发痒。
少女微微蹙眉，有清醒的迹象。
忽然身畔传来了轻缓柔和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抬手拨开了覆在她面孔上散乱的樱发，对方冰凉的指尖时不时轻拂过眉心，将半昏迷的少女从窒息和疼痛中拯救出来。
樱发少女迷迷糊糊地强行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反而是一张熟悉到痛恨的面容。
少女低垂着眉眼，神色淡如远山。
尚处在害怕中的少女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不同，她微微启唇，脑海里回放的一幕幕血腥往事让本就干涩的嗓子哑然失声。
对方抿嘴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淡淡：“小樱，樱花盛开的季节，听起来真是个充满希望的名字。”
“你是……”樱发少女忍不住蹙眉喃喃，透过熹微的晨光努力辨认她的眉眼。
越看，越浓烈的恐惧喧腾翻涌在心里。
——烬梨？！
紧绷着的神经开始大声叫嚣，小樱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逃离，却被对方的下一句话彻底定格在原地。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烬梨。”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