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娱乐圈之意难平》沈日十

22、第 22 章

　　被沈俏喊过来的节目组导演内心好笑，觉得她也太疑神疑鬼了一些。
　　但为了“照顾”小女孩的情绪，他还是漫不经心地投来一个视线。
　　直到视频播放到周翰偷偷打开水壶盖子，他才稍稍端正了肩膀。

　　“原来是这个啊哈哈……”
　　导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心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面上却是摆摆手满不在意地说道。
　　“这个啊，是我安排的，没想到小周做事这么不小心。
　　“不是什么有毒有害的东西啦，就是加点普通的调味粉而已。”

　　“你确定？”沈俏凝视着他，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变得极深极暗，像是连光线也逃不过被吞噬的黑洞。

　　被沈俏喊过来的节目组导演，正是《周日乐无边》这档全民级别爆款综艺的创始人，常家瑞。
　　他是个个子不高，身材五短的男人，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艺术家气质，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是啊是啊，阿悄来参加节目前，都没有打听过吗？
　　“我们节目组就是擅长给嘉宾制造一点小‘惊喜’啦！”
　　听到沈俏的质问，他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心里却有几分不耐烦，觉得沈俏真是多事。
　　说着，又把周翰喊过来，当着沈俏的面在他的脑袋顶拍了一巴掌。
　　“废物，让你做点什么都做不好。”

　　周翰被拍的有点懵，抬起头来却仍是满脸讨好的笑。
　　他不明所以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好啦好啦，人我也教训过了，可以继续拍摄了吧？”

　　沈俏：“……”
　　她被敷衍的想笑。
　　事实上，她也的确笑了出来。
　　只不过是冷笑。

　　在这一瞬间，她只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
　　它从□□从脱壳而出，高高在上，俯视着演播厅中的一切。
　　她的视线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看着“自己”做了游戏，看着“自己”抢着喝下加了料的饮料，看着“自己”倒下……命运的伟力似乎是在朝她发出警告，别挣扎，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作为时间的偷渡客，你能做的，只有避开那杯加了料的饮料，别让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至于谁会是下一个受害者，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可以设计让那个令人讨厌的家暴男喝下那杯饮料。
　　或许……

　　“阿悄？”

　　沈俏的表现吓到了赵优。
　　她在笑，笑的很夸张，笑的身体都在抽搐。
　　那双冷的好似被冰封一般的眼睛里，却有泪落下。

　　赵优的声音穿过很远的时空，如同船锚一般拉回沈俏。
　　只一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漫不经心地用无名指拭去眼泪。

　　“报警吧。”
　　“报、报报警？”
　　俞文话说的都有些结巴。

　　“不敢？那我来……”
　　沈俏说着就要去拿让她保管的电话。

　　“不是，阿悄！”俞文这才反应过来沈俏要做什么，哪敢让她真的打出这个电话。
　　她躲过沈俏伸向挎包的手，小声而又急切地问道，“怎么突然就要到报警的地步了？”

　　刚刚上了个厕所回来还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俞红也被吓得够呛。
　　“报警，报什么警？怎么突然要报警？”

　　俞文急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沈俏还有导演之间的对话说给俞红听。
　　俞红对于《周日乐无边》会背着艺人加料的事情也有所了解，闻言松了口气，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她先是安抚沈俏：“别别别，没到报警的地步，没到报警的地步，不用劳烦警察叔叔走这一趟。
　　“这么多摄像机拍着，节目组是不敢下毒的，应该就是常导说的那样，加了一点料折腾你们而已。
　　“你不喜欢，我去和导演说一声，让他把加了料的饮料拿出去就是。”

　　“好啊，你去吧。”

