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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面锦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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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和黄佳辰并排坐在那面锦旗前。
黄佳辰酒醒了,眼里却一样茫然。
两个人坐在锦旗前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余天说:“老黄,我想起点事儿,你看有没有关系。”
“你说。”
“我记得,我们当时好像,喝完了冰箱里的酒,准备出去买一点。
出门之后,我打了个什么电话,然后好像拐去了一酒吧,”
两人去的是一个有乐队在台上演奏的酒吧,八点过之后,人头攒动。
这是一家陌生的酒吧。
余天和黄佳辰当时正处于一种脑子很混沌,但身体还能行动的状况。
酒吧里烟雾缭绕,几个外国人坐在吧台,朝台上大吼,一个女人拉住余天的手,“一千二,一晚上,口加价。”
余天眯了眯眼,“干什么都行?”
“看吧,有一些是另外的价格。”
酒吧昏暗,灯光闪烁,那个女人其实根本没看清余天的脸。
余天点头,女人说:“先算钱。 ”
嘀的一声,余天付了一千二。
女人始终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但她看清了余天旁边的人,“你是黄佳辰?!”
黄佳辰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妹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女人眼里满是诧异,带着一丝迷茫。
余天带着她,一路走到一个吧台,点了两杯酒,“聊天行吗?”
“啊?”
回忆到这里,两个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半天,黄佳辰说:“你花了一千二,劝一个女的回头是岸,你觉得她会因为这个,送咱一面锦旗吗?”
余天揉了揉太阳穴,窗外的阳光让他眯起眼,他甚至回忆不起女人的样子,只记得她涂满眼影的眼睛,还有眼里的困惑、不解、诧异、迷茫。
两人相视无言,再一次看向那面锦旗。
黄佳辰突然说:“老余,我俩真做了件好事,我俩好像…救了个人!”
黄佳辰回忆起昨天凌晨的一件事情,
“我俩好像在路边唱歌,弹吉他,”
“哪儿来的吉他?”
“酒吧,你上去唱歌了!你抢了人家主唱的吉他。”
这段,余天想不起来。
但他依稀记得,他确实抱着一把电吉他,和黄佳辰离开了酒吧。
两人七拐八拐,不知道走到哪一个小巷,要开唱的时候才发现:吉他要插电。
小巷昏暗,只有一盏忽闪忽闪的白路灯,他们听到不远处有动静,“把钱交出来。”
“当时,你扛着把吉他就冲上去,把人砸了,吉他也砸坏了。”
余天又抽了口烟,摇头:“没印象。”
黄佳辰努嘴:“你看看你那微信付款记录,知道那八千八花哪儿了吗,就那把破吉他上。”
余天问:“那我救了谁?”
黄佳辰微微一笑,“美女。”
余天:“人家怎么说?”
黄佳辰说:“人家想帮你付吉他钱,但你推开了。”
“没别的了?”
黄佳辰神秘兮兮的朝他招手,他凑近,黄佳辰在他耳边说:“其实是个男的。”
余天一下炸了,黄佳辰马上说:“哎但也是个帅哥,你不亏嘛。”
“帅哥关我屁事。”
“你想转幕后,不得发展发展演员?”
余天有了点兴趣:“帅到这个程度?”
“主要是气质,啧。”
“那他什么反应?”
“你乱调戏人家,一个劲安慰人家别害怕,人家什么反应?不踹你就挺好了。”
余天脑子里好像闪过一点画面,转而又觉得,自己喝醉以后的鬼样子,不看也罢。
但是画面里,一个男人的眼睛像那双涂满眼影的女人的眼睛一样,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双很淡漠的眼睛,余天说不上来,觉得有点冷。
他好像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然后对他说:“记得报警,不客气。”
说完,转身离开。
黄佳辰还在后面问:“现在什么工作?考虑转行吗?对演员有兴趣吗?”
“你觉得,是那个人给我们送的锦旗?”余天吐出一口烟,头疼没有丝毫减少,闭眼深呼吸了两下,又重新睁眼,“倒也说得通,我怎么觉得,还是哪里不太对呢……”
林青青很紧张。第二次和导师聊天,她又提早到了半个小时。
今天,不止余天,余天的经纪人也上了热搜。
“陶然疑似与余天决裂”、“陶然会面霍思行”、“陶然或与霍思行合作”
热搜翻来覆去,大概意思就是余天不行了,余天和陶然闹掰了,陶然在找新下家。
作为一个粉丝,她看到这些感觉不太舒服。
经纪人和演员的矛盾,这事儿在娱乐圈遍地开花,且历来就有,一直是粉丝不可跨过的一道坎。
这个话题的下面,已经有大粉开始洗广场,“有时间管私事,不如来看影帝的《世界是个动物园》”
林青青顺手点进去。尽管这部电影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不妨碍她每看到剪辑都想点进去。
孟月偁走进来的时候,林青青的手机屏幕就停留在余天戴着一顶灰色针织帽,神色阴鸷的走进动物园的画面。
孟月偁已经走到她旁边,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点关机,结果只是点到了音量键。
孟月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问:“你的偶像?”
被导师问出来,林青青脸有点发烫,她尽量平静的点头,“啊,我挺喜欢他的,他的戏也都很好看。”
孟月偁点头,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
“没事,你看完我们再聊。”
今天是周末,他们聊完以后,孟月偁还有一节选修课要上。
学校已经丧心病狂的把课排到了周末。
至于林青青,确定大方向以后,就可以跟着学姐学长们开始查资料了。
周末学校图书馆不开门,她准备下午去区图书馆查资料。
“那个男的看到咱俩,没什么反应。我觉得他不是很感激咱,不至于发面锦旗给我们。”
余天使劲回想,记起一点他在酒吧抱着人家主唱吉他唱歌的事儿。难怪起来,嗓子是哑的,昨天吼成那样,肯定哑。
他又想起那双眼睛,一闪而过,具体记不清,脸也记不清,留下一种很淡漠的感觉,这种感觉构成了他对这个人的印象。
黄佳辰说:“我记得昨天,陶然给你打过电话。”
昨天,电话……
余天有点印象,那是他们喝酒的中场,还不是最烂醉的时候。
去酒吧的路上,陶然给他打电话,还是问微博热搜的事情,
“每年都因为一样的事情被买黑很好玩吗?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余天当时被冷风吹得有点醒,抽了口烟,缓缓吐出,“就那么回事儿,没法澄清。”
陶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知道有些人的做法确实恶心,之前故意没让你的片子过审,他们想踩你,但你躺倒在地上能做什么呢?”
“陶然,你没有明白整件事情。现在我真的累了,我们挑一个时间好好聊,可以吗。再说转幕后怎么就躺倒了,我只是…”
“嘟,嘟,嘟……”
陶然挂电话了。
“坏了,我昨天把她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