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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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夏夏~”
藤原森也在放学路上拦下了我，又一次死乞白赖劝说我加入他所在的棒球社。
高一进入第二学期以后，东北高校出了新的规定，在第三学期开始之前，所有高一年级学生都要选择一个体育社团加入，并且会把参与社团活动的情况纳入学生评估。
（注：日本高中是三学期制，4-7月为第一学期，8-12月为第二学期，次年1-3月为第三学期。）
不要求体育成绩，只是看社团活动的打卡次数。所以这条规定下来，并没有掀起东北高校非体育生们的不满。
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加入哪个社团其实没什么悬念——棒球生加入棒球社，田径生加入田径社，至于羽生结弦这个花滑生独苗……
他居然跟学校专门申请创立了花滑社。
学校没有滑冰场，如果参加花滑社的话，得去校外羽生练习的仙台冰场才能开展社团活动。因此即便是那些私下爱慕羽生的女同学，要不然是加入了自己擅长的体育社团，要不然也是选择了其他校内热门社团。
所以东北高校新成立的花滑社，到目前为止的社员数——零。
新晋的羽生社长显然没有料到他的花滑社这样门庭冷落，于是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我这个迟迟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的非体育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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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加入花滑社吧，社长大人可以亲自教你滑冰哦！”
当我周五晚上一如既往准时出现在仙台冰场，给羽生结弦送当周的笔记和作业时，他挑挑眉对我发出了邀请。
羽生结弦对升入成年组的首场比赛结果并不满意，为了在接下来几场比赛中拿到更好的成绩，最近加强了训练，不怎么来学校上课了。
为了不落下学业，他再次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万能戳”——每堂课下课后，执着拿笔戳我的后背挠痒痒，直到我答应给他冰场送作业为止。
他每次都能用这一套在我这里达到他的目的。
不过抛开我不上不下的成绩不谈，我的确是班里最合适的人选——因为只有我即便晚一点回家也没关系。
反正不会有人在等我。
“算了吧，我一点滑冰基础都没有。”
其实加入哪个体育社团在我看来都一样，皆是为了应付学校的要求罢了。只不过到了羽生这里，我变得尤其有压力——他是个滑冰完美主义者，说不定会恼于我敷衍的态度。
“我会教你啊！风间，你不相信我吗？”
穿上冰鞋的他整整比我高一个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倾下身子扶住膝盖，将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映入我的眼睛。
我想那一刻他蛊惑了我。我不仅听话点了头，而且竟然顺他的意，踩着冰刀上了冰面。上冰前他牵住我的手对我说：
“风间，放心把你交给我。”
他的肌肉力量真的很强。我第一次上冰，又自认没什么体育天赋，两条腿颤颤巍巍地在原地打滑，但是他却牢牢稳住了我的上半身，耐心辅助我找到双腿站立的平衡。
“结弦！”
清亮的女声在冰场响起。我和羽生同时看向入口的位置，在识别出来人是结夏的瞬间，我条件反射甩开了羽生的手，并且失衡地摔在了冰上。
羽生赶紧蹲下来要扶我，这时结夏也走了过来，我默默推拒掉羽生的帮助，自己扶栏杆下了冰。
“风间，你怎么样？”他和结夏走到我身边，关心我的状况。
“只是摔到了肩膀，没事。”我摆摆手，挤出的笑容在低头视线落到他们两个紧牵的手时，又有些不自然地僵在了脸上。
我脱下冰鞋准备放回原处，结夏却先我一步把冰鞋接了过来，“结弦，你好久都没带我上冰了，刚好今天一起滑好不好？”
她套上我刚穿过的那双冰鞋，尺码正合适，接着又撒起娇来让羽生帮她系鞋带。
“你不是会系的吗？”羽生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半跪到她面前帮她系好。
“可我就是喜欢你系的嘛。”她眉开眼笑搂着羽生的胳膊站起来，叫住了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我，“夏夏，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俩一起回去。”
大概是怕回去晚了智子阿姨会问吧，所以拉着作为邻居的我一起有个交代。
我坐在长椅上看他们滑冰。结夏滑得很熟练，可以想见他们以前滑过很多次。两个人玩玩闹闹了好一会儿，才从冰面上下来。
“我们回家吧。”结夏把冰鞋一脱扔到羽生手上，拉起我就往冰场外走。
羽生收拾完东西从后面赶上来，“夏夏，不用我送你和风间吗？”
结夏言语上体贴着他训练辛苦，摆摆手不让他送。羽生也没有坚持，朝自己回家的方向走去。
后来结夏一路上说了很多话我都记不清了，但是有一句话，却深深印在我脑海里叫我久久不敢忘：
“风间夏，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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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等我到高二说不定就是棒球社社长了，你加入棒球社，以后我会罩着你哦！”藤原森也滔滔不绝跟我安利了一路，终于在到我家门口时，被我吐出的一个“好”字，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好像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拿手指使劲戳了戳耳朵眼，“夏夏你刚才说……好？”
“嗯，藤原同学，我答应加入棒球社。但是，请你以后用姓氏称呼我，不要再叫我夏夏了。”
藤原森也原地蹦了起来，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太好了夏……额……我是说风间同学！欢迎你的加入！”
“嗯。社团申请表明天还得拜托藤原同学帮忙交给棒球社长。”
“使命必达！”藤原森也吹着口哨跑远了。
我一直觉得藤原森也对我的好感来得莫名——在我把他的饭盒倒扣在座位上的第二天，他发现座位上干干净净，又从同学口中得知是我亲自擦干净之后，他就开始借座位相邻之便，跟我套起了近乎。
我并不怎么理会他。直到有一次他听见羽生要我请吃冰淇淋，他也来插一嘴：“风间同学，你也应该请我冰淇淋！”
“为什么？”
“上次饭盒的事你让我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我都没跟你计较，这难道不值得你请我吃冰淇淋作为补偿吗？”
我懒得回答他的话，但是回来时，冰淇淋也的确有他的一份。原因是，我不希望他再逮着这个把柄纠缠我。结果万万没想到——
在我把给结夏带的芒果蛋糕收进包里，并且把巧克力冰淇淋给羽生之后，藤原森也看着我递来的草莓味冰淇淋，用全班同学都能听得到的音量对我说：
“哇风间同学，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草莓味！”
我确信自己那一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我千挑万选拿了一个自以为他绝对不会喜欢的口味，却偏偏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我努力镇定地答道：“随便拿的。”
这个回答，跟刚才回答羽生问为什么会挑巧克力冰淇淋如出一辙。
并且，都是假话。
谁说我没有注意到，上次结夏和他买冰淇淋时，他想拿巧克力味却又默默缩回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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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正式提交了棒球社申请表，成为了棒球社的一员。
与此同时，我画了一张花滑社招新海报，作为表达歉意的方式，连同一封简短的道歉信，悄悄放进了羽生结弦的课桌抽屉。
羽生结弦回学校看到道歉信和那张海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从那天起，我们似乎陷入了冷战。
他不再要我去冰场给他送笔记和作业，我也没在社团布告栏上看到那张海报，不知道被他扔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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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雨中夏》也找到买家了耶！”
正一如既往跟荷包蛋的焦边咬牙作斗争的我，接到了望月百穗的电话。餐桌对面的羽生结弦也听到了通话内容，静静把目光投了过来。
“那等卖画的钱到画廊账面之后，我再打你卡上咯！”望月百穗熟稔念出这一套流程后，准备挂断电话。
“百穗，你等一下……”赶忙阻止她挂电话的同时，我看了羽生一眼，
“那个，这次卖画的钱，给画廊教室的孩子们添置一些新画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