　　上一秒还说着要报警的沈俏，这一秒却十分宽宏大度的对俞红说道。
　　好似她如果真的能说服导演换掉被额外加了料的饮料，就不再计较一样。

　　俞红匆忙去找常家瑞，“常导，我们不是说好了……”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反正很快，常家瑞的声音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玩不起就别来参加我的综艺，又想红，又不想受罪，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俞红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突然爆发，站在旁边脸一阵青一阵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常导……”她还想好好和常家瑞讲道理，但后者显然没有要和她讲道理的意思。
　　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一脸的义正词严，对着俞红说教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艺人越来越娇气了，原来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无条件惯着他们的经纪人！你弄弄清楚，比她沈俏更大的咖来了这个节目都得听我的，她哪来的资格在这里摆谱，爱拍拍不拍滚！你不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有的是愿意接档的艺人过来？”

　　他越说声音越大，视线甚至环顾四周，像是一个在发表演讲的帝皇。
　　众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像是俞红那样被他盯上。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其他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轻易出来圆场。
　　黄希和吴茂认出了被常家瑞指着鼻子骂的俞红是沈俏的经纪人，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好化解当下的尴尬，死寂的气氛却先一步被一道温和的女声打破，“……嗯，电视台大楼，十三楼的《周日乐无边》演播厅，我怀疑有人投毒，已经把过程拍摄了下来，警察叔叔快来吧，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放下手机，沈俏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般，疑惑地问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浑身叮当作响的摇滚女歌手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用嘴型说道：“牛啤。”

　　沈俏笑了一下，看起来十分无害的样子。
　　然而不知道为何，看到她这副表情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常家瑞有一瞬间的恐惧，但很快，这恐惧就化作了愤怒。

　　“你以为假装打报警电话就能威胁得了我吗？
　　“就算真打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怕警察？
　　“行了，你们滚吧，玩不起就别玩了，以后都别玩了！”

　　常家瑞摆摆手，面带厌烦地示意俞红带着自己的艺人离开。

　　“好了，所有人停工休息半个小时，等我联系新的艺人过来！”

　　他不在理会俞红等人，将她们晾在一边，其他人好奇地投来视线，却也不敢多问。
　　俞红哪能让circle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她顾不得自己的委屈，下意识地就想说点软话，让常家瑞再给circle一个机会，毕竟以常家瑞这么多年导演《周日乐无边》的人脉，他如果让circle以后别玩了，沈俏和赵优可能在很多方面都玩不了，相当于是间接被雪藏和封杀。
　　但在开口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沈俏，后者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光线打不到的地方，脸上笑着，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像是恐怖电影里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鬼娃娃——
　　她打了一个哆嗦，舌头僵住，不知道为何，竟是再也说不出道歉服软的话。

　　她不再和常家瑞纠缠，意识到自己如果不能说服沈俏，就算常家瑞同意了circle继续参加综艺的录制，这档综艺也很难再继续拍摄下去，于是快步走向沈俏，试图说服她不要那么“犟”，“阿悄……”
　　沈俏对她摇头，食指放到唇边，“嘘！”
　　俞红看出她不想沟通，没办法，只好曲线救国。
　　“小优……”

　　赵优亦是满脸为难，她拉着俞红走到一边，小声道：“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俞红知道赵优敏锐，意识到可能有什么自己忽略掉了的地方，于是问道：“哪里不对劲？”
　　“……你忘了阿悄是什么身份了吗？”赵优一本正经地说道。
　　“咱们是平头老百姓，当然觉得投毒这种事情很不可思议，可是阿悄……”

　　她的手指往上指了指，俞红几乎是瞬间就脑补了无数的豪门争斗故事。
　　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人，多少能接触到一点常人接触不到的八卦和社会的黑暗面。

　　真以为抢公章下毒是后世商战才有的“淳朴”？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代的商战“淳朴”的更多好吗！
　　栽赃陷害，买凶杀人，没点脑子，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俞红被自己的脑补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她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因为涉及到了豪门斗争，甚至不敢给公司老总打电话。
　　只好站在一旁，和沈俏一起等待警察的到来——如果她真的打了报警电话的话。

　　警察来的很快，而且人数不少，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表情严肃的男人。
　　常家瑞注意到身着制服的警察们进来，眉头皱了皱，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后又很快舒展开。
　　他似乎是认识来人，上前一步，和对方打着招呼：“楚大队长……”

　　被他称作楚大队长的男人用手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向沈俏。

　　“说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