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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没有什么东西要送本督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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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卫缘带着秋月出门买道具。
在前一天晚上,兴奋睡不着的她已经想好了要准备些什么魔术。
虽然知道了这里也是有魔术表演的,还赋予了幻术这个名称,但卫缘还是想要小心一点,不能整出视觉效果过于奇特的魔术。
她想到袁掌柜似乎提起过,约定之日——也就是今天,是那位的生辰,听说还有好多官员都会来。
也不知道那位是哪位,怎么所有提起的人都默认不喊名字呢?
是名字太难听了叫不出口吗?
还有……为什么过生日要在外面酒楼过?是家里厨子做不出来这么多份饭吗?
卫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小姐,我们到了。”秋月小心地喊了一句。
卫缘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店铺。
嗯……装修看起来很不错。
这家店客人很多,一般客流量大的店要么东西质量过硬,要么收费不会太贵……如果两者都不占,那就是她倒霉。
……
从店里出来后,卫缘恍惚地摸着荷包,深深意识到不管是哪种类型的店,都没有自己身上有钱来的实在。
秋月是个胆小的,在一旁看着卫缘买完,出来后她才敢唯唯诺诺开口:“小姐,要不下回让奴婢来买?”
“嗯?没关系啊,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
“……奴婢明白,只是小姐心善,多赏了些银钱……”秋月忐忑地注意卫缘的脸色。
“……”我能不能回去砍价?
经过秋月支支吾吾的解释中,卫缘知道了这些小店是有砍价空间的,但大店面的价格是定死的。
她清晰地明白自己的砍价能力,在知道秋月对市价比较了解后,便将买物资这项重大任务交给了秋月。
省下来的钱卫缘便分出一部分给秋月,打趣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秋月感激地看着卫缘,心中感叹卫缘是个接地气的主子。有些主子会觉得自己亲自进店买东西却要讲价,显得付不起钱是一件伤脸面的事情。而卫缘却一点也没觉得,反而还惊喜她有这项能力。
没错,这居然被卫缘称为能力!秋月在听到卫缘郑重解释的时候几乎落泪,她当时心想要是能一直在卫缘手下做事就好了……
在奔波好几趟后,卫缘终于将自己想要的东西集齐了,回到汇客楼她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表演。
……
时间慢慢靠近酉时,除了卫缘无所事事,汇客楼里其他人都在诚惶诚恐地等待。
待点灯的时候,终于有几个身影出现在了汇客楼门口。
掌柜忙迎上前去。
“大人们请进,劳烦各位大人跟随小二去往相应的楼台……”
掌柜游摸了摸脑袋上的汗。
官员们陆续来到汇客楼里,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
正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有几个人姗姗来迟。
眼尖的某个大人连忙站起打招呼:“见过覃公公!”
这一声让现场热闹的氛围一滞,随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直都对这人身份无比好奇的卫缘胆大的悄悄挪了几步,终于从人缝里看到了这个人。
只见那人身形欣长,穿着暗紫锦袍,头发高高束起,插着一支白玉簪。长得俊美无铸,神色有些微微不耐。
具有如此美貌、许多人不敢提起的人物是公公?卫缘心中大惊。
或许是卫缘的眼神太炙热,那位覃公公似有所感地朝这边扫来,她连忙垂下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既然正主到了,生辰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将菜都上齐了之后,汇客楼的琴师团便坐在相应的位置开始弹奏。
官员们一顿礼节性寒暄过后,没人再主动提起话题,场面开始尴尬起来。
覃任随意夹了两口菜吃,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提到:“本督听说史部尚书的小公子特意为此次宴会准备了节目,不知究竟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致将目光放到到场的张起安身上。
张起安心中直呼不妙,他这烂泥弟弟又搞了什么操作?
