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娱乐圈之意难平》沈日十

21、第 21 章

　　俞文说的男主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整场综艺节目录制都上蹿下跳像个猴子只为能够多两个镜头的周翰。
　　沈俏倒不是说觉得他急于表现自己就对他有什么意见，工作嘛，尤其是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想要早一点出人头地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某个文人说的那样，“出名要趁早，来得太晚，快乐也不那么痛快”，因此十几岁的circle组合能够红遍大江南北，不知道咬碎了多少人的银牙，酸透了多少人的心，只恨为什么不是我自己。

　　如果不掺杂丝毫个人感情来看待的话，对于这种野心勃勃，抓住每一个机会试图上位的人沈俏并不讨厌。

　　反倒是表现木讷，如非她刻意提及，全场几乎隐身的毛玲让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如果她真是个纯粹的花瓶还好，沈俏可能还没有那么替人着急，但她并不是。
　　不管是对台本还是从录制间期她的忙碌都可以看出来，她其实为了这次综艺做了很多的准备。
　　只是似乎还没适应好站在镜头前的感觉，因此一直有点张不开口。

　　机会这种东西，就像是手里的水，一次没抓住，可能就流掉了。

　　你都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再大胆一点，干嘛非要让自己的付出前功尽弃？
　　她已然是看出来，毛玲能站在这里的理由恐怕不太光鲜。

　　一个人有没有钱，其实很好看出来，对于从小就不缺钱，且见多了有钱人的沈俏来说更是简单。
　　从毛玲脸上的怯懦和自卑，她站在人群前的不自在，下意识讨好他人的姿态，以及种种表现……
　　沈俏不难对她做下判断，她的家境想必不会太好，就算好，对她这个女儿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七年后的重男轻女都是个一旦被提及，就有无数人站出来现身说法的话题，何况是现在？

　　沈俏讨厌婚姻里的第三者，也讨厌背叛婚姻的人，比如说她的母亲和那个花心好色的爹。
　　但她却并不讨厌像是毛玲一样的女孩，或许另一条时间线十八岁的沈俏会将其当做是和自己母亲的人一样厌恶，现在的她倒是看的通透，很多时候，这些女孩不是想要走上这条路，而是没得选，尤其是对于那些出身不太好的女孩尤其如此，她们一开始甚至奔着不是钱去的，而是为了所谓的爱，然后落入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当中。
　　毛玲显然算是比较幸运的，她“跟”的那个人，至少还愿意给她一些实质性的好处。
　　比如说一个紫都电视台做实习主持人的机会……

　　扯上私人感情，如果说沈俏对毛玲是悲悯居多的话，对周翰就只剩下厌恶。

　　黄希和吴茂很爱对到访的嘉宾开一些黄色笑话，现在的审核尺度经常是放在后世会让人发出“这也能过”的感慨那种，前者仗着自己的女性身份，大谈性/生活，逼问女嘉宾床上细节，占男嘉宾便宜什么的情况屡见不鲜。
　　后者看似斯文儒雅，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却经常口出金句。
　　冷不丁的一句话劲爆十足，甚至被某些八卦小报一字不改直接用作头条标题。

　　就比如说他们在采访某嫁入豪门的女星时曾经聊及对方和自己丈夫的初夜。
　　女星表示对方很体贴，很温柔，全程很顺利，黄希还在感叹找到一个契合的人不容易。
　　吴茂突然来了一句：“会不会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才没感觉？”

　　女星在镜头前当场僵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那一瞬间她的不知所措。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我很满意”试图跳过。

　　一段算上尴尬期全程不到十秒钟的对话，看似无关紧要。
　　结果第二天所有报纸都在关注她老公的尺寸如何。

　　第三天就有她老公的前任女友出来踩一脚，对方确实“不怎么样”。
　　然后是第二任，“分手有一定的生理因素原因在里面”。
　　第三任……

　　如果说前任倒油还不够好笑，真正让人称绝的是之后的媒体报道。
　　有狗仔拍到该女星老公穿一条明显有些紧身的西裤照片，用放大镜头重点突出了某个部位，表示对方“身怀巨物，实力惊人”，如果单纯的只是一家媒体用有点下流的偷拍方式回应了大众的好奇并不稀奇，真正有趣的事情是，几乎所有娱乐媒体都有口同声地发布了一致的新闻，那股子欲盖弥彰的味儿遮都遮掩不住。

