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意染惊鸿（3） 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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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江离收拾好屋子，修葺好瓦房已经到了晚饭十分。
“坐下吃饭。”褚大为盛好饭摆在桌上，叫褚江离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个番茄炒蛋，一盆咸水毛豆，两碗米饭。记忆里一直吃的都是褚大为做的饭，他手艺很好，就是懒得摆弄。
“咋样，还是之前那个味儿不？”褚大为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咸水毛豆。
“嗯。”褚江离点点头算表示了肯定。
“……”褚大为不说话，定定地看着褚江离。
“好吃的。”褚江离没有抬头，心里数了三声回答道。
“那就多吃点。”褚大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夹了一大筷子的番茄和鸡蛋到褚江离的碗里，“你想吃什么就说，别老哼哼唧唧的，像你妈一样。”
“嗯。”褚江离在听到“你妈”两个字后，微微顿了一顿，随即快速扒拉这碗里的饭，很快米饭就见了底，“我吃完了。”
“再吃点儿？”褚大为问道。
“吃饱了，我上楼看书去了。”说着拉开椅子，褚江离往楼上小跑去。
拉开那个老旧的行李箱，一般都是他喜欢的书籍，还不乏小学时候买的那些书，他小心翼翼地一本一本取出来，抚平翘起的书页角，每一本都规整的放在书架上，说是书架不如说它是几块木板拼成的四角架子。
箱子的另一侧则是几件旧衣服，白色的T恤领口微微有些泛黄，他翻出藏在最下面的一部诺基亚，熟练地按下了熟悉的号码，大拇指停留在拨通键，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把手机藏在了枕头下面。
疲惫了一天，褚江离觉得自己到头就能睡死过去，果不其然，就着衣服躺下去没多久再一睁眼，天边已经挂起了白帆。
褚大为很早就出门了，以前的工厂招工，估摸着他去应聘干活了吧，没个把钟头应该也不会回来。
褚江离早上一直都没什么胃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脑海中搜索小时候的记忆，不知道书店还在不在那里，抱着去试一试的心态，他背起书包就动身了。
清晨，街道上是静谧的，路两旁高耸着一颗颗梧桐树，小河边的垂杨柳弯着腰，空气中也弥漫着好闻的青草香气，淡白的天光照亮了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走了一会儿，路边的早点铺子刚刚拉开卷帘门，迎面袭来的馒头包子也引得人纷纷来排队，街道逐渐热闹起来。
“愿里”，这是书店的名字，小时候他不过随口的一句“岁年留愿好，人间归故里。”店名就从刘家书店改成了这个名字，过了许多年也没有变化，褚江离拢了拢书包走近那家店。
“书在左边，碟在右边，要看书的往里走。”熟悉的声音在褚江离跨进这家店的第一步就在耳边响起。
老太太头发花白，带着老花镜坐在摇椅上，报纸遮住了视线，看不清面庞，但听着声音认可还精神着。
“阿婆。”褚江离试着叫出了声，“刘阿婆。”
老太太动了动，放下手中的报纸，网往上推了推她的老花镜，“谁啊？”
“阿婆，我是褚江离，您还记得吗？”褚江离走得近了些，好让她能看的清楚些。
“哎哟，小哭包啊！”刘阿婆从摇椅上下来，疾步走到褚江离面前，手颤颤巍巍的抚上他的胳膊，又拉起来看了看，“好好好，小哭包长大了，阿婆都认不出来了。”
刘阿婆拍着他的背把人往里面带，“人长高了，更精神了，阿婆老眼昏花的都没人出来你，啥子时候回来的？”不等褚江离回答，刘阿婆皱了皱眉，“就是瘦啊，你看隔壁家李老头家那孙子，胖得眼睛在脸上都是找不到的哟。”
“昨天刚回来，收拾好今天就来书店看看，没想到您还开着这家店。”褚江离久违地感受到了这种亲切感，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人老了，就是念旧，没什么精力，但就是舍不得。”刘阿婆给他拿了个新的玻璃杯，给他倒上了牛奶，“孩子啊，你妈她，回来了吗？”
“没。”显然褚江离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刘阿婆也就没再问下去。
“这样，孩子，你今天啊就在阿婆这里吃饭，老婆子我一个人吃饭老没劲儿了，现在你回来了就多来看看我，啊。”刘阿婆慈爱的看着他。
褚江离很贪恋这片刻的温情，不自觉就应了下来，“好。”
“好好好。”刘阿婆心里高兴得很，“我出去买点菜，给你好好补补。”
“不用麻烦了，随便吃点就可以了。”褚江离连忙站起来。
“干嘛啦，看不起我老太婆是不是？你就在这里坐着，看看书，帮我看着点店，别走啊。”生怕他又要推辞，老人脚下生风拎起菜篮就往外走。
