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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疗伤 ...

  •   山是座小山,并不高,登高眺远却也让人心旷神怡。山路崎岖蜿蜒,马车是上不来的,小黑、小青一直不见踪影,想必小黑正护着蜗行的小青在下面慢慢移动。想到小黑,不免又心惊肉跳的想到那匹疯马,觉得这一人一马真是绝配——都臭屁到极点!不知道那马是公是母,是母的话,改日一定劝小黑娶了它。念及此,心下不免愤愤:真不知我怎么这马了,反应这么大!难不成这真是个母马精,暗恋小黑,杜绝一切“♀”性别符号的生物接近小黑?!心里面又有点担心小青与马同行,会否像我一样遭遇。
      山虽不高,但初春的风刮得还是刺骨的寒。我瑟缩了一下,转身到一块大石后面避过风口。我后悔没有听小青话带上披风!我也很怀念现在躺在桌上的那只手炉。齐云飞来到我身边,关切的问到“冷?”“不冷”我挺直腰背,任冷风从我伸长的脖子表面盘旋呼啸而过,并在上面留下大面积鸡皮疙瘩。齐云飞伸手来牵我,我一缩手,退后一步。齐云飞又上前一步,我有些慌乱,却极力保持冷冷的腔调道:“记住你的承诺!”齐云飞闻言一愣,看样子早已忘掉曾经讲过什么,我心下暗自决定一定要定期回顾当时的约定,以免遗漏。不料耳边却传来一阵叹息,齐云飞道:“若曦,你告诉我你的要求,三年内我若做不到,便还你自由。”我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不要和你ML,可是这样的话可以说道理却是讲不通的。他哪里知道我的心思,以为只要功夫深铁棒都能磨成针。我倒宁可是个铁棒,至少可以有变成针的条件。可我是秦若曦,一个装着贾晓宇灵魂的秦若曦,我脑子里一句像样的诗也没有,撑死了念念‘粒粒皆辛苦’‘鹅、鹅、鹅’之类的儿童诗词,古琴是分不出上下左右的,在围棋盘上只能下五子棋,毛笔是一把抓的,昨夜居然欢喜雀跃的梦到我本月的OFFTAKE超额完成了20%!我现在穿着绫罗绸缎、吃着无污染的蔬菜、守着这个时代妇女同志应该遵守的一切规矩,不外乎是尽量适应这里的一切以求生存!我可以随遇而安,但并不意味着骨子里的我就变了,变成真正的秦若曦了。我可以让爹、娘、小青、齐云飞、小黑乃至于这里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秦若曦,但我骗不了我自己!以至于刚才久久未见到小青上来,差点脱口对齐云飞道“打个电话催一下”。我只能内心庆幸自己还算比较清醒,至少没有动什么乘缆车下山的念头。这一切,齐云飞同志估计头皮想穿也想不明白的。于是我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不明白的”。
      “若曦……”齐云飞还想纠缠不休
      我急急的打断了他的话语:“绸庄怎么样了,生意可好?”齐云飞欲言又止,他是个聪明人,明白我不想再和他说刚才的事情,尽管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不想说刚才的事情。
      “铺子才开张,生意是有点冷清的”齐云飞如实说。
      “哦?铺子的地段选得可好?”我出于职业习惯问道。
      “京都最好的地段”齐云飞豪气的说。一听这口气我就知道定是买了最贵的房,却不知最贵的房未见得就是最适合开绸庄的地段。于是我又问到:“可曾相邻其它绸庄?”齐云飞道:“当然没有,否则怎能有我立足之地?”笨!京都绸庄行业的知名‘卖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齐家的茶庄固然有名,但做绸庄必然是新人,这就好比买麦当娜唱片的人多如牛毛,买她童话故事的人却凤毛麟爪般,况且齐家绸庄的名号只在江南响亮,江北可是咱秦家的地盘!我爹都没异想天开的开绸庄,你齐云飞却对此踌躇满志的,还以为你很有两刷子咧!谁知道——!哎,新开店当然要挨着成熟店铺,它的目标消费群见到隔壁新开绸庄怎么也要进来看看吧,不用操心,客流自然就有了,你做好价位和促销,还愁没生意!!我一听这话,忍不住轻嗤一声,却忍不住又问到:“那可曾相邻胭脂水粉铺或者首饰铺之类的?”
