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游 小黑，姓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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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姓左，名丘明，乃齐云飞的参谋兼挚友。身世颇为坎坷：其母为某员外夫人的陪嫁丫头，夫人娘家财势均大于夫家，因此在夫家竟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夫人醋性很浓，不许其夫纳妾，但自己数年无身孕，又怕其夫君断了香脉，遂让其夫将自己的陪嫁丫头收了房。这丫头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其夫大喜之余便冷落了正房。夫人原本郁闷至死，谁料忽一日自己也有了身孕，当下便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侧房。某日，乘其夫外出，遂遣人将丫头用车马载至荒无人烟处扔下后任其自生自灭。天可怜让这丫头碰上外出的齐老爷子。老爷子知其始末后原本想着人将丫头送回家中，但丫头死活不肯，言明夫人无论如何是容不下她的，遂跪求齐老爷子收留，并誓言自己和腹中孩子皆可为奴。齐老爷见其可怜遂将其带回齐家。入住齐家后，齐家上下从未将其视之为奴，因其身怀有孕，更是悉心照料。待到产下一子后，众人皆喜。齐老爷子因膝下无子，对此子甚是喜爱，遂认作义子。丫头原姓左，此子遂起名左丘明。一年后，齐老爷得子齐云飞，狂喜之余竟认定左丘明乃送子童子！于是二子一般疼爱。丫头感念齐家之恩，左丘明便自小被其母勒令追随齐云飞。左丘明同齐云飞一般聪颖过人，自小与齐云飞亲若手足，又一门心思辅佐齐云飞，因此齐云飞大小事宜皆爱与其协商。
这左丘明平日里沉默寡言，经常立于齐云飞身后，像影子一般，以至于我曾经一度怀疑此君已经丧失语言功能。后来却发现，此君对齐云飞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件事情分析起来即全面又中肯，哪有半点语言功能障碍的样子！心下有几分好笑：这人完全够资格加入F4，不是说他长相有多俊美，（当然，左丘明本身也可称得上古代大帅哥，他若在现代的话，估计李逍遥就轮不到胡歌演了）而是习惯够坏——以为这世上只有齐云飞值得他沟通，余下人都是智障。
我升级成为齐少夫人后，起初，简直忙到了死！府里大小事务皆汇报到我：首先，每日事务安排要告知到我；其次，事情进程要随时告知到我；再者，大小支出也要告知到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年代这么个大米缸的一号米虫也会急速衰老，每天有这么多碎道事情烦心又烦耳的，不老才怪咧！后来，我获知，我进驻此地以前，这些事务全是由左丘明先生处理的！！呵呵，好家伙，竟敢欺生？！我当下便抓来了齐云飞：“相公大人（初叫时，怎么叫怎么别扭，感觉在叫一白痴麻友），府内事务众多，我已经不胜其烦，你还是继续让小黑来做！”
“小黑？”齐云飞一头雾水。
“嘎”，左丘明同志皮肤白皙却四季只着黑衣，让我一度暗自搞笑此君随时准备做案，且在内心一直唤其小黑，不曾想今日一不留神竟然叫出了口！我这人有个怪习惯，就是爱给人瞎起绰号，以前念书时班上同学绰号一半都是我叫的。小黑同志何其幸运！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个被起绰号的，简直就该找出家谱来郑重注解：左丘明，又名小黑。
呵呵，我心底暗笑，嘴里不以为然的解释：“就是你的左兄，左丘明”
“小黑！！哈哈——”齐云飞暴笑如雷，“你怎么给他去了这么个别称？”
我懒得解释，“你不觉得他挺适合的吗？”我反问道。
“小黑”“小黑”齐云飞反复念叨，复又大笑：“很适合，很适合！！哈哈……”旋即又道：“你不可在众人之前如此唤他。”
