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笙湘

23、二十三

　　在浴室中，起初楼若煦只是想为她洗个澡，因为她身上有大片的酒渍，必须要清洗一下。
　　可是百合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不甘心。

　　固执地，去抽他的皮带，楼若煦让她乖乖坐好，不要乱动。
　　她不听，抽出来扔掉，再去解开纽扣。
　　说不清是她的技术进步了，还是她因为醉了，放下了羞耻心。

　　楼若煦将她提起来，嘴里换成他的唇舌，再抱着她，坐下去。
　　从浴缸里走到洗漱台上，他将她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撑在台子上。
　　百合撑不住，一只手按到镜子上，划过水雾，她看见了自己。

　　她没有喊他楼先生，或者楼老师，只是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
　　第一次结束后，楼若煦抱着她，想再给她清洗一次，可是百合挣扎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要橄榄我吗？”
　　“不行吗？”，她仰着头，连站也站不稳，酒精让她思考缓慢，却给她别样的体验。

　　“你不喜欢我，那我去找别人。”
　　百合毫不留情，将他推开，刚迈出一步，就被楼若煦拉回来。
　　“你要去找谁？”
　　她不知道找谁，“你管我找谁！”

　　楼若煦只是猜测她今天这样是因为他的前女友，可是他们已经没有联系，没有交集，何至于让她把自己灌醉。
　　百合挣脱不开他的手掌，捏得她很痛，她又哭，“楼若煦，你放开我！我手腕痛。”
　　楼若煦将她抵到墙上，冰凉的瓷砖让她感觉更加刺激。

　　“你今天怎么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她怎么了，百合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渗出血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皱眉，站着让她咬。
　　咬完她又像做错事了的孩子，去舔舐他的伤口。

　　她嘴里说，“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对我很好，什么都愿意教我，夸奖我，陪伴我，我以为你是喜欢的，我们结婚了，但是幸好我们还没公开，如果离婚，应该不会很麻烦，只需要办一些手续……”

　　百合还没说完，就被翻过身，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百合，你今晚要是再说一个关于离婚的字，你知道后果。”
　　冰凉的瓷砖，和身后如火焰滚烫的，夹击着她，甚至于楼若煦很生气，惩罚性的，在她臀部又打了几下，她掉干了眼泪，而且溢出声的，也绝不是痛苦。

　　从浴室到卧房，再到楼梯，家里没有人，楼若煦将她抱到沙发上，泡芙跑过来，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百合尖叫着，有什么东西失控地，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他们睡在书房里，因为只有书房里的床暂时是干净的。

　　第二天清晨，楼若煦先醒来，起身去冲了个澡，再去收拾昨晚留下的狼藉。
　　他将泡芙抱到百合身边，陪她一起睡觉。
　　阳台上，寒风刺骨，却吹不灭他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喜欢与离婚，这是她昨晚提到的两个词。

　　昨晚在会场，结束颁奖仪式后，主办方邀请了获奖嘉宾一起吃饭庆祝。
　　前女友握着香槟，与他相碰。
　　“好久不见。”，她说。
　　他手上的戒指在闪闪发光，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结的婚，且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她不太适应参加这样的活动，大概今年夏天，我们会举办婚礼。”
　　前女友送上祝福，只是喝下去的香槟，只有她知道的苦涩。
　　与楼若煦分手是她犯的最大的错误，好像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她比我好看吗？”，女明星，很在乎相貌颜值，更何况楼若煦也很帅。
　　楼若煦笑了笑，“在我眼里，她是最漂亮的。”
　　是的，或许换一个人这样的话说出来都觉得很虚伪，可是从楼若煦嘴里说出来，只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吗？楼若煦已经忘了。
　　“或许是你不需要我这样的夸奖，你知道自己有多美。”
　　可还是不够不是吗，永远都想听心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她没等到，只听到了他夸另外的，已经成为他妻子的女孩子。