      “也没有,隔壁是京都最大的酒楼——芳云居,正对‘福’记银号,另外一侧紧邻的是你家的茶庄”齐云飞很牛的样子。
      不错,尽管‘芳云居’听起来特像青楼的名号,但它确实是京都最好的酒楼,‘福’记则是最大的银号,我家茶庄自是京都最强势的,齐云飞把绸庄开在这里多半以为强强联手,所向披靡了!殊不知茶庄、酒楼人流虽多,却大都以男性居多,银号里倒是有男有女,但目标消费者不多。有购买力的分两种人——带银子和带银票的,但无论是这两种人的哪一种人都可以直接购买东西,完全不必用银子换了银票或者用银票换了银子后,再来买东西。所以,从银号里出来的,不论是兑了银子的还是换了银票的,大抵不是为了买东西的。不过,绸庄开在这里也不是全无好处,未来生意好了零钱不够找,随时可以到对面银号去换小钞;供应商来了,隔壁请饭很是方便;大客户走了,买点好茶孝敬也是应该的。呵呵,没有共享顾客群,‘齐’记绸庄想要创出些名号真是难上加难啊!我不禁摇了摇头,嘴里轻轻嘟哝了一句:“难怪你店里没生意!”
      齐云飞不解道:“此话怎讲?”
      怎讲?!道理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却考虑要不要讲。按理我是该给他提个醒,毕竟我现在冠的是齐姓。可一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秦小姐失忆后什么都不会了还能讲得通,却绝没来由的对生意精明起来。我要是把肚里的话全都讲出来,齐云飞倒是没什么,要让秦府上下的人知道了,一准会以为我撞了邪了!心里打定注意装傻,可怎么措词还没想到,正寻思着,一眼就瞄到小黑和他的疯马了!
      小黑牵着疯马缓缓走来,我却看到极为震惊的一件事——小青端坐在马背上!“啊?!”我的下颌骨都快脱臼了。待到看清小青的脸时,却发现她神色不对,小妮子脸青面黑的。???小青自然也看了到我,轻呼道:“小姐”,身形却僵直不动,待马停在我5米开外处才连滚带爬的下得鞍来。小黑一动不动的杵在一旁,一点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我很是不爽,却不敢靠近,唯有怒目而视。小青近得身前,我连忙一把扶住,却发现小妮子浑身颤抖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若不伸手只怕就会跌到在地。“小姐”小青鼻子红红的叫我。我心下了然,多半小黑不耐小丫头磨磨蹭蹭,遂将其弄上马,以便加快行程。小青淑女这辈子恐怕都没骑过马,再加上出门前见到这马的疯性,早吓得半死,这一路上来身背僵直不敢妄动,遂下马后浑身如散架般。

      下山的路漫长又崎岖,但是不想再与齐云飞同乘一马,遂与小青慢慢下行。停停走走中来到山脚,天已麻黑。秦小姐虽非金枝玉叶,但也娇弱不堪,尽管我每天执行锻炼计划,真正爬起山来,竟手脚发软,这一通下来已浑身是汗。看见马车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黑夜中最璀璨的一颗星,欢喜得快要顶礼膜拜了!上车便歪在位置上,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醒来时,不知什么时辰,天黑透了,肚子却也饿的咕咕乱叫。小青不在身边,估计这小妮子比我还够呛,算了,让她多歇息一会儿。“绿儿”我唤道。可惜绿、红二人所宿偏房离我甚远,一点反应也没有。“红儿”我又唤到,这次提高了分贝。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烛光下人影一晃,进来的却是齐云飞。
      “怎么是你?!”我很是吃惊。
      “身子还好吧?饿了没有?”齐云飞关切问到。
      “哦,还好,不饿”我不想接招。其实身子酸痛不已,最难受的是脚,估计起了好几个水泡,疼得很!不过谎言立马被揭穿——我肚子极不合时宜的‘咕咕’起来,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齐云飞极不礼貌的大笑出声,却自床边拿过一件披风给我披上,“绿儿饭菜都准备好了,稍等就可以吃了。”言毕,牵了我的手走向外屋。我窘迫不已,脸红如熟透的虾子,估计他握着的那支手温高达40度以上。
      用完晚饭,青、红、绿迅速收拾完毕离开,只留我和齐云飞灯影下相对而坐。“你明日还要忙绸庄的事情,早点回去歇着吧!”我下了逐客令。
      齐云飞淡淡一笑,“这么快就送客了?还有些没讲完的话想与你说。”
      “什么‘没讲完的话’”我狐疑道。
      齐云飞一笑,:“就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讲明白!”我不悦道。
      齐云飞端起茶碗,缓缓吹开浮面的茶叶,喝了一口茶:“‘难怪你店里没生意’此话怎讲?”
