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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想家 ...

  •   “夏……夏夏……”

      我循着酒保电话里说的地址,从学校宿舍赶到酒吧的时候,羽生结弦已经醉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努力睁开眼睛,试图在酒吧迷离昏暗的灯光里看清我的脸,又抓住我的手胡乱地叫着“夏夏”这个名字。

      我不理解此刻眼前的状况——为什么他会一个人在仙台的酒吧,为什么酒保会电话联系上我,他不久后就要参加世锦赛,为什么会不顾酒精过敏喝得烂醉。

      “您就是这位先生口中的夏夏小姐对吗?”

      那个联系我的酒保走过来。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但至少有一点我松了口气,他应该没有认出羽生结弦。

      “这位先生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坐在吧台发呆了很久,后来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我刚给他上上来,他就一口气全灌下去了。大概他误解了长岛冰茶这个名字,这酒味道酸酸甜甜的,口感也确实很像红茶,过了一会儿酒劲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劲,问我他刚刚喝的是什么。”

      他跟我解释,仿佛在帮助我消化眼前的状况。

      “可是,为什么会联系到我呢……”

      我问出我最为不解的问题。虽然我们几个月前见过一面,可我们之间并没有留联系方式。

      “我只是看到整晚他的手机都停留在拨号界面,有一个一直没拨出去的号码。看他醉成这样我就拨了这个电话,联系到了您,打电话给您的时候,他还在旁边不停叫着您的名字。”

      说完,酒保彻底把他交给了我,去招待其他的酒吧客人。

      “夏……夏夏……”

      他呢喃着抓起我冰凉的手,抚上他因为酒精作用烧红的脸。

      “夏夏是你……对不对……”

      “我……浑身……好难受……呼吸……也好疼……”

      我意识到这是严重的酒精过敏症状。考虑到他的身份,眼下把救护车叫到酒吧门口实在太过张扬。

      我给他扣上卫衣的帽子,搂着他往酒吧外走,他把身体完全倾在了我身上,肌肤的热感也一同传来。

      “夏夏……夏夏……”

      “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我并不理会他,权当他是在说酒后的胡话,更大的可能是弄错了说话的对象。

      直到他挣扎着不愿坐上出租车,只为从眼前的“夏夏”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好。”

      我想这并不是一个走心的回答,但是对已经意识混沌的他来说颇为受用。他乖乖坐上出租车,靠了我一路,到达了最近的医院。

      一到医院,医护人员就根据他呼吸困难的情况给他插了管。当医生告诉我要为他施用激素治疗的时候,我坚决拒绝了这个诊疗方案:

      “抱歉,医生,他是个运动员,一定不能使用激素治疗!他……他过些天还有比赛,拜托你们再想想其他治疗办法……”

      那一刻,我在医生心中一定像个冷血无情的病人家属:性命攸关之际,竟然还不知轻重地想着病人上场比赛的事情。

      可我知道他是如何全情投入花滑,罔顾身体拼尽全力只为赢得比赛的胜利。如果因为我对诊疗方案的熟视无睹,导致他参加不了比赛……

      尽管他不爱我,我也并不打算另辟蹊径在他的恨意里占一席之地。

      可我没想到他能为花滑付出至此。

      -----------

      “风间。”

      我在病床前守了他一夜。清晨他从病床上苏醒的时候,我正背对着他,把刚接来的开水在两个杯子里来回倒,想让水温尽快凉到可以入口的程度。

      “你醒了。”

      听见他像曾经那样叫我的姓氏,我确信他完全从醉意中清醒了过来。我转身把水和抗过敏药一齐递给他:“医生说,你醒来需要服用一颗。”

      他略有些迟疑地接过来。这是作为运动员被长期培养出的谨慎思维,我可以理解。

      “我跟医生反映过你的情况了,昨天的急诊治疗还有今天开的抗过敏药物,都没用激素。”我想了想,接着开口,“如果你仍感到不放心的话,我去把医生叫来。”

      “风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将药就着水吞服进去,接着他一只手拉住我,令我站在原地看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很难说他不是想向我证明什么。

      “昨天……”他犹豫着开口。

      “我不会放在心上。”

      我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昨天那个荒谬的求婚,但无论他想说的是醉酒的事还是他的胡言乱语,我这么回答都挑不出毛病。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

      “我跟她提了分手。”

      我已经准备好要迈开的步子,又重新贴回到了地面上。

      听他说,这些年他本就忙于训练和比赛,还有各种媒体通告需要应付,很少有时间陪她。

      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寂寞,总是去酒吧把自己灌醉,然后哭着打电话恳求他多陪陪自己。而他在接到电话后,只能被迫停下训练,跑去多伦多形形色色的酒吧挨个寻找,带已被酒精麻痹的她回家。

      教练认为眼下他这种恋爱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竞技状态。如果他想要一心一意练习花滑,继续备战平昌冬奥会,就不能有任何事情干扰到他。

      “是我造成了两个人的痛苦,但是我不可能就此放弃花滑的梦想。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也只会伤她更深。所以我跟她提了分手。”

      “这些年我在加拿大,几次跟她分手,她都不同意。有时候同意了,过几天便又跟我大吵大闹要反悔。”

      是要为了梦想,放弃爱人的意思?

      我冷眼瞧着眼前这位“梦想家”。

      这么多年他对花滑的不懈追求不仅没变,似乎还更加偏执了。

      “也许只有我和别人走进婚姻,才可以彻底断掉她与我纠缠的念头,停止我对她的伤害,并且使我顺利度过平昌周期。”

      我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也体察不到这一切跟我有什么联系。

      “我想,我应该跟一个不太依赖我的人结婚。”

      “风间,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不太依赖他的人」,这个条件听上去,足够能说服我——我是最合适他的结婚对象。

      我答应了。

      与此同时,竟然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意。

      毕竟她明明早就知晓了当年无尽夏的真相,却还编造谎言欺骗了我这么多年。

      无论羽生结弦为什么和我结婚,于她而言,都不能不说是一种报复。

      -----------

      羽生结弦把喝了长岛冰茶完全站不稳的我抱回了床上。

      “好热……”

      身体的燥热让我浑身不舒服,我拉扯着外衣想要脱掉,却不得章法,衣服缠得更紧了。

      “我帮你。”

      羽生结弦扶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把外衣脱下来。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的身体这次没有排斥他的动作。

      他托住我的背把我重新放躺下来,却没有直起身。他凑得很近,我感受到我们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离我远一点,你会……过敏。”

      残存的意识让我推远他的脸。

      脱掉外衣之后,我才发现贴身的背心早已被汗濡湿,束缚感被放大,反而变得更难受了。我哼哼唧唧地蹭起了背,想要把背心也一起脱掉。

      而后,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夏夏,放松。”

      “我不会过敏,你是我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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