　　这是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昨晚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真的很……爱她。”
　　爱过的人，更明白对方眼里的情绪，她不会看错，因为她想一开始说喜欢，却发现不足以说明他的感情，以此换成了爱。

　　“她是我妻子，我当然爱她。”
　　楼若煦转身离开，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回家，看一下自己的妻子。

　　百合醒来时，已经中午，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空白的墙面，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楼若煦。
　　他发现她醒来，走过来，跪在地上，与她平视。
　　“饿了吗？”
　　很饿，但是她依稀记得昨晚的一些片段。

　　楼若煦穿着白衬衣，露出来一些锁骨，她能看见缝隙里，一些吻痕。
　　是她昨晚的杰作。
　　暂且不去想她昨晚的闹腾，因为昨晚还发生了另外的一件事。
　　百合拉住被子，想遮住自己的脸，隔绝楼若煦的视线。

　　结果她拉不动被子，抬眼一看，泡芙给她压住了。
　　……
　　“下午的飞机，你得先起来吃饭。”
　　他们约好了，今天去江苏。
　　百合伸出一只手来，楼若煦握住，“我昨天闹了脾气。”

　　喝了酒，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完全打破了他们一开始平淡的婚姻。
　　“嗯，吃醋可以，下次不要给自己灌酒。”
　　百合解释说，“我也没怎么吃醋，我就是……就是……”
　　楼若煦等着她说。

　　“你昨晚不带我去，我不高兴，再加上她也在。”
　　楼若煦想，原来是这样呀。
　　“我会好好做你的妻子，不再像昨晚一样任性。”，她可以把那份喜欢偷偷地，藏起来。
　　可怜的孩子，楼若煦想，昨晚不会做傻了吧。

　　“作为我坦白的奖励，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昨晚我们在沙发上……”
　　是的，她的坦白有目的，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一瞬间身体的不寻常。
　　楼若煦将她拉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未着一物，突然这样暴露，她很不习惯。

　　急忙去拉被子，却被楼若煦抱起来。
　　“我允许你闹脾气，世界上没有任何规定，妻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想成为什么样都可以，只要……不离婚。”
　　百合想起来，她昨晚用离婚威胁他。
　　“以及你昨晚问我的问题，我想我的答案与你的不一样，你有四个字，但是我却只有三个字。”

　　三个字？百合被他放进浴缸里，温水泡着身体，舒缓昨晚的疲劳。
　　楼若煦只坐在浴缸外，给她揉捏肩颈，百合想问又不太敢问，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三个字。
　　“你不想知道你昨晚怎么了吗？”
　　啊！都忘记了问正事，这个人老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昨晚……”，楼若煦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六个字。
　　百合呼吸一窒，难怪，她那一刻仿佛不是自己，且朦朦胧胧的记忆，就那一刻最清晰。
　　楼若煦给她穿好衣服，等她自己再收拾自己，他得先去做饭。

　　时间有些来不及，所以楼若煦只做了一份黑椒牛肉意面，配上一份橙汁。
　　百合慢慢吃着，楼若煦又去收拾行李，结婚后，百合就没有做过这些事了。
　　闺蜜发来消息关心，昨晚的事有没有解决。
　　百合回过去消息，“昨晚没解决，今早解决了。”

　　三个字，她想起就忍不住笑。
　　等楼若煦站在她身边，询问她吃饱没时，她直接站起来，油腻腻的嘴唇，直接亲到他脸颊上。
　　然后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楼若煦在三秒钟内，经历了想要发火到忍耐再到开心。

　　不动声色地拿出一张纸，先擦了她嘴上的油，再去擦他自己脸上的。
　　看她笑的很开心，他也开心。
　　“下次把嘴擦干净了来。”
　　百合点点头，楼若煦抱住她，“擦干净，别亲脸，亲这儿。”
　　这个吻轻柔甜腻，楼若煦说，“我爱你，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