      哦,原来是这码事!还记着呢!怎么办?讲还是不讲?我又犹豫不决起来,齐云飞却但笑不语的看着我。我灵机一动,轻呼道:“哎哟!”随即弯下腰身用手捏着我的踝骨作痛苦状。其实,我的脚确实也痛,所以痛苦之状很是真切。“怎么了?”齐云飞起身来到我面前,蹲下去查看我的踝骨,“扭到了?”“不是,脚底痛,估计下午走路让石子给磕了几下,没什么,睡一觉就好。”我委婉的想让他尽快离开,以便于我休息。
      “我看看”齐云飞伸手就来脱我鞋。
      “啊,不用不用,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痛了。”我一边说,一边松开紧握踝骨的手去阻止齐云飞的手。
      齐云飞手一顿,却‘呼’的站直了身子。我隐隐觉察出他的不悦,当下有些心虚,转念却想脚这么痛,肯定起泡了,我呼痛的声音可能大了些,但是事实啊!我推开你手,不让你看是我自己觉得不干净,在车上就睡着了,怎么飘回床上的都不知到,脚肯定是没洗了,有没有异味可真难说!你这么不爽干嘛?以为我在撒谎呀!哼,我要证明给你看!当下决定不管这个地方的女性能否轻易以足示人,我都要给你看看我的痛处。不过话又说回来,齐公子都已经娶我过门了,是否同房是另外会是,脚被他看到至少我不该觉得被轻薄,他也不该有失礼的感觉!好,马上脱掉鞋子给你看!此时,我心里竟有些期盼脚是臭的!心思想了不少,却是一瞬间的事情,正打算自己把鞋脱掉时,身子一轻,发现自己已被齐云飞拦腰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我惊呼。
      齐云飞一言不发,抱着我直接走进内室。我顿时慌乱不已,“你干嘛?~~~记住你的承诺!”我及时提醒道。齐云飞仍旧一言不发,转眼行至床边,手腕一沉,把我平平放在床上,我的心‘腾’的一下跳出了嗓子眼。完了,局面完全失控了!!这时候讲承诺有什么用?有人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我当时觉得讲话的人太绝了,把男人讲得哪像个高等动物?现在我觉得面前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只有低级神经中枢的生物。生物课里讲低级神经中枢的时候举了一个例子——膝跳反射。这时候和齐云飞说话简直就是在和一个大膝盖说话!和膝盖说话,膝盖会有反应吗?没有。那怎么才有反应呢?书上讲是用木锤敲打。哦,原来是要使用暴力呀。于是我毫不犹豫的一脚揣向‘大膝盖’。谁料,脚竟落入齐云飞手中。一脚不成,又使一脚!另一只脚奋力揣出,可恨,竟和第一只脚享受同等待遇——被端端的握入齐云飞手中!更为可恨的是他只用了一只手就搞定了!我当然不能束手就擒,遂奋力挣扎。“不要乱动!”齐云飞喝道。不动?不动干嘛?满心欢喜的等着你上??!!脑袋进水了还差不多!既然已经过了齐家的门,自然就是齐家的人,老公上老婆简直就天经地义到不行。这年月是没有官府会受理婚内□□案的,所以即使我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帮我的。
      我怎么就这么傻呢?竟然0智商的以为承诺就是齐云飞的紧箍咒,当他每有邪念的时候,拿出来念念就好。这就像男人和女人ML时让女人叫春,女人就‘春、春、春——’的叫着一样傻!我至少应该在床头放根铜棍以备不时之需,或者放个匕首什么的利器来控制与危险生物间的距离。现在想这些无济于事,我定要奋力挣脱魔爪向外逃逸,天可怜见——派个出租在齐府门外接我吧。
      我的挣扎惹急了齐云飞,只觉得腰间一麻,我浑身上下便再也不能动弹了。嗯?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是点穴?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点穴这门功夫!我又试着动了动我的手,手很安静的躺在床上。“齐云飞,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气急败坏的问到。齐云飞根本不理我,伸手便脱了我的鞋。“齐云飞,你是不是点了我的穴道?”我愤怒的问到。
      “是的”齐云飞毫不隐瞒的承认道。
      “你这只猪!!”我狂怒的骂道“你竟敢!竟敢点了我的穴道!你脑袋坏掉了?讲过的话当放屁呀!你把武功用到这种事情上面简直龌龊到极点!”
