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未分化会变成撒娇精哦》今桐

13、第 13 章

　　结果第二天早读前，三个差点迟到的人，看着桌子上的早饭，面面相觑。

　　何砚昨晚写拒绝信熬得太晚，现在又困又饿，伸手勾了份水煎包。
　　然后被程寅迟劈手夺回去。

　　“来路不明你也敢吃。”程寅迟从桌子里翻出袋面包递过去，又苦大仇深看向正经早饭。

　　早饭一式三份，都放在白未初的桌子上，水煎包小油条，豆浆杯壁温热。

　　程寅迟简直想弄个时光机，穿回昨天晚上把自己的嘴缝上。他已经想象出初初和学妹执手相望的美好深情，但于他而言极度悲怆的画面。

　　不行，不可以，待会儿就悄无声息去扔掉。

　　白未初戳他的胳膊，问：“小迟，你吃不吃油条？”

　　程寅迟回过神，白未初已经把早饭分好了。

　　油条放冷了，显得更油腻。白未初早上吃太油腻的容易胃难受，有时候买错了都是程寅迟替他解决。

　　程寅迟心里哭成了蛋花眼，瞪向被早饭俘虏的何砚。
　　叛徒。

　　何砚在吸溜豆浆，没搭理他。

　　程寅迟又去抢白未初手里的水煎包：“来路不明的不许吃。”

　　白未初轻飘飘地拍他：“什么就来路不明，刚刚没听见？易昊买的，老郭帮忙拿进教室的。”

　　程寅迟拍了拍老郭的肩膀。

　　郭逊冲他一抱拳：“兄弟之间不言谢。”

　　程寅迟：“……”
　　我谢谢你提醒我，不仅要防女生，还要防居心叵测的男生。

　　白未初翻了翻列表，问：“小迟你加过易昊微信吗？”
　　程寅迟忿忿地啃油条：“没有，怎么了？”
　　“那我加他，把早饭钱转给他。”

　　程寅迟瞪大眼睛，不行，不可以！

　　他三两口吃完油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迅速在班群里发消息问谁有易昊的微信。

　　赵梓桐社交广泛，说有七班班长的微信。而每个班理应有个微信班群。

　　刚说完，赵梓桐收到了程寅迟的微信转账。

　　嗷呜：赵总帮个忙，转给七班班长，再麻烦他转给易昊。

　　就这么，易昊在早读的时候，收到了他迟哥的转账。
　　易昊苦思冥想，觉得自己这个小弟太不称职，安慰迟哥的早饭也能被退回来。

　　程寅迟尚且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小弟，还在和语文背诵作斗争，不过今天的斗争也是愉悦的。
　　只要有他在，绝对不会放任初初的微信列表出现野男人。

　　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成不变的三份早饭，花样不带重复的。

　　白未初问：“你让易昊帮我们买早饭了？”

　　“没有。”程寅迟给他看转账记录，“钱是通过赵总和七班班长给的。”

　　程寅迟转账也转烦了，早读完直接去七班堵易昊。

　　易昊诚惶诚恐：“迟哥有事吗？”

　　“有事。你怎么天天给初……我们带早饭？”程寅迟本来想说“给初初”，又觉得要从源头上扼杀野男人的念头，非奸即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易昊倒没看懂他的心思，不自然地扭开脑袋：“就是多谢上次白哥和迟哥帮我们说话。”

　　程寅迟选择性听话，警觉地眯起眼睛，还真让他逮到个心怀不轨的，幸好没拉着初初一起来。

　　他半是如释重负，半是炫耀地说：“这几天多谢你。但初初不喜欢别人带早饭，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易昊挠挠板寸，自认为委婉地安慰，“迟哥你也别太伤心哈。”

　　程寅迟一懵，我伤心什么？
　　你以后和初初没交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稍微有点不耐烦，在易昊眼里，就是他迟哥极力掩盖情伤，真真是见者流泪。

　　易昊试图感同身受：“迟哥，这都是小问题，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会继续给你带早饭。”

　　程寅迟更懵了，合着早饭是给我带的啊。但无芳草和带早饭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有没有芳草。
　　他诚恳发问：“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易昊摸不着头脑，局促地说：“可是孟苗这么教我的，我理解错了？”
　　程寅迟：“孟苗？”

　　其实是这样的。假期孟苗请兄弟团伙吃饭作为道谢，因为刚才听到加脑补的，易昊觉得应该给程寅迟安慰，思来想去决定求教孟苗，把关键信息含糊其辞了过去。孟苗听完以为他要追人，特意请教了正在热恋的姐姐，最终给出“从细节表明心意”的万能公式，并且以姐姐举例——她男朋友就是用两个月的早饭俘获了姐姐的芳心。

　　但孟苗忽视了姐姐在读大学，早八是很折磨人的事实，易昊忽视了他压根不是要追人。

　　程寅迟想骂脏。

　　易昊依旧没觉得哪儿有问题，坚持不懈地问：“迟哥，你真的走出来了吗？”

　　程寅迟没忍住踢了他一脚：“滚，以后别给人乱带早饭。”

　　回了教室，还是觉得特别离谱，但整件事又透露出诡异的好笑，不太好和外人说。

　　程寅迟在三人小群里大肆吐槽。

　　白未初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脸：“辛苦我们小迟了。以后我们离易昊远点儿，别被传染了。”

　　程寅迟趁机提要求：“那我晚上能再吃个甜筒吗？”

　　“不行，你昨天晚上喊头疼。”
　　“我可以和你分吃一个。”

　　“我不想吃，你也别吃。”
　　“……”

　　只有何砚在真情实感地遗憾：“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免费早餐了？”

