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巡店 半月后，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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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禁足令取消，我终于自由了。这半月来被禁止一切体育运动，包括跑步、跳绳、踢毽甚至连操都不能做！于是我明显感觉腰身紧了不少。
这一日，与齐云飞一同来到绸庄。绸庄大概100㎡,铺面开间10M左右，余下三面靠墙而修了一排柜台。柜台膝盖以上部分竖着并列陈放一匹匹绸缎，膝盖以下部分做成货柜模样，用于陈放一部分绸缎。背柜前半米左右安置了同等长度的前柜，1.4M左右高度，前柜与背柜之间的地上垫起10CM左右高度的地板，伙计们全立于此上与柜外的客人交涉生意。
绸缎的考究我是不明白的，但看着色泽如此鲜艳、色系如此繁多的绸缎立于我的眼前，不禁让我深深感叹古人的智慧和勤劳！现代科技日新月异，要让绸缎色泽明亮鲜艳颜色繁多根本不是什么让人感叹的事情，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如果有什么媒体兴高采烈的告知大众某某部门又成功研制出新型颜色的绸缎，大众一准转台，同时会批评这个媒体百无聊赖。纳米在几年前还新新了一把，如今都已时过境迁了。我猜想，关于绸缎，除非有人宣称新新品种可以防弹，否则，在现代社会的人们觉得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而在这个时代，不知要积累多少人的经验技术，同时不断创新实践才能有我现在眼前的这些品种和色泽的绸缎。站在店内，我不禁轻呼：“哇哦！”
店掌柜叫王贵生，四十左右年纪，一身员外打扮，白净文雅，走在大街上，咋一看定会以为是某家的老爷。王贵生老远便瞧见齐云飞，一溜小跑的迎上前来，给我们相继行了礼，便领得我们进了店。听到我的一声轻呼，抬眼看了我，辩得我的赞许之意便作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来，实则颇有些不以为意，大抵觉得我完全不应该如此不见市面。齐云飞一直微笑的立于我身后不置可否，我挨着柜把整个店的布料全看了一边，王贵生很是耐心的为我介绍各匹绸缎的产地、工艺、手感、差异等细节。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其实根本不感兴趣，每种面料我一般只问进价、售价和真实价值，王贵生起初一一应答，末了直接加入解说内容之中，倒让我省了不少唇舌。一遍看完，王贵生领了我们从侧面一个小门入到内室。里间是颇为雅致的会客室，30㎡左右，两张木椅加其中的一个窄茶几为一组，共四组靠墙而立，左右两面墙各靠两组。再往里一个圆形镂空雕花的门，下设一面折叠屏风，屏风后有圆桌一个，四角配四个小圆凳。圆桌往里2M处便是尽头，一排雕花的窗户开在墙面离地2M高处，屋外阳光自窗外斜斜洒落屋中，窗户上有不少镂空花样，影子刚好落在圆桌上面，别有些韵味。窗下也并放了两张椅子，中间的茶几比屏风外的宽大了许多，木质精良做工考究。我和齐云飞各自坐下后，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便奉了茶点上来。
