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笙湘

24、二十四

　　他们一同乘坐飞机，前往江苏。
　　百合的妈妈在扬州生活，所以他们在南京的机场下了飞机后，又乘车去往扬州。
　　他们在扬州订好了酒店，打算明天再去看妈妈。

　　晚饭是在南京吃的，楼若煦边吃饭边等着朋友将车开给他。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在南京置办一套房子，以后时常过来住。”
　　倒也没这么奢侈，百合想每次出去都订豪华的总统套房，那可是她以前只能站在酒店在，仰头观望的。

　　楼若煦的朋友也很年轻，过来后先递给楼若煦车钥匙，然后跟百合打招呼。
　　“嫂子长得真好看。”
　　百合应付不来这样的热情，只说了一声谢谢。
　　楼若煦就像是看笑话，然后就被百合踢了腿。

　　他们吃了南京正宗得盐水鸭，百合一开始有些吃不惯，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对面还坐着一个地地道道的南京人。
　　他们坐上车，朋友给楼若煦开来一辆低调的奔驰，百合很惊讶，“他就这么把车借给你了？”
　　楼若煦调了调车的驾驶室的位置，又去翻看熟悉车内。

　　“这是我的车。”
　　啊？
　　楼若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买的，在来之前，让他帮忙给我办的手续，暂时停在他家。”
　　啊这，有钱人都这么玩儿的吗？

　　从南京到扬州，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酒店时，也不过才晚上八点多一点。
　　心血来潮的百合，突然想喝奶茶。
　　楼若煦还在洗澡，她便冲过去敲门。
　　楼若煦笑了一声，“等不及了？”
　　……
　　“我打算点奶茶，你要喝吗？”

　　当然不喝，楼若煦怀疑她就是故意的，知道他不喜欢她喝这些东西，还偏偏趁他洗澡的时候，故意来敲门询问他。
　　小东西，懂得折磨他了。
　　楼若煦将她按在床上，吃桃吃得正是快乐之时，奶茶到了。

　　百合一把推开他，快乐喝奶茶。
　　“你不紧张吗？明天见我的妈妈？”
　　她还是大发善心地，将奶茶递给他喝一口。
　　“不紧张呀。”
　　可是她真的好紧张，明明上门的人是他。

　　以至于紧张加喝了奶茶的双重作用下，她晚上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楼若煦就算对她再打的宽容，此时此刻也想把她扔出去。
　　紧紧地抱在怀里，“小祖宗，让我好好睡觉成吗？明天要接受考验的是我，不然我睡不好，怎么接受组织的检查？”

　　百合太清醒了，看了眼时间，12点。
　　“我们做一次吧，说不定我累了就能睡了。”
　　难得百合主动邀请一次，可时机不太对，昨晚之后，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奔波一天，他根本没想。
　　百合认真去解他的扣子，难得，楼若煦平躺着，一只手臂挡住眼睛。

　　百合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因为不仅仅是紧张这么简单，就像她一开始被楼若煦说结婚一样。
　　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她在努力适应，可如果婚姻只是两个人，那这一点也不难。
　　她妈妈是工人出生，年轻的时候，在一家国企的厂里上班，一辈子也就只会这一个工作，后来厂里倒闭了，妈妈去了另外的城市，但也依旧做这一份工作。

　　很累，没日没夜的做，挣的钱那才叫血汗钱。
　　身体早已不太好，但她说她要给自己的女儿挣嫁妆，百合哭着说不用，她只要妈妈身体健康。
　　妈妈的生活很拮据，她并不担心楼若煦会不适应，反而是担心妈妈的一些想法。

　　“你要自己来？”
　　百合将他按住，“对，我自己来。”
　　楼若煦骂了一句脏话，不过是耳熟能详的英文，然后继续用手臂放在着眼睛上，让自己忍住。
　　很难受，毕竟在这方面，百合的体能和技巧有限，平时也都是他配合着，她才能很快。
　　今天被她按住，她说她要自己来，没几下就趴在他身上，她说她累了。

　　“百合，原本这个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你知道吗？”
　　他拍拍她的屁股，以示惩罚。
　　终于调换位置，楼若煦毫不心软，一下一下到底。
　　事后，楼若煦点燃一支烟，而百合累极了，几乎秒睡。

　　他们原定的是上午九点到，却因为早上多睡了一会儿，迟到十点才到。
　　百合知道是自己的错，只说下次任他惩罚。
　　楼若煦冷哼一声，这样看上去，百合倒像是一个在确定心意后，就无所畏惧的大渣女。