　　甚至有人怀疑，他不会是往里面塞了袜子，然后请人来“偷拍”的吧？

　　这桩豪门糗事虽然为当事人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但大众显然看热闹看的很是欢乐。
　　由此可见黄希和吴茂两人在当下的影响力：一句话，就可以掀起一场近乎全民的狂欢。
　　这种在后世看来有些低俗甚至下三滥的主持方式，民众们不仅很喜欢看，而且“喜闻乐见”。

　　但他俩毕竟是老油条了，知道什么人得罪的起，什么人得罪不起，就是开带颜色的笑话，也把持着分寸。
　　哪怕作为观众看来，他们两人的言行已经很过分了，但作为当事人来说，其实会觉得还好。

　　因为想出名，艺人难免向公众过渡一下个人隐私。
　　就算当场难堪，在后续蜂拥的人气面前，也会原谅他们两人的失礼。

　　像是周翰这样急于表现自己的年轻主持人就不同了。
　　他大概是太想出名了，于是一直在试图挑起话题，又或者是刨根问底。

　　比如说黄希问沈俏和赵优两人有没有感情经历，两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否定，表示从学校出来就进了娱乐圈，没时间谈恋爱，反正将公司为她们打造的乖乖女人设维持到底，在黄希浮夸地表示“哇好稀奇”的时候。
　　周翰直接来了一句“我不信”。

　　“……不是我恶意揣测阿悄和小优，而是我觉得真的不现实，我身边的女生很多十五六岁就嫁人生子，小学就有人和男生打啵，初中就和人上床的更是比比皆是，你们俩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人追，没男朋友？”

　　他在此处偷换了一个概念，将“有人追求”和“一定谈过恋爱”悄悄地划上等号。
　　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很容易踩到他的坑里，好在circle两人在这方面的反应都不慢。

　　这个问题甚至没有轮到沈俏出手，赵优就将其解决。
　　她举着话筒，将沈俏装无辜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啊……你那是什么学校，也太混乱了吧？我读书的时候老师都是坚决不让早恋的……班上有那么一两对小情侣，牵手都是偷偷摸摸的，一旦被抓到就会被叫家长，死得很惨的！要不你把学校名字说出来，给大家避个雷，免得家长们把孩子送进你那个学校，管理这么混乱，不是害了小孩子的一生？”
　　沈俏在一旁笑的几乎从椅子上跌下去，一唱一和地说道：“是啊是啊，对了，黄希姐姐，我的法律知识不是很好，法定结婚年龄是多少来着？我感觉十五六岁还是个小朋友呢，这个年龄结婚真的不违反法律吗？”

　　当时周翰急赤白脸地试图辩驳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如果说黄希和吴茂在节目里开嘉宾大尺度玩笑主要是为了节目效果，可能他们会有一点比较“朴素”的男尊女卑观念，那也是社会的潮流和风气如此，因此时常能看到诸如“旺夫”“屁股大好生养”一类对女性的物化评价；那么周翰就是彻彻底底的大男子主义，将女性当做男性的附属品，甚至是性/用具来看待。

　　他的语气时常有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高高在上，沈俏和赵优这对有着黄希和吴茂两个老主持人圆场的组合还好，那个叛逆的摇滚女歌手几乎是三句和他的对话里面有两句半是在回怼，脸黑的好似锅底灰一般，显然是被他的那些看似好心的“女生还是温柔贤惠才会讨男生喜欢”，“你这样子应该很难嫁出去吧”的发言给气得够呛。

　　从综艺节目组的反应不难看出来他们对周翰的刻意放纵。
　　他本人想法如此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黄希和吴茂作为常驻主持，其实有很多话不好说，不能说，让一个莽撞的新人打头，嘉宾愿意降低底线那自然节目效果拉满，嘉宾黑脸他们也可以打圆场，而且在被新人上来就试图“拆掉房顶”的行为激怒后，他们就更能接受两个常驻主持试图“打开窗户”的做法。
　　回看往期节目，不难发现，“周翰”不止一个，只是出现在circle组合面前的周翰，尤为地叫沈俏讨厌而已。

　　沈俏比俞文还要熟练地操纵DV，很快调取出了她刚刚拍摄到的画面。
　　确认周翰的确偷偷摸摸地打开水壶的盖子，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以后。
　　沈俏果断招手，直接喊来编导，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给导演面子，没有直接将事情闹大，后者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面子，哪怕看到视频，也试图和稀泥。
　　沈俏冷笑一声，“开个玩笑？恶作剧？你知道他放的是什么，就敢这么跟他打包票？
　　“如果我要说他是在投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