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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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内岳索是个很正常的老人，虽然外貌只有青年那般大，但实际上他的心理年龄早已年过半百了。所以自然毫无疑问的对小孩子很感兴趣。
所以当他看到四枫院夜一很欢乐地欺负着朽木白哉时，他决定和浦原喜助一同蹲在院墙上观望。
“呀——看着他们这样欢乐地玩耍，总觉得好惬意。青春真好呢——”索坐在墙上感慨地说道，还喝着不知哪来的热茶。
“哈哈，索君真坏啊，不去帮帮被欺负的小孩子吗？”坐在旁边的浦原也喝着不知哪来的热茶悠闲笑着问道。
“嘛，老年人可受不了激烈运动。”
“你还真敢说呢~~明明是夜生活最丰富的一个。”
“呵呵——也是啊。不过夜生活和这种累人的运动完全不同呐，至少夜生活是相当舒适的。”索眯起异色的眼睛，把那两一大一小玩闹的身影尽收眼中。“呵呵，看着他们这么玩不知不觉我也觉得精神起来了呢。”
“你不是无论何时都很精神吗？”
“呵呵，至少下半身是的。说起来，我听夜一桑说，卿似乎有意成为队长？”
“想当和当是不一样的啊——很麻烦啊，过程。”
“但卿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像觉得麻烦哟。不过，卿确实适合哟。而且，卿当上的话，我也会很方便。”索撑着下巴，边看着下面的景色边悠闲地说着。
而浦原喜助则沉默了，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
实际上浦原喜助一直有发明奇怪东西的习惯，而竹内岳索也相同。索因为身份和职务的关系，必须和五大贵族的人有比较良好的关系。因此便与夜一成为熟识，之后自然便认识了浦原喜助。然后便一拍即合。
因为他们在很多方面的气味很相近。
——哦——卿喜欢发明奇怪的东西啊。
——是啊，不过资金和需要用的工具不太够。
——那来我家吧。我给卿提供这些。顺便，帮我做点事。
——啊，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但是在别人家做这些毕竟不方便。而且，每次他们一起做发明或者是搞奇怪的东西总会变成“这样可以吧”“行但是你看出新东西了”“啊真的那这样”“啊又出新东西了”的恶性循环。
结果到最后想要研究的东西越来越多。
不过，如果浦原喜助当了队长的话，就能找到很多人手，又有钱，又有地方。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方便不少……
“……喜助君，卿觉得现在我们的能力，有办法造出一个生命来么？”
“嗯？你指？”
“我不是指躯体，是活着的存在。”
“……目前么，暂时还不行。我还缺少几个素材。其实如果你愿意当我的素材的话，我想会很快的。”
“那个的话请允许我拒绝，卿打算让我的身体更加千疮百孔么？”
“怎么会，我是以友人的身份在担心你哟。我希望能通过那个方式知道你身体虚弱的原因，然后帮助你。”
索瞥了对方友好的笑容，然后对对方也露出友好的笑容。“谢谢。卿就算了，不可信。”
“哇，不用这么果断吧……”
“哦，玩乐似乎结束了。”
很巧妙的时机，正好索和浦原就打算那样沉默下去的时候，夜一似乎终于放弃了和那个小孩子的玩乐。啊，不，应该说是夜一在玩乐那个小孩子？
“你这只……妖猫。”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小孩子似乎很不服气，看那样子，多半正怒视着夜一吧。但那句话……索听后立刻觉得：啊，好比喻。
“哈哈哈哈！白哉小弟，想要打败我你还早一百年呐！”夜一拍着只有自己腰那么高的孩子的头，然后像是炫耀一般的大笑。……那小孩子的身体在颤抖。虽然那孩子是背对着索的，但是他能想象那脸是什么表情。
恐怕，是气得咬牙切齿吧。
卿这是以大欺小。怎么看……那个年龄差距和那个体型差距，都觉得夜一桑是坏人呢。“夜一桑，欺负小孩子是不对的哟？”边靠近边笑着说道。
夜一看着走来的青年爽朗地笑起来。“哈哈，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没说服力哦。明明就是个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家伙。”
“啊，在孩子面前别这么说么。他对我的印象会变坏哟。……我这边真的会困扰的。”
夜一本来也想轻松笑笑了事，但见了索脸上友好的笑容，有那么几秒保持了沉默。——这家伙……很难得的严肃了啊。“……好吧，我不该开玩笑了。你也只有在与工作和职务有关时才会认真呢。”