“为何不可？”起了绰号不推广，还能称其为绰号吗？我原本只在心里叫的，既然叫了出来就索性叫开来，难不成还分时间地段的换称谓吗？我是做不到的。
“他不会喜欢的”齐云飞笑道。
“哦”，只要他不打我，就无法阻止我这样叫他。呵呵……
左丘明先生重掌内务。齐家内务总管也算是位高权重了，不知小黑兄弟现在是否春风得意，私下里对着镜子的说：“呵呵，我胡汉三又回来了！”黑总管大小事务处理十分顺手且得当，只是每日府内的开支还是要来给我做早课。
这一日，黑总管又来到我的别院。我的别院在齐府的最深处，仍旧四方庭院结构。别院一个圆形石门通向外面一大片梅林，晨起后阵阵梅香扑鼻而来，煞是清爽。庭中不置一物，原因是我最近迷上了踢毽子。高中时分冬季的最爱就是踢毽球，混着一大群男生围成个大圈你来我往的踢的开心又暖和，真是愉快的回忆！近日忽然想起此事，便让小青连夜赶做了毽子在院里对踢着好玩。小青心灵手巧，毽球按照我的描述做得似模似样且很是好看！但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运动白痴，整个踢毽球运动直接退化为发球运动，每每皆是我一球开出，小青便快乐的拣球给我。弄得我很郁闷！但我却不愿放弃，我一定会培训小青提高球技和我互动！今日又继续培训小青毽球运动，一个球直直飞出，小青不接反躲，此时小黑刚跨进院内，眼看毽球就要亲吻到小黑的眼睛。小黑的眼睛是我喜欢的类型——内双，这种眼睛的男人最迷人了，代表人物——梁朝伟，如果此君不那么臭屁的话，几近完美。我心里一阵叹息，不过却有些幸灾乐祸。谁料，小黑两指一夹，毽球很快落入其手。呃，还真是身手矫健咧。
“少夫人”小黑微一欠身道。
“小黑呀”我笑道：“你身手很快嘛，学过武？”
“陪公子练过两天”小□□。小黑口中的公子就是齐云飞同志，自小小黑便如此称呼。但府里的人也称小黑为公子，齐老爷的义子嘛！于是感觉就怪怪的，既非主子，也非仆，所以稍大后应小黑同志的要求，众人就称其为黑先生，哦，不对，是——左先生。所以当我小黑一叫出口后，我真的看见白皙的小黑同志满脸的黑线。
“嗯，很好，陪我和小青练练球”我走到小黑跟前伸手从他手中拿过毽球，转身回到庭院中。
“少夫人，昨日帐房支出纹银十五两添置府内奴婢衣装，支出纹银五两添置……”小黑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径自宣读昨日流水帐。
“停！”我打断道。
“小黑，对于我的提议，你有何见解，但说不妨”我淡定的说。
“少夫人——”隐隐听到小黑深吸一口气，“少夫人对帐务有疑虑，在下可以解释。”
我内心憋笑不已，我就是喜欢看小黑内心郁闷，表面波澜不惊的样子，“嗯，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少夫人请讲”小黑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随即洗耳恭听。
“哦，你打算让我站在这里听你解释吗？”我一挑眉道。
“不敢，左丘明恭请夫人回房，在下定当详解”小黑躬身道。
“不了，你到院庭中来”
小黑不解的来到庭院中。“我喜欢边踢球边听，来吧”不等小黑发言，我一脚踢球过去，直奔其面门。小黑一伸手，两指一夹，又拿下毽球，“少夫人——”“停！”我大叫，“毽球的玩法很简单，除了不能用手接球外，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例如刚才，你应该用头顶球，而不是用手指夹球！不过，没关系，你不懂规则，再来。”我边说，边从小黑食指中指间拿下毽球，回身又是一球踢到他面门。却见小黑脑袋一晃，球擦耳而过，落到其身后。“少夫人！！”小黑沉声而道。“怎么不接球！”我责怪道，“你就不能边玩边讲吗？？”小黑深吸一口气道：“等少夫人空歇时分，左某再来解释”，言毕伸手一揖转身便走。“小黑！”我大叫，可能分贝太高，震住了小黑，只见其身形一顿，缓缓回身道：“在下左丘明，希望夫人谨记”。呵呵，被我惹毛了。“哦？那我是不是该称你作左史官更为合适呢？”『备注：左丘明春秋末期史学家。鲁国人。姓丘名明，因其父任左史官，故称左丘明。曾任鲁太史 ，与孔子同时或略早于孔子。双目失明，故后人亦称盲左。』小黑兄弟自是满眼问号，不知我之所云。正在此时，齐云飞踱步而入。
