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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而另一边的周慕凌和周葙子在厨房忙碌着,周葙子摒退了其他人,在准备药膳的间隙再次帮周慕凌巩固一下药理知识,却发现她进步神速,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可以啊姐姐,你也算是天赋异禀了吧?”

      “嗯…怎么不算呢。”周慕凌一边有些骄傲的和着面团,一边轻哼着本草纲目,这首歌不仅是她最近学习药理的专属BGM,也是每日早操的必备节奏。现在她打算给周葙子蒸一个小蛋糕让他好好尝尝来自未来的美味,同时又叹了口气抱怨着这一个月的古代生活,“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干活就是学习,整个慕王府的医书都我被翻遍了,想记不住都难!这里又哪哪都离不了我,一个月我都没出去玩一次,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姐姐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被强留在这里了。”周葙子听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着歉,“也是难为你能伺候下来老夫人。”

      “没事,谁让她是奶奶呢,当我帮贺兰萦尽孝了吧。”周慕凌心下默念着,嘴上随口说着,“不过老夫人和慕凌舟倒是长得不太像啊?慕凌舟是像老侯爷吗?”

      自从发现慕凌舟和贺兰萦长得不太像,她就一直很好奇贺兰萦到底长得像谁,既然没有继承到父亲的样貌,那兴许是隔代遗传?周慕凌实在是太想找到任何和贺兰萦相关的影子了,哪怕一丝一点的痕迹也好,叫她能够真实的感受到这个世界曾有过贺兰萦的存在。

      “姐姐,你小声点,别一口一个慕凌舟的叫,乱呼将军名讳是要杀头的。”周葙子压低声音提醒道,“还有,将军又不是老侯爷的孩子,怎么可能和他长得像呢?”

      “莫?”周慕凌有些吃惊的望向周葙子,似乎有些意外,她在慕王府一个月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不过老夫人御下极严,下面的人也很守规矩,虽然什么局势战况人情八卦听了不少,但是关于主子的事情愣是没人透漏半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看来你真不是黎国人!”周葙子装作有些怀疑看向周慕凌,不过倒是没有任何防备,见她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赶紧解释道,“将军本姓凌,乃是懿昭太子之子,也就是荥亲王之子,虽然现在入嗣镇国公一脉,改封异姓王,但也是皇室血脉。”

      嚯,慕凌舟是皇室血脉?那贺兰萦岂不也是皇室之后了?

      周慕凌有些意外,家里竟然真有皇位要继承,不过异姓王是怎么回事?

      “他既然是皇室血脉,为什么现在跟别人姓啊?”周慕凌不解道。

      “这还不是新皇为了一劳永逸,断了将军任何继位的可能吗。”周葙子说着摇头,似乎是在感慨权斗的复杂和残忍,手里仍没有停下周慕凌交代的用筷子打发鸡蛋。“先皇高寿,熬死了所有儿子,曾经三次立储,均不到三年,三任太子便病故离世,国师称先皇天龙降世,在位时立太子便是自损龙寿,而龙寿非凡人所能承受,三任太子均接不住这天赐之命,自此立储君一事,须得等到先皇龙寿将尽之时,平稳的将龙寿交替,方能保储君平安。”

      周慕凌听着这玄乎之事脸色一阵扭曲,这种国师真是嘴一张什么话都敢说。

      “先皇为了储君的安危自然不敢再提立储一事,不过储位从缺,江山后继无人国家多有动乱,为了下一任黎王能够顺利继位,先皇便将三任太子之子,年龄相仿的懿元太子之子凌彰,懿英太子之子凌昭,懿昭太子之子凌舟诏入宫中,着三师教学,按储君的礼仪和学问仔细培养,不过在进宫之初,先皇担心日后兄弟阋墙三人夺位,便写下诏书,三人中不管谁最后被立为储君继位,其余二位均为亲王辅佐不得有叛逆之心,为了防止新皇赶尽杀绝,特赐其余二位亲王免死之令,除非是忤逆谋反。三人分别立下受诏之书,公示天下,受万民监管。”