索的嘴角弧度有细微的改变，口气依旧不变。“哪里，我只是忠诚于自己的责任罢了。说起来……”索看向那个依旧被按着头身体因怒气颤抖着的孩子。看那样子……是被很大的力道硬硬按着吧。
“……夜一桑，请松手吧。”叹了口气。
“啊，好吧好吧。白哉小弟，我来给你介绍个人，是你爷爷重要的友人之一哟。”虽然手从头上松开却转而放在肩膀上，强制把那孩子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索。——真是……可悲的孩子。索忍不住这么想。
“……你是什么人？”坚定的黑色眼睛看着自己。
忍不住愣住了。
虽然索之前在路过这里的时候曾草草看到过这孩子的脸一眼，但现在仔细一看，确实让人很惊讶。
“……卿和卿的家人有点……不，一点也不像。”
托着脸这么说道。“如果说卿是朽木家的孩子……嗯……多半丢出去，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吧。”
忍不住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
因此，在那孩子的眼里，完全成了鄙视。
“……你这家伙……”
啊，声音在抖。
“无礼之人！”
索稍微往后退了一小步，伸出左手，仅用很小的力气，就接住了本来会击中自己的木刀。好容易激动的性格……索收起友好的笑容，漠然的扫视着眼前的孩子。
说起来，这个孩子是叫白哉来着。哇哦——那么小的婴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活人还真是好呢……这是活人的特权。
“太容易激动了哟，白哉君。……而且，完全不听我作自我介绍，这也不是有礼数之人该做的哟。”游刃有余的笑容，以及容易让人生气的口气。
……
朽木白哉对眼前之人已经完全没了好感。
那种赤果果的轻蔑，却好象不是他说的一样的口气，以及那好象白哉在他眼里只是一粒灰尘，完全不会去看一眼的眼神。
好样的，白哉底线过了。
“……你……你这人……”
嗯？索眨巴了下眼睛。哦呀，自己让这孩子生气了么？微微转过头，疑惑地望了眼旁边的两人。用眼神问着：我做什么了么？
——问你自己别问我们。
被金色的瞳孔白了一眼。
哎呀，真不友好。
“绝对要打败你！”
啊。爆发了。索觉得自己隐约看到白哉的几根毛发竖了起来。哇哦，真是有趣，我第一次看到怒发冲天的情景。奇景奇景。边漫不经心躲着完全称不上攻击的攻击边想着。
“哦，这个很有力啊。孩子，卿练习多久了？”索慢吞吞地躲开一个刺击，笑眯眯地问着。对方没回答。但索也多少感觉到，对方明显怒气上升了。
但青年完全不知道，是自己游刃有余的动作和过分悠闲的神情在不断给白哉的怒气火上浇油。
这么激动的年轻人啊……说实话情绪那么容易起伏很麻烦呢……尤其作为下一代，继承朽木家当家这个重担的人。
下一秒，白哉就感觉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朝自己袭来。那一瞬间，所有的架势都乱了，手中的木刀也从手中掉落至地。
仿佛有沉重的铁链在那瞬间束缚住了朽木白哉的四肢。那时，他本会因为这沉重的感觉而跪倒在地。
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改变了。
“无论多么沉重，都要忍下来。”
与前面轻浮的语气不同，那是满满的冷意。
“……如果你无法忍受，那么，你就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同盟。”
那一句句言语在刺激着白哉的神经，仿佛在挑衅一般的语言。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忍不下去。他颤抖着身躯，弓着背站着。粗重的喘息着。自尊心在支撑着他继续站立。
仅仅只有几秒，却宛如几个时辰般久。
索面无表情地观察着这孩子的一举一动。忽的，展开笑颜，连语气都变回了前面的随意。“……呵，卿真是好孩子呢。”
那瞬间，压迫感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大手在白哉的头上随便乱摸着。“嘛，辛苦卿了。那家伙的孙子不错呢。”
白哉浑身都是冷汗，体内的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似是在为从痛苦中解脱而喜悦。他抬起头，气喘吁吁地看着索。
对方在很轻松地笑着，他却轻松不了。前面那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
真的是这个看起来明显就是夜生活丰富的家伙发出来的？
前面那压迫感覆盖在身上的时候明明让他有一点恐惧感……
嗯？
