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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闺房 刚进得内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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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得内室,却发现齐云飞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今日的活动量已经达到了我的体能的极限,说乏也不全是为了将齐飞云推出我的警界线,是真的乏了。相当初,我走店走一天,完了要给所有走店的人开会,晚上还要处理当天的邮件,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秦大小姐比贾晓宇同志年龄小不少,身体却差劲成这样!!为什么古人的平均寿命都不长,能活70就古来稀了?现在看来多半是缺少锻炼的缘故。照秦大小姐这副身板,长此以往,估计也就50的寿命——前提是家道不能中落,各种补品可以当饭吃!我正对秦小姐健康状况暗自担忧的时候,看到了齐云飞,无异于看到半空中掉下的一跎乌鸦屎,真是厌恶之致!!遂,没好气的说道:“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请早!”言毕,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小青跟前,等待她服侍我梳洗。
“我知道娘子乏了,没关系,你就躺着,为夫陪你聊天,聊到你睡着为止”齐云飞一脸坏笑,做势要抱。
我吓得后退几步,大叫:“停!”正想发作,但知地利人和都不在我这边,遂软口道:“我的爷,今儿个是真累了,饶了我吧!我现在一沾枕头一准人事不醒,那还有口气和您聊天啊!改天吧,啊”我诓走他就好,“小青,送少爷”。
“娘子,干嘛急着让我走?我最不喜欢你这点,本来打算说说话就走,现在决定不走了”回头又对小青说道:“今儿爷我不走了,你给我把床收拾收拾”。
小青小脸煞白的看着我,一副目送羊入虎口的样子。记得到某野生动物园玩耍的时候,虎园的外面售卖活鸡,20元一只,我不明就里的上前询问,结果是用来给虎投食的,本来想试试,但小贩至死也不少一分,弄得我很是不爽,决定放弃。正准备离开时,来了一群人,共买了3只鸡,哗哗的从墙外面扔了进去,我心下大喜,暗自庆幸刚才没买,现在照样看着玩。于是,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血淋淋的场面……(因场面过于血腥,作者此处删掉300字)。当时直接吓傻了,动都没动一下,滴水不漏的观摩完整个过程。事后有人跟我提到我当时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我拿镜子一照,也没觉得。但今天我看到了我当时的脸色——在小青脸上。我知道这丫头和我感情好,替我担着心,但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呵呵——看来以后要好好锻炼一下小青淑女的心里素质。
“哼!”我冷冷道“不用为难下人”,侧脸对小青说“青儿,东西搁下我自己梳洗,你先下去吧”
“小姐”小青担心的唤到。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我镇定的对小青说。小青依旧焦急的看着我,我一笑,冲她挥了挥手。小青迟疑了片刻,对着齐云飞和我分别施了礼便满脸担忧的离开了。人虽走了,我怎么也觉着这小妮子的心掉在了这里不安的跳动着。我晒笑了一下,这小妮子到了关键时刻定是那舍命护主的角色。只可惜,今晚就算出事儿,她也帮不了我。小朋友半点武功不会,齐云飞武功怎样我不知道,但已经知道此人至少会点穴道,单凭这点足以以一敌二。更何况,如果齐云飞算标准单位一个人的话,小青同学充其量只能算小半个人,我最多算半个,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标准单位,怎么抗衡?而且,我早就明白,一个承诺不能当救命稻草,该来的总该来。我是希望能剔除心里阴影,努力使自己爱上齐云飞,快快乐乐的在这个时代生活。但,事情不能总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齐云飞才是整个事情的主导。这个主终归把耐心用完了还没见到我的一点点配合,所以就急了。起初还是有那么些耐心来将就我,可能也觉着好玩,就譬如猫捉老鼠一般,不饿的时候总是要玩上一会,末了,要么乏味了,要么饿了,我们不去讨论猫究竟会有怎样的心路历程,但最后定会把老鼠吃掉!而我现在就是那只可怜的老鼠。记得小时候看《猫和老鼠》里面一个情节,大概是猫偷了个鸭蛋准备炒来吃,不料,鸭蛋变成了鸭子,于是猫就决定把小鸭子喂胖了后烧来吃。我现在就是被齐云飞喂肥了的老鼠,今天终于迎来了我被宰割的命运。罢了,既然这件事的必然性不会因为我是否情愿而改变,那我何必要哭哭啼啼的呢?反倒让人小瞧了。齐云飞容貌身材都不算差,从这方面来讲,我还赚到了!好,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我迅速梳洗宽衣脱鞋上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简直比大学军训后还迅速得像个军人,然后躺在床上道:“记得梳洗干净,然后熄灯吹蜡!”