王贵生侧立于旁，齐云飞大致问了一下近几日的生意，感觉强差人意，遂默默的喝了口茶。齐云飞每日里都详尽了解绸庄生意，岂有不知生意进展如何的道理？我心里明白这是帮我问的，遂喝了口茶对王贵生说道：“前几日我不慎弄伤了脚，云飞为此没少费心，柜上的事就全仗着王掌柜的了，若曦在此先行谢过”。王贵生听得很是受用，却忙不迭诚惶诚恐的道：“少夫人言重了，这本是在下分内之事，怎敢居功！？”这王贵生本是京都最大的‘段氏绸庄’的老掌柜，本来及其忠心，但却从来与少主不合。上年年末的时候段家老爷撒手归了西，少主接手绸庄，便瞧着王贵生一百个不顺眼，尽在鸡蛋里头挑骨头，变着方的挤兑他。齐云飞获知此事后便三顾茅庐，诚邀王贵生到齐家绸庄，月俸给到以前的两倍，王贵生却不愿离开老主人留下的这块生意。这王贵生膝下无子，家里只有结发之妻和老母，原本这三口人皆住段府，但段家少主对王贵生的态度让其心凉不已，便未雨绸缪的想在京都寻个好院子。齐云飞知道后，便为其在京都近郊置了地，修了宅子，将其贤妻老母一早接了去，王贵生感念之下便来到了齐家的这个绸庄。
这王贵生也确实了得，到此之后段氏柜上的一干老人儿跟着过来的不少，同时也带来了好些段氏的老顾客，这样一来齐家的绸庄生意才能勉强入眼。但即便如此，生意量还是屈指可数，若不是齐家家底殷实，这店上上上下下的人便要挨饿了。
王贵生这么讲，我却还是要客气的：“王掌柜不必过谦，云飞与我提过，绸庄现在的生意王掌柜的是要居首功的！以掌柜的年纪应该算是若曦的长辈，以后咱们讲话都坐着就好。赐座！”
我对着侍侯在一旁的丫头轻轻一招手，小丫头便将圆桌旁的小圆凳抬了过了置于王贵生身后。王贵生自是又客气了一番才坐下，但已呈感激之意。
“今日云飞陪我来店里逛逛，王掌柜随意些，不必拘谨！”我微笑的望着王贵生。
“好”王贵生欠了欠身，答道。
“如今店里的顾客有多少成是熟客？余下的客人都购买哪种价位的绸缎？店里买得最好的三种颜色绸缎的价格是多少？……”——
我不徐不急的问到，王贵生详尽的讲解，不清楚的时候会有小工将所涉及的绸缎抱给我看。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已擦黑。我脑子里的念头一个个飞过，怕忘掉还让人回齐府取了我特制的鹅毛笔来记下。繁体字如今已认识了不少，但要写时却一个也想不起来，只得满篇简体的划着，齐云飞和王贵生诧异的看着我的笔以及纸上似曾相似的符号，满肚子疑问却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王贵生自是不便想问，齐云飞我猜想定会寻个时机好好问个明白的。当我鬼画符完最后一笔后，搓了搓手，好久没这么长时间写过字了，再加上制作粗糙的鹅毛笔，我的手已经有些僵直了。和王贵生道了别，便同齐云飞一道回齐府。道别时，王贵生对我已添了恭敬。经过一天的相处，我也发现王贵生在生意上面确有过人之处，对生意现在景况认识清楚，对顾客有诸多笼络手段，对人员培训到位，对帐务管理清晰，是个不可多得的多方位好手！看过不少管理方面的书，其中强调人员对生意的重要性有各层面的论证，这一点早已根植于我脑海。齐云飞能找到这么个人来掌柜，真是拣到了宝！可以说狗屎运极好。不出意外的话，生意在2—3年后必有重大起色。齐云飞祖上积德，又遇到了我，琴棋书画、音律女红我是狗屁不通，但身为现代社会FMCG行业中的一员，看到的听到的接触到的岂是这个时代的人可相比的？连我都不得不嫉妒齐云飞的命！有的人奋斗终身却是怀才不遇或者生不逢时，有的人却天生狗屎横运。齐云飞同志明显属于后者，上天给了他好的出生、好的头脑、好的年代、好的助手，且不说还有好的外形条件！！如果是个女人，很有可能招致天妒红颜，男的就不知怎样了，呵呵……上天毕竟是公平的，不可能给予你太多，而给到其他人太少的。念及此，却不禁暗暗心惊，自己在心中吐了十遍口水，大骂贾晓宇猪头＋乌鸦，这么个即大且好的米缸自然是我每天要烧香乞福的对象，怎么一通乱想呢？？！！傻。
抬眼一看齐云飞，却发现这家伙又暗自胡乱捉摸的看着我，我半空向他挥了一拳，如此情景倒让我联想到《与狼共舞》中的挥拳而立，不料拳头却被他握在了手中。自上次共骑一马后，我学聪明了，强烈要求改乘马车！却不曾想车厢空间狭小又封闭，顺便吃吃豆腐摸摸鱼什么的环境良好得很，又失算！“想什么呢？忽喜忽幽的”齐云飞眼波温柔如水。
“没什么”我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其实很想老实做答道“在想你”，但介于齐云飞同志不可控的联想，我还是作罢。他一准以为我思春期终于到了。