恐惧感？立刻给自己的想法打了个紧急刹车。
恐惧？我怕这个家伙？
朽木白哉抬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穿着松垮垮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半睁着眼，以及悠闲的笑容。
我怕这个看起来那么无能的家伙？！开什么玩笑！
而完全不知道朽木白哉在做着怎样的思想活动的竹内岳索只是一脸郁闷。这孩子怎么了？身体一直在抖啊抖的……啊，又变成很愤怒地瞪我一眼了，还吼了句“我不会认同你的”。
……
那个，卿难道没看出来是我在试验卿么。年轻人都太激动话也不过一遍大脑的么……索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拍开。
“白哉。”
低沉而字字铿锵有力的声音。
哦？这个声音……索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朽木银岭本人。索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下意识地笑了，应该是安心还是什么呢。即使三十年不见，他身上的气质依旧没变。依旧是那副看起来严肃一脸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不得靠近”的气息。
……等等。
为什么三十年不见反而觉得这个家伙周围的气氛……变得很想让人发笑？啊，还是自己的思想的问题么……
嘴角的笑容就这样僵硬在那里。索总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有点……短路？
白哉压住喘息的声音和身躯的疲劳，对自己的长辈微微点头。“爷爷。”
朽木银岭也微微点头，对他说：“白哉，你先回房吧。我和这几位客人有话说。”
“可是……”
“回房吧。”
“……是。”
朽木白哉本想说什么，但还是听从了自己最尊重的长辈的话。但在离开前，愤怒地回头瞪了那三人一眼，然后愤愤离开。
索看了看朽木银岭，又看了看朽木白哉离开的方向。“……卿的孙子还真是……跟卿的爱女一点都不像。对我一点都不友好。”他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哈——我只不过是稍稍逗逗那孩子竟然就那么反感我……”
“你那种程度的灵压和杀气已经超过逗的范围了啊。比我还过分。”
“诶？是吗？我仅仅是放出‘砍一下’那种感觉的杀气……灵压我根本就没放出多少。连些许都算不上。不过，夜一桑竟然知道自己过分啊……”索狐疑地看着她，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不不你已经超过很多了。”
夜一和喜助对视了一下，极有默契地同时叹了口气。
四枫院夜一再怎么爱耍小孩也知道尺度，但是……索却完全不同了。那个程度的杀气和灵压，连席官都得出点冷汗，更何况一个才三十多岁的小孩子。
朽木银岭前面也感觉到那程度的杀气和灵压，所以才在很适合的时机出现。虽然他也知道要锻炼自己的孩子，但那么强力的气息……对那年龄的孩子来说，要他去接受习惯，太勉强了。
在这时，那双浑浊的异色双眼看向他，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见到那个笑容，朽木银岭顿了顿，然后对着竹内岳索俯下了身。
宛如在请罪一般。
“……那日，真的非常抱歉。因为在下的失误而让您的贵体……”
地位仅次于灵王的贵族对自己诚恳地俯身鞠躬，的确是充满诚意的在道歉。竹内岳索轻笑一下。并不是不屑于对方的道歉，而是觉得有趣。五大贵族之一竟然向自己鞠躬道歉……奇景啊。
“不用在意。起身吧。我可不认为我的身份高贵到卿必须低下头来道歉。”
“不。若当时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出意外的哟。我有告诉过卿吧。”
“……是。”
“啊——卿那根本不是了解的样子啊！那个敬语。”
“……好的，索君。”
朽木银岭这才抬起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和坚定，以及，那源自血统里深深的高傲。浑身散发着犹如高高在上，不允许与其同等存在的气息。
索都有点不敢相信前面这个人向自己低下头在很诚恳地道歉。
“好吧。那么，许久未见了，朽木银岭大人。我今日来此，是接受了卿的邀请而来的。”
“非常欢迎，那么，请随我一同到客厅吧，我叫管家为各位准备茶。”
只有友人之间相处时的温和气息，之前那如同属下在向自己主人请罪般的气息似乎从未存在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