齐云飞自始至终都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听闻我的话语后笑意更浓。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时候的应该是得大功告成意忘形的笑,而不应该是一脸坏笑,像猫偷了腥似的。却听他道:“娘子还真是心急,不过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我们都浪费那么多的金,为夫我今日就苦苦鏖战,直至挽回所有损失为止!”言毕,我只觉眼前一花,就见齐云飞已侧卧在我身旁。我猜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了吧,可是把轻功用在上床的,传说中叫采花大盗。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暴风雨来得如此迅速,我还是不由得全身一僵,周身细胞未经中枢神经调整自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齐云飞明显感觉到我逐渐外溢的杀气,笑道:“娘子,为夫再怎样也算个怜香惜玉的人,你不必担心,定会让你舒舒服服的”。我听了,怒目而视。“啧啧”齐云飞咂了咂嘴,“娘子不必怀疑,马上你就明白为夫我所言非虚!”我听完气得破口大骂:“要做就做!不做就请!深更半夜,我没功夫听你瞎扯!”齐云飞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若曦,你还真是……哈哈哈……”
听到被唤做若曦,我心下侥幸认为齐云飞恢复了一些理智,但笑成这样,还是挺让我疑惑的。“我不和你瞎扯了,进来没别的意思,只想问问你这上面都写的是些什么?”言毕,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呈与我看。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吓了一大跳!这张纸正是我下午的‘会议记录’,怎么跑到他怀里去了?但此时却无暇顾及此。
“没什么,就是一些紧要的事”我老实答道,心里却寻思着怎么去解释简体字以及为什么才女秦若曦的字像鸡抓豆腐般难看。不料,头上骤然挨了一记暴栗。
“你干嘛?”我掩痛疾呼,不满的瞪着齐云飞。
“你上下左右的乱看,定是在想怎么骗我,为夫可不是骗着玩的!”齐云飞邪笑道,“看着我的眼睛,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这究竟写的是什么?”我下巴被齐云飞捏死,不得不正视他。
“是字”我肯定的告诉他。
齐云飞失笑:“我知道,可我只认识其中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看着眼熟,却又不识得”
“哦,不认得是自然的”我老实说。你这老前辈能认得才怪了!港、澳、台同胞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识得简体字的!
“为什么?”齐云飞笑问。
“因为这是上古传下的一种已经绝迹了的文字,被我无意中从一本书中学来,你不认识是自然的”我镇定的胡说八道,因为谁也无法同古人去解释简体字的诞生背景。
“哦?”齐云飞挑眉道:“什么书这么厉害,记载了上古的文字?可否让为夫一阅?”
“不行!”我急急道。
“为何不可?”齐云飞故意从眼中扔出一个硕大的问号,砸得我脸生疼。
“因为此书乃我一朋友之爱物,我曾多次请求馈赠于我都被拒绝,末了只同意借我一阅。看过之后,我便还了,所以实在无法借阅给你。”哼,我定要让你死无对症!