      “当然最终由懿元太子之子凌彰继位成为新一任黎王,为了断绝其他二人任何继位的可能,不仅褫夺了他们亲王的封号,改为异姓王,还撤出玉牒,将他们分别入嗣镇国公慕元清一脉以及定国公薛庞一脉,将他们原本的辖地作为封地分封给凌舟和凌昭,也就是现在的慕王和薛王。”

      “所以老夫人只是将军名义上的母亲,并无血缘关系。而且将军被封慕王后,不喜欢别人叫他慕王,只称将军,你可别叫错了!”

      周葙子说完蛋也打的差不多了,看着碗里鸡蛋也打的稠稠乎乎的有些不解是要用来做什么,不过也是满心欢喜的递给周慕凌,见她若有所思赶紧出声道,“姐姐?”

      周慕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周葙子低头自言自语念叨道,“紫蝰还说贺兰萦是帝王之子,这慕凌舟到手的皇位都飞了,上哪去继承皇位啊?难道慕凌舟会...”

      想到这周慕凌突然噤声,惊恐的抬头看了一眼周葙子,似乎预测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周葙子一脸不明所以,只是再次抬手将打发的鸡蛋碗递给周慕凌。

      周慕凌接过碗,拍了拍周葙子的肩认真道,“莓啊,你日后跟着慕凌舟好好干知道吗?”

      周葙子听她又直呼将军名讳急道,“姐姐,别一口一个慕凌舟的,慕凌舟是你能叫的吗?祸从口出知道吗!你要是被发现就完了!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将军将军将军将军...”周慕凌见他要发飙赶紧改口道,嘴里不停地大声念着将军二字试图逃过他的魔性说教,不过念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尴尬的望着门口。

      而周葙子背对着门口向着她的方向还没有住口他的念叨继续说教着,“对嘛,你要习惯叫将军,不然他觉得我们不尊敬他,又要说我们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你别看这人现在是武将,可骨子里还是个文人夫子,又是皇室出身最重礼仪了,你见过军营里要求士兵们日常都必须衣着整洁可观,出口不许妄言成脏,吃饭还不许发出声音么?军营里那些大老爷们都是些苦出身,有些字还不认识几个呢,还要他们通文字懂礼教,平素训练就够累了,这不是折腾人么...唉,所以我们可不能再让他觉得阿月浑郡来的人没礼数,到时候一并给罚了。”

      “我都是叫将军的,我尊敬他的很,你可别乱说啊,我们才见几面啊!”周慕凌赶紧矢口否认道,同时使眼色叫周葙子转头。

      周葙子疑惑着转身,见慕凌舟和莫师正站在厨房阶梯前,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们。

      “将军...您怎么会来这里?”周葙子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问道,同时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哆嗦着腿迎了上去。

      “路经后院,听到有人大声呼唤将军二字,便进来瞧瞧,正好听一番葙子你的礼仪说教。”慕凌舟淡然开口,似乎也没有生气的继续道,“这话说的是不错,身为武将理应不拘一格,若是为了礼数让军中失序,实在愧做主将。莫师,回营后传令下去,通文礼教之事随士兵自择,训练为上,全力保障将士们的日常所需,调整心态以备战事。”

      “是。”莫师应下。

      周葙子见慕凌舟竟然没有因为此事罚他反而接纳意见后不禁松了口气,正要狗腿的跑到跟前再去为自己方才的话解释几句,便听得慕凌舟继续开口道,“只是我从未说过你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这事,擅自造谣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将军,别别别,我可没有造谣啊!我才来的时候因为不懂规矩犯了错,爷爷替我告罪,您却说我乡下长大,不通规矩也很正常。虽然是我做的不对,但是这话您确实是说了啊。”周葙子说着话音低了下去但还是完整的讲完了,虽然私下议论将军确实不对,但造谣二字他可是承受不起的。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我记得你爷爷替你告罪的时候,你正在军营外受罚,想必不是亲耳听到吧。”慕凌舟问道。