“咦，你也在此？”齐云飞好兴致道。
“公子”左丘明简单称呼一句，连礼都自动免掉，呵呵真是牛。
齐云飞随即发现小黑面色不佳，狐疑之下望向我。两手一摊，我当然作茫然且无辜状。齐云飞却了然于胸的样子看我，然后对小□□：“明，可有空随我走走？”小黑仍旧面色不悦，却缓缓点了点头。
大婚至今两月有余，齐云飞还算君子，信守承诺没有乱来，让我安然无恙到现在。他每日夜宿别院梅林之外的书楼之中，白日里忙于绸庄之事，只有一样——每日必和我共进晚餐。今日我还未进早餐，齐云飞就来到别院，心下不免微微有些诧异。
“若曦可已用完早餐？”齐云飞随口问到。
“还没”我老实答道。
“嗯？”齐云飞诧异道：“这么晚了还不用早餐？肠胃怎么受得了？饿坏了身子可不是小事！”齐云飞走到我跟前帮我把散乱的鬓发捋到耳后，轻轻刮了我鼻尖一下，旋即又道：“绿儿、红儿在干嘛？起得比主子还迟？？！！”绿儿、红儿是齐云飞指给我的使唤丫头。当初我无论如何拒绝也无济于事，只有留下两个小间谍在院里，贴己的话通常留到屋里和小青讲。不过这两个小妹妹并无通报情况的嫌疑，手脚麻利的倒给小青省了不少事情，小青自心里很是喜欢。其实我也不讨厌她们，只是开始有些戒备而已，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觉得两只小麻雀喳喳的也给院子里添了不少生气，于是心里也渐渐接受了她们。听到齐云飞的责备，小黑愣了一下道：“属下失职”。齐云飞的亲密是我极其不能适应的，我退后一步道：“什么呀，我让她俩到林子里给我折梅花去了！她俩也还没吃早餐咧”转头叫小青：“去把她俩叫回来吃饭。”然后侧身望向齐云飞身后的小黑，“小黑，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吧。”言毕，转身回屋。
忽然我身形一滞，手臂被齐云飞从身后握住。我回头望着他，眨了眨眼，瞳孔里弹出两个问号。“哎，娘子，为夫真的很寒心啊，小黑都被你过问到了，为夫杵在你跟前都不问一下？”齐云飞满脸痛苦状。
“啊？不会吧，你也没吃？”我一脸的不相信，“你不是出门办绸庄的事情了吗？怎么可能没用早餐？真是如此的话，你房里的人才该问罪！”话刚出口，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齐云飞书房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还有就是小黑，一直奇怪他书房连个书童都没有，但却没询问过他。现在讲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要小黑承担责任，小黑上下打点府内事务，不可能时时与齐云飞在一起，怎么可能知道齐云飞有没有用早餐？送早餐的人必是不敢怠惰的，没用早餐还不是他自己的事？随即转移话题：“怎么？今日不用跟进绸庄的事务了？”
齐云飞也不计较我刚才的言语，笑道：“怎么？终于肯关心为夫的事情了？”
每每齐云飞‘为夫’‘娘子’的乱叫时就是心存调侃。我白他一眼，道：“你爱说不说，与我何干？”转身向屋内走去。齐云飞快步跟上，从身后牵了我的手，笑道：“今日天气很好，我推了事务来邀你出游，可好？”我想抽出手来，却被攥得更紧。齐云飞的手大大的，很干燥，温暖的体温自掌心传入我的掌心，暖暖的，感觉很安全。切！在想什么！！我赶紧抽回思绪，猛的摇了摇头。
“不好？”齐云飞戏谑道。
“什么不好？”我不知其所云。
“哎，娘子，你究竟有没有在听为夫讲话，嗯？”齐云飞停下脚步，伸手牵过我另一只手，一张脸又超过我明视距离的界点，叹息的盯着我。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心下寻思一定要把明视距离的科学道理将给齐公子听，嘴里道：“在听呀，你讲”