“是吗?夫人能否告知这位朋友大名,为夫实在想看看这本旷世奇书”齐云飞摆明了不信。
“魏临风”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刚说完,我就恨不能咬舌自尽!贾晓宇啊贾晓宇,亏你还不害臊的自诩智商情商都高人一等,别人都说二者皆备的人事出突然,必有急智。你呢?事出突然,方寸大乱,不经大脑的胡说八道!说什么不好,随便诌个‘张阿三’‘李大狗’什么的不就结了吗?他齐云飞上哪儿找去?你倒好,张嘴就是‘魏临风’三字,魏临风是你什么人?啊?别人可是秦若曦小姐的老相好!你贾晓宇连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别人名字你张嘴就来?更何况,这可是齐云飞的死穴!老婆过门以前居然为了这个人殉情!!!贾晓宇,你脑袋进水锈死了。
齐云飞听到这三个字,果然脸色大变,定定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我心虚的看着他,故作镇定。
“若曦,你的事情都想起来了?”齐云飞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能怎么说??!!只有继续胡诌:“一点点”,我也小心翼翼的答道。
齐云飞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则目光清澈的望着他。我迅速理清思路:贾晓宇同志来到齐府,感动于齐云飞同志真诚的帮助,于是决定对他新开的绸庄贡献一些力量,可是出了一点小状况,不便解释,贾晓宇同志就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但是,齐云飞同志却穷追猛打,非要揭穿谎言让贾晓宇同志难堪!这就很不好了,大家都是为共同的革命理想而奋斗的同仁,怎能这样没有革命情义呢?在此,对齐云飞同志提出严肃批评!想到这里,我坦然了,我的本意是助你一臂之力,你不回家做功课,却夜半三更的跑来滋扰、恐吓我,这本身就是你齐云飞不对在先;在我都快云游到周公大门前了你还问东问西的,谈话质量当然不能保证。所以,我越发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反倒有些兴师问罪的感觉——看什么看?倒像是要把我看两个洞似的!我顶多对简体有些心虚,但对你齐云飞的死穴却是毫无愧意的。
齐云飞注视我良久,我也回瞪他良久,颇有些初识时的光景。突然,齐云飞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正诧异着,耳边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若曦——”,我‘哎’了一声,身子打算往外钻,不料,却被齐云飞搂得更紧。“若曦”齐云飞复又开口道“关于魏临风——我不管你想起了多少,我都希望你能把他统统忘掉”“我——”我正欲开口,却被齐云飞打断“你别说,我现在不想知道”。冤!我很想告诉小齐,关于小魏我压根没印象,你完全不必在意,请尽快放开我,我要到周公家去赴宴,可是刚张嘴却被小齐打断。齐云飞接着道:“若曦,你可知道,自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便对我自己说,这才是我齐云飞要的女人”第一眼??就是和小青第一次外出那次?嗯?哦,齐云飞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擅长使用‘以眼杀人法’的女人,感觉很是有趣,所以便以为自己爱上这个女人了。哎,这还不是一般化的俗套剧情!类似这种肥皂剧我别说看,闻都不想闻一下了。起初换台后还在心里评上两句,到后来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了,今天怎么要我演这种烂剧的女猪?我还真是不一般的倒霉!齐云飞接着道:“当时我已向你爹提亲,但还是忍不住让明去打听你。原本打算先娶秦若曦,再接你进门,但当我知道你就是秦若曦时,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齐云飞在我耳边低低的述说,“秦若曦对绸庄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帮助,但却不是唯一的帮助。老实说,看到你时,我甚至动了退婚的念头,反正秦若曦的事情整个京都都传得沸沸扬扬,此时退婚没有人会谴责我,相信秦老爷子也不会反对。没见到你以前,秦若曦于我而言只是一张好牌、一个名字。知道你的名字后我一度希望你不叫秦若曦,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秦若曦,唯独你不可以!秦若曦挂念的是魏临风,而你挂念的人却应该是我!如果魏临风只是你心中的一个过客,我完全可以大肚的不去计较。可是,若曦,他不是!为了他,你抗婚,甚至不惜失去你的性命!他不是你的过客,他是你的心,没有了心,你就撕裂自己给大家看,在所不惜。你的失忆,于你父母而言是种伤痛,可是于我而言却是喜讯,我感谢老天对我如此厚待,庆幸我可以是你未来的一切!”齐云飞渐渐松开了手臂,握着我的肩深深凝视我的双眸。不能否认,我有点迷失在齐云飞的深眸中,那样深邃却有几分彷徨的双眼拽着我的心砰砰的跳。