回到齐府，青、绿、红晚饭已经备好，我又特意着人叫小黑过来一块用饭。小黑怪脾气，无论怎样都不入座，我倒奇了，遂偷偷问齐云飞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齐云飞却但笑不语。我不明就里，用眼神驱使齐云飞发话，齐云飞仍旧不语，却一把将小黑扯坐到凳上。小黑不妨，坐下后倒也就不便再站起来了。哦，对待小黑原来要施暴的！谨记于胸。
饭后，齐云飞和小黑各自面前奉上了一盏茶，我自幼不爱喝茶，到这里来口味也不变。小青挑了上好的橙子去皮后掰开来用小碟盛好了给我端来。小黑每日花在内务上的精力虽然不少，但对于超人小黑而言小CASE而已，每日里仍旧余下不少时间到绸庄协助齐云飞，所以绸庄生意比我清楚得多。因此，在我吞下第三瓣橙子后，直接问道：“你们认为目前绸庄最需解决的前三大问题是什么？排序：第一、第二、第三，如果不足三条也无所谓，有几条讲几条。你们俩谁先？”
小黑同志明显不能适应我这种腔调讲话，满眼的诧异＋震惊。在小黑心中，我定是那一无是处的超级大米虫，PS：还是米虫中姿色非常中等的那种。我不动声色的将小黑的反应尽收眼底，但肚子里已经笑翻了天——能让不苟言笑的小黑兄弟下颌骨呈脱臼状，我很是满足呀！但随即又隐隐担心：聪明如小黑会不会联想想我是托身秦若曦的其他人呢？同样精明的齐云飞会不会更是早有察觉呢？想到此处不禁冷汗涔涔。
见到白痴状的小黑，齐云飞一点反应都没有，正色道：“目前最稀缺的是客人，进店的客人太少，生意一大半都是王掌柜带来的，我担心长此下去，王掌柜带到店里来的客人也会再回头去到其他生意兴隆的绸庄。明，你认为呢？”齐云飞侧目望向小黑。这家伙极其私下的时候一贯叫小黑‘明’，我非常怀疑其有BL倾向，一般情况下倒是称小黑为‘左兄’，和我在一块时又老是‘小黑’的叫着。我一直巴望着齐云飞某日在大众之下‘小黑’二字脱口而出，非常期待届时小黑同志的满头黑线。^_^ （可恨这年代没手机，否则用我那带DV功能的手机将其当时窘况摄录下来，再做成屏保，每天开机就欢心愉悦！）不过这个愿望至今未能实现。
小黑仍然没有进入状态，听闻齐云飞的话后稍有反应的说了句：“公子所言极是”。我一笑，又扔进嘴里一瓣橙子，道：“可有什么好的方法增进客流？”
“客流？”齐云飞、小黑齐齐问道。
哎，我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改口问道：“可有什么好法子让店里的客人多一些？”
小黑终于缓过气来，道：“前几日王掌柜跟我提到会再去以前一些熟客处窜窜门子，估计这几日应该有额外一些客人到店上来看看”。
全靠熟人光顾买卖，这和卖保险、直销纯属一路，那干嘛还开店？但总不能说：嗨，小齐、小黑，你们俩和着老王去直销，把绸庄转给别人，最后折现给我。于是耐心问道：“按照咱们绸庄的规模，每月应该有多少的生意？”
“曾听王掌柜的讲过，段家的铺子没有我们齐家的大，地段也没有我们齐家的好，但每月佰十量银子的买卖还是有的”齐云飞道。
“王掌柜可有提道上等的绸缎销售金额占整个绸庄生意的几层？这部分的利润有占到整个利润的几层？”我继续问道。
“金额大概只占三层半，但利润会占到四层或更多一点”小□□。
“那二位可曾有什么好法子在上等绸缎的生意上多找些好买家？”我把最后一瓣橙子扔进嘴里后问道。小青及时走来拿走碟子，询问还要不要，我摇了摇头，着她把手炉给我拿来，又让绿儿、红儿拨了灯芯，剪了烛花。绿儿要置炭盆，被我制止了，免得全体人民一氧化碳中毒。青儿拿来了手炉，却还带来了披风，怕我拒绝少不了说了些夜凉添衣之类的话，我却很是赞叹的，以为我正觉着有点冷了。
齐云飞郑重思索了一会，饮了一口茶道：“爹（当然是我的爹）已经介绍了不少京都的达官显贵，最近我也走访了好几家，但生意只怕还是要再等上一等的。”
“请问两位可知道，绸庄的客人是女人居多还是男人居多？”我问道。
“自然是女人”两位帅哥齐齐答道，丝毫不因这个问题技术含量低而恼我。
“哪敢问两位公子拜会这些高宅大院的主子时，和这些府上的夫人小姐们聊了多长时间？”我有些好笑的问道。
“这个，自是不便相见”齐云飞讪讪道，“但都依着人头送了上好的绸缎”