　　妈妈很是热情地欢迎楼若煦进屋，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不大，但妈妈一个人住，错错有余。
　　早上妈妈便出门买了菜回来，打算自己亲自做饭。
　　头回见到真人楼若煦，妈妈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太过于贵气，她有些怀疑是女儿雇来的人骗她的。

　　楼若煦提了很多东西，保养品化妆品衣服包包之内的，总之塞满了整个后车厢。
　　妈妈一时之间很是局促，她知道女婿有钱，可是她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百合拍拍妈妈的肩膀，询问她锅里是不是还煮着东西，这才解放了妈妈。

　　“我去厨房看看妈妈。”
　　百合将他一个人留在客厅里，到了厨房便关上门。
　　“别紧张，他很好的。”
　　妈妈看得出来，其实也都是过来人，后来无论是在一起或者离婚，至少曾经也都是因为爱，才结婚的。

　　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爱自己的女儿。
　　“他尊重我，自然也尊重我的家人，不然他今天就不会过来，我们像平时一样就行。”
　　可妈妈还是有些犹豫，“他家里人，不会介意吗？”
　　百合想了想，没有隐瞒，“嗯……也许吧，不过他能自己做主，而且我们一般不去他父母家。”
　　她没有说，楼若煦和他父亲关系不太好。

　　“我原本是希望你找个有钱的，可以少吃苦，不要走我的老路，可，你突然带回来一个这么有钱的，我又怕你受委屈。”
　　百合红了眼眶，将妈妈抱住，“我没有委屈。”

　　十分钟后，百合才从厨房出来，楼若煦站在窗户边上，她还以为他在抽烟。
　　“我妈妈可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楼若煦转过身来，无奈地看着她。
　　百合立刻扑倒他怀里，“啊，原来你没有抽烟！”

　　楼若煦实在是想就地惩罚这个小坏蛋，昨晚折磨他，今天还污蔑他抽烟。
　　“扬州有一个瘦西湖，我看网上下过雪后很好看，下午带妈妈去逛逛吧。”
　　百合点点头。

　　“晚饭我来安排？”
　　“没问题。”
　　“在扬州买一套房子。”
　　“可……买房子做什么？”
　　不是，昨天不是还在说在南京买吗？今天又要在扬州买了？他到底要买多少房子。

　　“昨天在南京说买，是因为我以为妈妈生活得还不错，不过今天看来，我们可以在扬州置办一套，平时妈妈住着就行，我们过来了也可以一起住，热闹热闹。”
　　嗯……她想劝他不要为她花钱，可是给妈妈买一套房子，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用担心，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你就当提前支付了一点。”
　　百合环着他的腰，不敢抬头看他，“我想想。”
　　如果看他，肯定会被蛊惑的。

　　楼若煦让百合坐着玩儿一会儿，他去厨房帮帮忙。
　　百合只叮嘱他，不要嫌弃她妈妈做的菜，肯定比不上你。
　　楼若煦当然是有分寸的，只是妈妈看见他进来，有些手忙脚乱，幸好，做菜难不倒他。

　　一起切菜，调料，下锅，总之有了楼若煦的帮忙，妈妈好像就没什么事了。
　　“百合不会做饭。”
　　“我知道妈，她不用做饭。”
　　“她小时候在家，也不怎么做卫生，是我们一开始没有教好。”

　　楼若煦将锅里的鱼盛出来，摆放在盘子里。
　　“她也不用做卫生，或者说是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没有人会逼她做的。”
　　“小煦啊……”，楼若煦这时才听出来，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百合是我唯一的女儿，虽然我和他爸爸离婚了，但是我们共同的愿望都是希望她好，希望她幸福。”

　　楼若煦说您放心。
　　他进来时，脱了西装，里面只一件白衬衣，此刻还系着围裙。
　　真的是很不正式地谈话场面了。
　　“如果这段婚姻里，有任何意外，包括她想离婚，那么最终的受益人都会是她，我爱她。”

　　妈妈擦掉自己的眼泪，连连说道好。
　　好不容易等着吃饭，百合并不知道刚刚厨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等妈妈去盛饭时，她小声问道，“这菜是你的做的吧。”
　　“口味自己这么叼了？”
　　百合骄傲地仰仰头，“我吃我妈这么多年的饭，还能不知道哪个是她做的，哪个是你做的？”

　　楼若煦摸摸她的头顶，“聪明地孩子有糖吃。”
　　百合立刻问道，“什么糖？”
　　他凑近她的耳朵，“棒棒糖。”
　　换来百合的一记踢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