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督公》平衡树

6、这样的机会，送你你要不要?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卫缘无语地在心中暗骂。

　　莫名其妙地自己就被人记恨上了，又被卷入一场以命为赌注的赌局，搁谁身上能乐意。

　　袁掌柜也知这对于卫缘来说就是天降横祸，但他想到这事要是办不成的后果，还是劝道：“袁某也知道这会让姑娘十分为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这对于姑娘来说也是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不是吗？”

　　“这样的机会，送你你要不要?”卫缘撇嘴，“你们不觉得好笑吗?把赌注压在一个素未谋面的我身上也太过儿戏了。况且我也不愿卷进这场风波里……”

　　袁掌柜打断她：“这恐怕也由不得姑娘选择了！”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卫缘挑起眉毛。

　　“我也只是替人办事……”袁掌柜叹了口气，“我知晓姑娘不愿冒险，但谁又能确定这是险而非福呢？如果姑娘主动前往京城，这便是卖了汇客楼东家一个面子；若是姑娘实在不愿，那袁某只好强行完成东家交代的任务了。”

　　什么叫卖了一个面子啊？合着就是打白工呗！再说了，听起来这东家好像谁也惹不起的样子，卖这个面子有什么用啊！

　　“就凭你?”卫缘已经做好了决斗的准备。

　　“当然不是，凭借的是他们……”袁掌柜压低了声音，起身拉开门。

　　门开后，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齐齐往屋里看来。

　　卫缘看到这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好家伙，还请外援？

　　袁掌柜走出房门，转过身看着卫缘：“不知能否请姑娘出山?”

　　……喂，怎么学语文的?你管这叫出山？

　　卫缘内心吐槽，表面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知道袁掌柜这是在给自己最后的面子，也是在警告她。

　　“……看在袁掌柜如此心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去京城游玩一段时间吧！”就算气得牙痒痒，嘴上也依旧倔强！

　　袁掌柜嘴角微微抽搐，罢了，她也就只能在口头上占占便宜了。

　　……

　　待卫缘收拾好了自己的那堆道具，袁掌柜便迫不及待地要赶车走了，她只得匆匆与全福客栈里的人们告别，转身坐上了驶向京城的马车……

　　一路上袁掌柜都像是被鬼追一样，不停催着赶车的师傅加快速度。

　　卫缘默默在心里想，这马是不是跑着跑着就能变身成高速公马了?

　　……嗯，好奇怪的冷笑话。

　　她坐在马车上已经被颠得蜷缩在角落里了，还庆幸着自己是单独的一个车厢，不然自己的模样也太狼狈了。

　　本来是想在马车里计划一下要准备些什么魔术，但她实在没法在这么颠簸的环境下沉思，索性摆烂不想了。

　　马儿除了吃饭睡觉都在撒丫子狂奔，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了京城。

　　在京城可就不能那么快赶车了，慢悠悠要走一段时间才能到汇客楼。

　　卫缘闲得无聊，掀开帘子看这个传闻中的地方。确实是比来的小镇要繁华太多了，到处都是酒楼客栈，各种各样的店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默默记着某些店铺的位置，想着要抽空去看看这里打工具的手艺如何时，汇客楼到了。

　　下马车的时候，袁掌柜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迎了上来。

　　“卫姑娘请随我来。”袁掌柜带着卫缘进入汇客楼。

　　一进入里面，大厅里的人都向门口看了过来，袁掌柜自如地开口介绍：“这位是卫缘卫姑娘，是东家派我千里迢迢请来的魔术师！以后还请诸位常来汇客楼为卫姑娘捧场！”

　　为什么一进来就要介绍……不对，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都知道我要来，这情况好像不对吧?！

　　卫缘心里在嘶吼。

　　袁掌柜介绍完就带着卫缘穿过大堂上了楼。

　　“这就是张家小公子扬言要汇客楼请出山的人?”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不是吧？我听说是那位指定要这个姑娘来表演……”

　　好好说话，那位是哪位?不要做谜语人！

　　“难道不是张公子特意找来送给那位的……”

　　流言究竟成什么样了啊？怎么越来越离谱？

　　“那位啊?就算收下了又能做什么……”

　　……

　　袁掌柜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客人们的猜测，卫缘无语地看向他，表情似乎在问他们放出去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袁掌柜略有些心虚地回避开了卫缘的眼神。

　　嗯?不会更离谱吧？卫缘猜测。

　　七拐八拐后他们终于停在了一间屋子前。

　　“卫姑娘在汇客楼的这段时间，就尚且先住在这件屋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和楼下小二说就好。”

　　“那在这能帮我做出我需要的物品吗？”

　　“这恐怕办不到，但姑娘可以交代秋月去办，她是姑娘在汇客楼期间的丫鬟，服侍姑娘的日常起居。有什么事姑娘随意使唤就好。”袁掌柜让身后那个一直跟着的姑娘站上前来。

　　秋月低着头上前几步。

　　卫缘这才能看到她的面容，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少女，神情有些怯弱。

　　袁掌柜又说：“还要麻烦姑娘在屋内等我一下，我去将东家准备好的谢礼取来。”

　　卫缘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屋里。

　　秋月也跟着进来。

　　屋里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看起来像是给客人住的。卫缘在心里默默给这个东家扣分，这就是请人办事的态度吗？能不能再敷衍一点啊！

　　她拉出一个凳子坐下，秋月就站在她旁边，这让她略微有些不适。

　　“嗯，要不你拉个凳子也坐会儿?”

　　“不不，奴婢站着就好了，多谢小姐体恤。”秋月面色有些惊恐。

　　好吧，看秋月的表情，是自己太冒失了。

　　在盯着桌子发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等来了袁掌柜。

　　只见他端着一个雕花精致的小盒子，在卫缘好奇的眼神中慢慢打开。

　　盒子里躺着几只步摇和发簪。

　　就这就这?卫缘内心大失所望，还以为是一箱子银子呢……

　　没察觉到卫缘的神色变化，袁掌柜还在拉好感度：“这是南集坊最新款的首饰，出售的仅仅只有五套，能买下一两只都极为难得，这却是完整的一套，可见东家对姑娘是极为看重的……”

　　尽管袁掌柜将这些首饰夸得多么难得和值钱，对于卫缘这个“土包子”来说，这还不及给钱来得实在。虽然首饰可以变卖，但这套首饰应该是得来不易，卖掉万一被知道了，那岂不是嘲讽技能拉满了……

　　在地位不高的时候，就应该狗狗祟祟一点，踏实一点。

　　脑子里迅速盘完了逻辑，卫缘面带假笑附和：“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感谢东家的赏赐。”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袁掌柜将盒子放下，手伸到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姑娘初至京城定有许多需要准备的物品，这是东家的一点心意。”

　　卫缘接过一看，五十两唉！

　　老板大气！

　　“不愧是第一酒楼的东家，这些小事也放在心上，麻烦袁掌柜替我向东家道一声谢了！”她美滋滋地拍了句马屁。

　　……怎么卫姑娘看到银票好像比看到首饰的时候要更开心一些?

　　袁掌柜摇了摇头赶走这个想法，他送来谢礼的同时还有要交代的事情。

　　“卫姑娘，明日便是约定第七日了，东家让我来告诉你，明日酉时贵客们会到来……”

　　“我知道了。”卫缘还沉浸在拿到钱的喜悦中。

　　袁掌柜没摸准她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怕惹卫缘不快，便转身离开准备明天再看看卫缘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