本来这次生辰宴不是他来的,还不是张起云前几天和青楼女子的事被传得家喻户晓了,父亲被同级阴阳怪气一顿给气得火冒三丈,回来便将张起云关进了祠堂反省。
父亲本是想趁这次宴会借这位的杀气来磨磨张起云的锐气,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面修罗,以后低调一点,却没想到他都蹦哒不到这天。
又怕让他出来后会意气用事,惹了覃任不快,就只能他张起安来顶岗了。
但是,按道理来说不是随个礼就完事了吗,怎么突然还搞了特殊环节啊?也没人和他说啊!
“这……是家弟不懂事……”
“不懂事?意思是戏耍本督?”覃任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这……请公公恕罪!”张起安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对此完全不知情,谁知道张起云在背后搞了什么啊!就算真有节目现在去找人也来不及了,不如直接认了,反正以父亲的地位,覃任一时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哦?看来本督很不讨人喜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戏弄本督……”覃任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公公息怒,公公方才所提的节目早已准备好,已在后面候着了……”一个官员向着覃任作揖,低头说到。
“……本督竟不知魏大人与张家有来往,看来是咱家平日太过散漫了。”
“……公公误会了,是张小公子委托魏某店里的幻术师特意准备的节目。”
“既然是这样,那咱家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开始吧。”
魏谦松一口气,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使眼色让掌柜去把卫缘叫过来。
卫缘跟着掌柜急匆匆过来,毕竟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时候上台,所以刚才在一旁等着传唤。
站在舞台中央,卫缘少见的有些紧张,她已经很久没有给这么多大人物表演过了,上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还是穿越前……
她深呼吸一下,暗暗给自己鼓劲。
“各位大人请看,这是一个普通的帽子……”卫缘拿着一个黑色帽子,款式像是现代的魔术帽,“在我们那里有这样一句话,叫薛定谔的猫……”
说到这卫缘突然察觉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个场景讨论,连忙停住:“不过今天我们不说猫,说说这个帽子,如大家所见,这是一个空帽子。”
她将帽子拿在空中展示,前后左右翻转,确认好帽子是空的。
她随手一扔,将帽子扔到空中,帽子随即降落,落到一定高度后却停下了,就那么悬浮在了空中。
没有想象中的唏嘘声,卫缘推测是不是因为有大官在场让这些官员都不敢做声……没人捧场气氛带不动啊!
意识到大官可能不喜欢话多,接下来她也不敢像以前表演那样净说些废话引导人了,默默搞起了哑巴魔术,还好这次的魔术不需要过多话语引导,现场还有伴乐让她显得不那么尴尬。
……
魔术表演结束后,卫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平台,突然听到覃任说了一句话。
“你没有什么东西要送本督吗?”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被这么多官员巴结的公公找她要礼物?
难道是是自己表演不合他心意,想随便找点事由安在她身上,然后把她咔嚓了?但就凭他的地位,整自己一个小魔术师不是轻轻松松吗?
卫缘一时拿捏不住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沉默几秒后卫缘偷偷看了覃任一眼,完了,他脸色好差。
她心一横,端起游着两只小锦鲤的鱼缸向着覃任微微鞠躬说:“听闻今日是覃……嗯大人的生辰,小女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能送上这两条锦鲤,盼大人吉祥如意,好事成双。”
在场的官员无一不震惊于卫缘的胆大,竟然敢随便拿两条小鱼就当礼送了,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覃任掀开眼皮,目光定格在卫缘的身上:“此鱼什么来头?”
“呃,这两条锦鲤是我在市场上买来的……”
“锦鲤?”覃任挑眉。
“这是我家乡的叫法,寓意富贵、吉祥、健康和幸运。”卫缘心中打鼓,这么常见的祝词应该不会踩到雷吧?
“幸运吗?真是有趣的说法……呈上来。”覃任意味深长地看着卫缘。
一个黑衣人立马从二楼跳下,几步踏到卫缘身边拿走了鱼缸,又几步飞踏回了二楼覃任桌旁。
卫缘看得目瞪口呆,难道这里还是个武侠世界?
覃任转着鱼缸,眯着眼不说话。
喂……要怎样能不能给句痛快话啊……
坐在覃任旁边的官员低头暗叹,今天覃任好像心情很不错啊,居然没让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