      齐云飞毫不理会我的漫骂,又拿掉我另一只鞋子。通常在这种状况下,女主角抗争无效便会泪眼婆娑,镜头也会先特写茫然失神的双眼,再特写一滴缓缓滑落枕头的泪珠,整个过程是无声的,很是苍凉的感觉。男主角若是反派,女主角接下来便会咬紧下唇闭眼承受,一般还会有个镜头是~~一只攥紧了被单的手;男主角若是正派,则会及时停下所有动作,作深恶痛绝自己且翻然悔悟状,同时还会给自己几记响亮的耳光,重者,更会一边跪倒在女主角身旁,一边扇自己耳光,同时嘴里还会有台词‘我不是人……’之类的。可是,现在我连一滴泪都没有,反而被气到眼冒金星。我从前只知道被撞到眼冒金星,不知道还可以被气到眼冒金星!从此人生阅历中又增加一个深刻记忆。“停”我大叫一声,齐云飞被我吼得镇住,居然乖乖的停下举动的抬眼看我。我深吸一口气道:“你要干什么我无法阻止,但你必须满足我一个要求”,齐云飞邪笑着看着我,半天不语。我怒目相视,“把所有灯都熄掉,我便一言不发,给你个痛快!”曾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能忍受,便要学着接收。既然不能反抗,我的厄运便注定了,但我不想灯火通明的让他快意,一切痛苦都请在黑暗中进行吧!我一定会在这段时间内反复问候齐家祖宗三代,完事后我还要强烈建议齐云飞同志修习《葵花宝典》!我内心狂怒不已,双眼一闭,作英雄慷慨就义状,默默等待熄灯的那一刻。
      忽然额头吃了一记暴栗,我吃痛睁眼,抬手揉揉疼痛的额头,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额头的疼痛扩散开来。齐云飞不知何时伸头到我眼前,并且又超过了明视距离。这回我退无可退,视线一片模糊却仍旧勇敢的瞪着双眼。不料,齐云飞闷笑不已的问道:“请问娘子,熄了灯我怎么检查你的脚伤呀?”言毕,从我视线内迅速消失。嗯?什么脚伤?我一愣,但随即便明白过来——我不是大呼小叫的称脚痛吗?好心人齐云飞同志要帮我看看咧!这个误会闹大了!!
      我窘到了快要死去,可偏偏没死掉。天哪!我都说了些什么!!“齐云飞”我叫道,“嗯”齐云飞一边轻轻帮我脱袜子,一边随口应道。
      “你知道死穴的位置吧?”我问。
      “知道,干嘛?”齐云飞答。
      “你给我死穴点一下”我说。
      “想什么呢你?”齐云飞笑道。
      “我只求速死”我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齐云飞大笑的脱掉了我的袜子。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不经意的袭来。“哦!”我吃痛一呼,伸手抱脚,可惜忘了身子根本动不了。只见齐云飞笑容瞬间消失,接着眉头紧锁的端起我的脚仔细看着。
      “怎么了我的脚?”我问。
      “你满脚的水泡都破皮了”齐云飞严肃的说道。
      接下来,满屋皆是我‘哦’‘啊’‘咦’‘诶’的声音,还好青、红、绿在都一旁端水递药,齐云飞细心的为我处理脚上的水泡。否则夜半人静的晚上,齐云飞在我屋里,我又怪叫连连,指不定会怎么想!不过,我嫁给齐云飞这么长时间,屋里一点怪声音也没有才更是不正常!今夜,权当给所有的醒着的耳朵一个交代。
      脚上传来阵阵疼痛,心里却有一丝暖意流淌。最后的处理工作完毕后,小青端水给齐云飞洗手,绿儿乖巧的递过擦手毛巾,红儿则手脚利麻的收拾房间。我既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穴道已经给我解开,否则这个动作又不能实现)纳纳道:“绸庄的生意可有些冷清?”
      齐云飞笑咪咪的看着我道:“是呀,娘子有何高见?”
      “不知道”我老实的答道,“明天陪你去店上看看才有答案”
      齐云飞眼睛亮闪闪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看得我不好意思的低头玩被子的一角。齐云飞坐到我身边,低下头来看我,于是我越发的把头埋得更低了。我也不明白,怎么忽然间就不能见人了,却听齐云飞在耳边轻言:“先养好脚再说,店子就在那儿,随时都可以去看。早点歇着吧”言毕,飘然离去。
      初春的夜里依旧寒冷,我的心却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于是一宿好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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