齐云飞没吱声，定定的看着我。每当齐云飞一脸坏笑的时候，定是我们相处最为愉快的时候；但每当他这么定定的看我的时候，我心里一准发毛，因为我实在不知他在想什么。在我感觉脸部被齐云飞的目光彻底扫描后，齐云飞终于开口了：“我今日推了所有事务，特邀你出游，你可愿意？”
“嗯？出游？？愿意，愿意”我忙不迭道：“游哪里？”我一脸期待。
“京都近郊最适踏青，吃完饭你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齐云飞笑道。
好啊！我高兴得拽住齐云飞的手直跳。“慢点，仔细崴了脚”齐云飞宠溺的看着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金枝玉叶！”话虽如此，却也停了下来。正所谓乐极生悲，真要是崴了脚，可是哪都去不了！松手入座，小黑悄然立于齐云飞身后，青、红、绿三人迅速伺候我俩用餐。
来到这个年代，除了和小青上了几次街外，根本就没有出游的机会。初时是天气过冷，不宜出游，再者就遇到成亲一事，待到闲下来还未曾想过什么出游，却被齐云飞提了出来！来此以前，我的薪水一大半花在旅游上，祖国的大江南北皆有我的脚印，每隔数月脚趾头就忍不住发痒，虽算不上驴友，对旅游却是从心底热爱的。小青动作甚慢，收拾的东西又多，几疑在搬家！衣服、披风、手绢、手炉、食盒……甚至还妄图带上一张古琴！老天，这东东我上下左右都分不清，带出去干嘛？我心急火燎，小青还在不停的指挥红、绿二人添置行头。“好了，什么都不需要，带上食盒就行。开路！”“小姐！”小青对我怒目而视。我脖子一缩，不敢正视，否则不知会引来多少说教。我一溜烟跑在前面，边跑边说：“小青，我先走了，你太慢我就不等你了！”“小姐！”小青一跺脚，无奈中只得拎了食盒小跑着跟来了。
来到门外，齐云飞、小黑已各牵一匹马等在马车一侧，我欢呼一声跑了过去。齐云飞笑牵我手扶我上车。我脚步一停，道：“我要骑马”。旅游的时候骑过几次马，感觉很妙。“不行，外面风大，你身子骨弱，受不住”齐云飞道。“我没那么娇弱！小黑，你马借我骑”我挣脱齐云飞的手，冲向小黑的马。“若曦，不可！”身后传来齐云飞的呵斥。小黑赶紧把缰绳攥紧，可是，来不及了，小黑的马前蹄一顿地，立身而起，当下便向我扑来。我立马止住身形并往后急退，慌乱中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心顿时停跳！这时腰间一紧，身子一轻，未及反应，已落入齐云飞怀中。
我的后脑牢牢贴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一股干净清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一时间，我竟忘了小黑那撂蹄子的疯马，直到耳边飘来一句关切之语我才回到现状，“吓到了？”齐云飞轻笑，“我的若曦还知道害怕呀！”齐云飞这番话贴耳而讲，话风轻拂发丝，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狂跳。我满面通红的挣脱齐云飞的怀抱，第一次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转眼怒视小黑的疯马！谁知疯马也在看我，见我目露凶光竟然就咆哮起来，并用前蹄使尽刨地。吓得我又赶紧后退一步。齐云飞在身后轻笑一声，伸手将我又揽回怀中，“想骑马何必找小黑，有为夫在此。”言毕，我只觉身子一轻，转眼已骑坐在马上，齐云飞则贴坐在我身后。如此姿势暧昧之致，我慌道：“不用了，我坐车就好”。“娘子，你的心愿为夫我都会满足，但是要一件一件来，首先满足你骑马的需求”。言毕，‘啪’的一鞭，我们座下的马儿一阵风般往前窜了出去，以至于我的惊呼完全来不及叫出，最后只有吞回肚子里。
京都郊外春寒料峭，但已经隐约可见嫩绿的树芽，我和齐云飞一马当先的来到这里，齐云飞放缓了缰绳，慢慢沿着山野小道上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