　　程寅迟拿薯片砸他：“你不关心自家兄弟，只关心免费早饭？而且是我付的钱，哪儿免费了？”

　　“我关心你，吃多了撑的吗？”何砚不客气地把薯片占为己有，“只要不是我付钱，那就是免费早饭。”

　　程寅迟噎住了，你牛，并且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白吃白喝何姓友人的。

　　然而并没有，他们向来一人花钱买三份，家长给自己孩子买东西也会顺手多捎带两份，甚至他们和别的什么人吃饭也要拖家带口一起去。

　　搞得大家都习惯了，篮球队队长定位置的时候，自觉多加了个家属席位。

　　篮球比赛在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高三毕业生紧张了一年，高中青春的最后一场热闹自然不会错过，高一高二的压力还在接受范围，更不可能不来凑热闹。小小篮球场是装不下了，学校大方地开了室内体育馆，空调冷风不要钱地吹。

　　程寅迟作为前任队长，位置在替补区，不冷反热，他一个不上场的人，比白未初这个首发还要紧张三分。

　　白未初在场边热身，被絮叨得烦不胜烦，反手捂住他的嘴：“你安静点儿，又不是什么国际盛事。”

　　程寅迟紧张兮兮：“但你高中没有正式打过比赛。”

　　“阿砚也没有正式比赛过。”裁判吹了哨，白未初往场上走，“今天阿砚肯定会上场，你多关心关心他。”

　　刚好这个时候，高三那边也在上场。首发有韩墨，学习好体育好人长得又帅，脾气比程寅迟这种黑名单人选温柔得多，弯起桃花眼冲这边wink，观众席一阵喧嚣浪潮。

　　何砚的斗志小火苗蓬蓬燃烧。

　　程寅迟啧了声，这人完全不需要他的关心。

　　不过，他还是秉着发小情的良好发展，递过去瓶水：“冷静冷静，别把自己烧了。”
　　何砚目不斜视：“滚。”

　　场上比赛挺胶着的，虽然白未初高中没怎么正式打比赛，也没有程寅迟的球风野蛮，但从小到大程寅迟练球他没缺过场，球风着实算不上安静，有时候藏的花招比程寅迟还巧妙。

　　上半场快打完的时候，韩墨可能球感来了，忽然狂下三分雨。高二这边三分不准，即使猛追两分，分差还是拉开了。

　　高中生只有体育老师当教练，下半场让何砚替白未初上场。

　　上场前，何砚和白未初碰了碰拳头：“等我给你报仇。”

　　程寅迟羡慕得要死，瞥了眼自己的左胳膊，头一次觉得它骨折的不是时候。

　　下半场的三分雨更疯了。韩墨球感不减，他投一个，何砚反手就还一个，观众席的喧嚣震天。

　　白未初眯了眯眼睛：“阿砚是不是有点上头？”

　　“不是有点，是很多点。”程寅迟咔咔拍了几张，扔进三家的大群里，“这叫对手间的火花四溅。”

　　白未初震惊：“体育上也把韩墨当对手？”
　　“全方位对手，我们不懂。”

　　哨响的那瞬，何砚稳稳进了空心三分，回头看了眼韩墨，笑得挑衅。

　　不过高三有个体育生，最后还是高三赢了，差了四分。

　　何砚也看不出来高不高兴，撞了下白未初的肩膀：“啧，没能报仇。”

　　篮球队长话听半截，没所谓地安慰：“多大点事，砚哥别放心上。”

　　晚上高二高三篮球队去聚餐，算是欢送学长奔赴大学生活。靠谱队长即使在一众高三学长中间，也非常靠谱。

　　聚餐没去多远，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高二高三混着坐。

　　程寅迟接了通电话的功夫，右手边的靠谱队长变成了韩墨。

　　韩墨指了指背后那桌：“他们要喝酒，我来躲一躲。”

　　程寅迟才不管他喝不喝酒，注意力全在另一边，看见何砚比平时更冷漠又更殷勤，有点不爽。

　　冷漠是对别人的，殷勤是对白未初的。

　　程寅迟稍微联想，心里那股劲更甚，板着脸比何砚更冷。

　　好在周围的人吃吃喝喝没注意，只有白未初坐在两人中间，咂摸出点不对劲。

　　白未初侧身到程寅迟耳边，小声问：“怎么了？”
　　程寅迟闷闷地回：“没什么。”

　　然后，他看见何砚给白未初夹了筷鱼肉。

　　白未初不动声色把鱼肉扒拉到盘边，他喜欢吃鱼，仅限于鱼刺少的，主要因为懒得挑刺，这块肉眼可见的一簇小刺。

　　程寅迟心里稍稍愉悦起来，挑了些没太多刺的鱼肉，又仔细将细刺挑干净了，放到白未初碗里：“吃完我们回家。”

　　但耐不住何砚抽疯，时不时给白未初夹菜，还要看他一眼。

　　程寅迟憋屈疯了，不能说，又不好说，闷了一肚子气。

　　吃完饭韩墨来找白未初说话，程寅初看见何砚不同寻常的警惕目光，就更委屈了。想也没想，他伸手抓住白未初。

　　白未初摸了摸他的头，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不舒服吗？”
　　程寅迟小声哼唧：“头疼，想回家睡觉。”

　　他不说话，何砚也一路沉默，诡异氛围一直持续到回家。

　　白未初看程寅迟量了体温，确认没发烧，才嫌弃自己一身汗味去洗澡。

　　程寅迟在沙发上闷了会儿，起身敲响何砚的房门。
　　他开门见山地问：“阿砚，你是不是喜欢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