褚江离目送着刘阿婆出门，环顾这间书店，手指流连过每一本书，上面没有一点灰尘，很明显经常打扫，他抽出一本东野圭吾的《放学后》，这里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他需要的亦或是感兴趣的书这里都有，但这个镇上没有几个人喜欢读书，再加上地理位置偏僻，就更加门可罗雀了。
他一看书就会沉浸其中，以至于有人进来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祁燊一路跑到这里，唯一在大清早看到没有人群聚集且开了门的就只有这家书店了，一个急转弯就钻了进去。
“喂！里面有没有人！”一群人围在“愿里”的门口，褚江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心都还扑在书上。
为首的绿毛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敲了敲褚江离面前的茶几，“喂！”
褚江离猛地抬头，对上了绿毛凶神恶煞的脸，“……”
“聋的哑的？听见就吱个声，有没有看见有个猥琐的人进来？”绿毛拿着手上的棍子戳了戳褚江离的肩胛骨处。
猥琐？你他娘才猥琐！躲在老式收银台下面的祁燊暗自诽腹。
“没有。”褚江离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里不带一点情绪，宛如回答空气一般。
绿毛没管他，左探探头，又捞捞，好几本书被他碰到了地上，还有一本还被他一脚踩了过去。
“捡起来，道歉。”褚江离正视着他，眼底深邃，“请你捡起来。”
“哟，还来劲儿了是不。”说着还不解气，又从书架上拍了几本书下来，有一本书被他一脚踢到了门边，在门外的两个混混叼着烟边笑边看着，“让我给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的破书道歉，下辈子吧！”
“最后说一次，捡起来，道歉。”
“嘿，你小子还…”绿毛好歹也是在这片儿混的，更何况今天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弟，自然不能在这里被下了面子，一说指着褚江离的鼻梁，一边说道。
褚江离直接反手握住那个指着自己鼻梁的手指往反向一掰，绿毛的手指连同整只胳膊都呈扭曲状，褚江离就这样拖着一只手指把人拉倒了外面。
“啊！断了，断了，我的手指要断了，你撒手，不然老子要你好看！”十指连心，十指连心，绿毛这算是体会到了这种痛，另外两人面面相觑，明显就俩愣头青。
“一会人来了，道歉。”褚江离声音淡漠，好像手里扭的就是个布娃娃。
“你他妈说……啊！”不等他说完，褚江离一个用力，手指弯曲程度更甚，疼得绿毛直哇哇叫，“道歉，我道歉，你快松手！”
褚江离这才松开了手，绿毛捂着手指，转眼就要踹向背对着他的褚江离，褚江离一个转身踢在了绿毛另一条借力的腿上，绿毛直接就是一个劈叉插在地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痛死老子了！”绿毛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完蛋了，我老李家四代单传到我这里就要断了，生不出孩子了！”
“哥，咱男人不是本来就生不出孩子吗？”另外两人一人扶一边，没抽烟的那个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滚！”绿毛弓着身子，他们还不偏不倚凑成了个“凹”字。
刚好这时候刘阿婆拎着满满一篮子的才回来了，褚江离走上前去接过菜篮子，没想到还挺沉的。
“对不起。”绿毛落下这句话就指挥着两个小弟把自己给运走了。
这下让刘阿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不是李家阿三嘛，吃错药了？”
“他刚刚进来不小心撞到书架了，书掉在地上，给您道个歉。”褚江离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扶着她。
“那还挺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阿婆很久没走那么多路了，腿酸得很。
“您坐下休息会儿，我去洗菜。”褚江离把人扶到摇椅上坐好，收拾好到天井那里去抽水洗菜。
祁燊在他走后从桌底下钻了出来。
“哎哟，你这臭小子怎么躲在这里啊？老婆子我半条命都让你给吓没了。”刘阿婆握着手里的摇扇去拍祁燊的头。
祁燊倒也没躲，没正形地给她拍背顺气，“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介绍隔壁卖渔网的姜老伯给你认识。”
“臭小子，越大越不着调了，小心我家老头子半夜还魂来找你。”刘阿婆也没生气，笑着说道，“留下来吃饭吧，反正回去你也一个人。”
“哟，年纪一大把，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啊？”祁燊故作生气，“今天还有工作要干，我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要吃红烧肉还有油豆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意染惊鸿（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