我无言。
我是一个恋爱经历少得可怜的人,大学以前生命一片空白,为此曾被一好友高声嘲笑,虽然用暴力结束了当时的‘毁谤’,但多少有些迷惑:怎么就没有一个追我的男生呢?是差到掉渣,还是曲高和寡?我当然认为不可能是前者,直至男友的出现。没有书籍中的轰轰烈烈和风花雪月,我本不爱花,他也不善甜言,所以直至买房我都没有收到过一朵花和一条腻腻歪歪的短信,有时我都觉得男友不是在和我恋爱,而是在养宠物。我擅长应对分销商或客户的任何言语,不论是赞扬的还是挫伤的,对我而言云淡风轻没有什么重量,我就像世外的绝顶高声般,无论化解或者回击都是那么随意。可是,感情的事情我从来处理不好,像父母,我是极其渴望他们的怜爱,但却表面淡淡的;像男友,我是很希望和他长此以往的,可论及婚嫁,我又飘得不见踪迹,以至于父母认为我天性凉薄,男友认为我没心没肺,这样一句话,我已不堪负重!天地良心,我真不是这样的。如今,齐云飞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重千金,我怎么躲闪都无济于事,真希望贾晓宇就这么蓬的一下自秦若曦的身体中分离出来,然后微笑的对齐云飞说:“嗨,帅哥,我是贾晓宇”。
身边的大气压逐渐增大,让我有点不能顺畅呼吸。
“可是,”齐云飞继续道:“我始终无法走进你。我能握着你的手,我能揽着你的肩,我能搂着你的腰,可是我挨不到你的心。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如此快乐,眼睛亮亮闪闪新奇的看周遭的一切,淘气的呵小青的痒,任性又赌气的瞪我,率性的做任何事情。可是面对我时,我看到的却是谨慎,是恪守陈规,是小心翼翼!哎——”齐云飞长叹一声,“我让你如此防备却毫无缘由! 我原来以为是时间的问题,所以,我给你时间、给你空间、给你承诺,我期望情形会逐渐好起来。我似乎也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在发展,当我看到你眼里的闪烁和迷乱、听到你絮乱的心跳时,那一瞬间,我以为就快要挨到你的心了!”齐云飞眼里闪过一抹痛楚,直看得我心一紧,“但,我错了。魏临风毕竟是你的心,你的脉搏跳动,它也会跟着跳动,你的记忆中看不到他,灵魂深处却一直牵着他!你随意涂画的符号尽是如此相关于他的!小青说你刚醒来的那阵子却是连许多字都不识得的!”齐云飞讲至此处,竟不能再言,捏着我肩的手却骤然加力,让我的肩紧紧吃痛。“云飞”这是第一次私下这样唤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然而,我却不知该怎样讲下去。齐云飞静静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继续。我空张着一张嘴,有那样多的言语哽在咽喉之处,然而不能讲一个字。急切,却又无奈,我憋得无法呼吸,两行清泪悄然无息的滑落脸颊,冰凉。‘魏临风’三个字是从我口中飘出的,我如何解释他不是我的心,我如何才能让齐云飞明白这三个字就如同当初‘秦若曦’三个字于他一样只是个符号而已。不太明白为何现在的我竟然有如此急切的心想同齐云飞说个明白,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贾晓宇,既然是个误会,就让它错下去,错到底才是对的。可是,我竟泪流满面。
“若曦”齐云飞有点慌乱,“不要哭,不要难过,如果,魏临风是你的快乐,我愿意让你一辈子都快乐!我会给你所要的。但是,”齐云飞顿了一顿,“自你拒婚之日起,京都沸沸扬扬,言论满天飞,他魏临风在哪里?他若是个堂堂男儿,我便退出,现今这种状况我却怎样也不放手!我始终希望你能如以前一般放肆的快乐,若曦!”齐云飞用衣袖轻轻拭干我的泪,可下一刻,冰凉的泪再度划过了我的脸。我是众人眼中天性凉薄没心没肺的人,不是没有道理的。我甚少哭泣,再委屈再害怕再痛苦我都憋红着一张脸,落在别人眼中的只有倔强。看悲情剧就更搞笑了,经常笑到不能自已,我总是不能明白怎么就泪痕交错的哭上了呢?然而,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人说,人的泪水是定量的,总会流干,如果这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未来的我要尽情释放呢?
悄无声息,齐云飞静静的吻上了我的唇,怔怔中,泪水没来由的止住了。没有预料的慌乱,如此近的距离让我和他的呼吸都在交错,我的心微微有点疼,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丝的绝望、一丝丝痛楚、一丝丝心碎在悄悄蔓延。一切因我,我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