      “就是军营里的人传的呀,爷爷后来还专门为此训斥了我,罚跪三天牢记日后谨言慎行,我可是把命压军营里了呢。”周葙子有些委屈道。

      自己初到慕州之时,不过才十二岁,被安置在军营中允了可自由通行的旨令,便好奇的四处查看,被一阵异香吸引至一处营帐,趁着守卫不备悄悄的钻了进去,帐内陈设精致与其他营帐不同,几番嗅查才发现异香来自主塌上的一对东珠,这对东珠不仅成色剔透,拿起来一闻内里却竟大有玄机,里面似乎被灌入了数种珍贵香料和药材,一时难以全部分辨,不过可以确定均是珍稀之物,周葙子虽然出身杏林世家,但许多珍稀药材也只在医书上见过,头一回见着实物自然是要仔细端详的,于是便没有多想拿起东珠坐在了塌上,一边把玩闻嗅辨别内里的药材与香料,一边用笔在纸上记录,直到慕凌舟归来,见他躺着主塌上正抛玩着东珠,那时他正陷入最后一味药材的猜想,竟浑然不觉自己的处境。

      而那对东珠不仅是饱含数种名贵珍稀之物,更重要的是乃先皇御赐,理应妥善供奉,万不能如此随意抛玩,以免对御赐之物有所损伤。

      虽然最终东珠没有任何损害,但他此举已是冒犯天恩,还是爷爷周神医亲自告罪才保全他,并从此让他在军营行医,将功补过。

      他这次带药救急原本也是想立功一件抵消当初的罪责,只不过差点闯下更大的灾祸。

      回忆完毕,周葙子委屈的看向慕凌舟试图让他也想起当初的话。

      “是你爷爷告罪时说你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也不懂规矩,而我的原话则是既然你自幼生在阿月浑郡,异乡偏远不通常俗礼数也很正常,稚子不拘于世间束缚,对万物有好奇之心,对医术有赤子之心,小小年纪就出身人世行医救人,特恕你不知者无罪了。”慕凌舟叹了口气道,明明自己也从未追究过此事,竟然让这小子记在心里,把他当做如此古板挑剔之人。

      周葙子听完这话似乎受了很大震惊,良久后嘴一瘪眼泪都要涌出的跪下谢恩,还是莫师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并佯装怒道,“你年纪尚小,在军营肆无忌惮,人人都让着你,你以为是看你爷爷的面子?这次你路上生事险些误了将军的伤势,将军也不曾怪罪与你,将军对你还不好吗?拿你当亲弟弟一般,竟然还有怨怼之心。”

      “没有没有。”周葙子赶紧摇头,并立马起势忠诚道,“日后我周莓一定好好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绝无二心!”

      站在厨房里的周慕凌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的走向,不禁的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传说中的收买人心之术吗?就三两句话让一个十五岁小孩从此对他死心塌地的做牛做马,即便沙场无眼也毫无惧色,这不是压榨童工嘛!

      果然当将军的都不是善茬。

      不过她没想到这个白眼却落在了慕凌舟的余光中,只见他目光突然转向周慕凌,见她神色有些不屑,不禁开口问道,“萦姑娘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

      “没有没有,我觉得您是个特别有教养的人,像是您能说出的话。”周慕凌赶紧摆摆手谄媚道,说实话她确实是信的,先抛开身份不谈,就冲他第二次任务饶了自己一命就可以得知这人确实不是一个嗜血好杀之人,而且就算是假话,为了一个小军医撒一个谎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慕凌舟不言,似乎不是很吃她这当面一套的话,周慕凌也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脑袋瞬间滴溜溜的转了个遍,她可不想被当做是别有心思的谄媚之徒,现在一定得说些什么让慕凌舟相信自己,同时又能圆上自己的话术,尴尬的对视半晌后才悠悠开口道,“舟公吐哺,天下归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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