“每人几匹？”我问。
“一匹”小□□。
“两位公子可知这些个夫人小姐们平日里怎生打扮？妆容喜深喜浅？花色爱素雅白净的，还是雍容华贵的？”我又问道。
“这个……”两人都迟疑了，“不得而知”
“老兄！”我哑然失笑，“什么都不知道，就愣愣的挑了最贵的东西送去，而且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否喜欢！这个算盘打的真是很好呃。”
小黑白皙的脸上顿生红霞，齐云飞却一点不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若曦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女人的心思还是略知一二的”我道，“下一个拜会的人家是谁？”
“文清，文大人”齐云飞据实以报。文大人专施京都水利，大概现在的水利部部长级别。这人和我爹是最好的茶友。家中但凡进了好茶，我爹必会相邀，而文大人也从来不拒。这次的拜会，必是我爹亲自牵的线。正所谓爱屋及乌，爹也眼盼着齐云飞的绸庄能尽早走上轨道。想到爹，不禁又想到：自脚伤后，一直未曾回去看过两位老人，倒是娘听闻我伤了脚，立即风风火火的赶来看我，见无大恙，又叮咛了许多才离开。所以，我决定明日再怎样也要和小青回去坐坐，看看双亲，对于娘，我是着实的思念了。
“那，可曾相约时日？”我又接着问道。
“还不曾，公子本来着我明日去送拜贴”小□□。
“那太好了，明日暂缓送拜贴，有几件事情要先做了”我道。
“你尽管说”齐云飞道，“无论多难，我定叫人办了来”
“瞧你说得”我笑道，“要上天入地般！其实没什么的，第一，找个知情人问问，文大人家几房夫人，几位小姐？她们平日的穿着喜好是什么？自身爱好是什么？夫人们都是哪里人士？娘家的大概景况如何？文大人最为疼爱的夫人和小姐是谁？如此等等，越详细越好。”拜访客户前，客户渗透一定要做好！这个道理只有慢慢让他俩明白。
“这个好办，只需两日，保准能把文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个透彻”不等齐云飞应答，小黑便一口承诺了。
齐云飞一笑，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你得帮我找几个好使的人儿”我说。
“这个也容易，你尽管讲，需要怎样的人？府上有的都给你调来，府上没有的，上外面找”齐云飞道。
“我要的人也不要太多：要一个布偶做得极好的人；要一个毛笔做得极好的人；再要一个极会裁剪的人，另外，店里的各种料要可随意使用”我说。
“就这些？”齐云飞问
“嗯”
“那好办，人明天给你找来，需要用到什么，你只管用，毕竟这偌大的齐府都归你管”齐云飞又坏坏的笑起来，末了还添上一句：“也包括我”
我佯嗔道：“找打！谈事儿呢！没个正经！”
齐云飞却欺身上前来：“我说得也是正理呀，怎么没正经了？”
我近日里越发不能适应和齐云飞近距离交谈，距离短于40CM后，我的呼吸次数明显增多，距离缩小与呼吸次数成反比。当齐云飞接近我明视距离时，我立身而起，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道：“我乏了，今日暂且到这里吧”。齐云飞正欲往前一步，我又道：“但是，你们两个也不能只睡大觉，有功课要做”，齐云飞闻言一愣，旋即笑道：“还有功课？说来听听？”小黑也从刚才不闻不问只顾喝茶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好奇又新鲜的望着我。我成功定住齐云飞之身后，从容踱开两步道：“刚才，我们聊的话题是占整体生意三层半的消（费者）——”还好没出口，及时纠正道“消、小部分客人的情况，还有六层半的生意不在上等绸缎上，这部分客人需想个法子多弄些到店上去，你们俩今晚回去就给我好好想想这个法子”，言毕，道了别，便扶着小青的手回了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