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意染惊鸿（2） 每个人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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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还是记忆中的那个老样子，墙壁上的爬墙虎一路蔓延到屋檐。推开尘封八年的大门，一股霉气扑面而来，褚大为罢罢手，人摇摇晃晃的跨脚走进去，把酒瓶放在了随手可触到的木桌上，随着酒瓶“砰”的一声，灰尘也震得抖了三抖，呛得褚大为直打了好几个喷嚏，酒意也散了一分。
“把这里弄一下，一路火车坐的我这把老骨头都散架了。”褚大为捶着自己的腰，拿了一张看着还算干净的长凳，拍落了上面的灰尘在门口坐下。
褚江离点了点头，算是听见了，默默地拉着笨重的行李箱走向二楼。
房顶的瓦片在四季的风霜下早已破败龟裂，雨水顺着裂痕渗漏进来，由于昨天刚下过大雨的缘故，一大清早积水也还未蒸发干，整个空间又闷又湿，就这么一小会儿，褚江离纯白色的T恤背上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看着漏风漏雨的楼顶，这些瓦片都需要新换，夏天不时就会有暴雨，不然没法住人。他顺着记忆地走到厨门前，拿出里面的工具箱，踩着屋顶的房檐边往上爬。
“喂，弄干净了没啊！”褚大为仰着头喊道。
褚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脚底一滑，扫帚和几片不牢固的瓦片从二楼掉落到地上，褚大为也从板凳上惊起，“小畜生你要死啊，吓死老子你高兴啊！”
“哎呀，哪个龟孙子要谋害朕啊？”祁燊的声音紧接着褚大为后而起，“还不出来，别让朕亲自来逮你！”
方勉在旁边看着都吓死了，这几片瓦片距离祁燊只有不到五厘米，但凡他再往前多跨一步，那他就真的要去见他爸了，“二哥，你刚刚是不是吓傻了？”
“怎么说？”祁燊悠闲的扇着手上的扇子。
“这都掉你面前二十几秒钟你才反应过来掉在你面前，你说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吧？”
“这叫反射弧。”祁燊用扇子挡住日头的烈阳，“这都不懂，有没有读过高中啊。”
“……”二哥可能又犯病了，是啊，你一个中途辍学的还好意思说我一个读完完整高中三年的人。
褚江离连手带脚的从房顶上爬下来，下楼查看情况，没等见到祁燊和方勉，就被褚大为推着进门，连带着把大门一把合上插上门梢。
“爸，刚刚我听到有人的声音了。”褚江离握紧了手上的砂纸，显然有些紧张，“我是不是砸到人了？”
“扫把星，一回来就给老子闯祸！”褚大为用手指狠狠戳了戳他的脑袋。
“那我出去看看。”褚江离低下头，听不出任何情绪。
褚大为一把拽过他，“去什么去，老子可没钱让他讹，也没钱让你霍霍。”说着推搡着他回二楼，“擦干净点，你要是敢去老子打断你的腿。”褚大为指了指大门。
“二哥，这家人怎么回事啊？是瞎了还是聋了？”方勉都在风道这里等了半天了，也没见个人出来，“刚刚明明还听见声音了啊。”
“跟我玩赖，有点东西。”祁燊收拢扇子，插进方勉的裤腰带里，“蹲下。”
“你要干嘛呀二哥。”方勉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二哥，你也太沉了吧。”
祁燊踩着方勉颤颤巍巍的肩，“方便面，你别抖啊。”
等到够得着大开着的窗户时，祁燊一个用力蹬着方勉的肩膀从窗户翻了进去。
苦了方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哥，地是湿的啊！”方勉站起来了摸了摸屁股上的两个水塘，回家又要被唠叨了。
“你小点声，回去给你煮排骨面。”祁燊探出头，对着方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忘了告诉方婶把肋排留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老妈哪次肋排没留给你？”方勉从小和祁燊光着屁股长大，方婶从小就偏向祁燊，什么好的都留给他，每次他都啃着祁燊啃剩下的骨头，“要两碗啊。”。
“没办法，你就是没哥的帅气。”
“滚呐！”方勉活了快十八年，真是没见过比他脸皮更厚的人了。
祁燊嬉皮笑脸地缩回头，他不止一次经过这栋房子，还是头一次知道这房子里住着人。地上积着灰，每走一步地上便会扬起一层薄灰，楼下还有悉悉索索家具搬动的声音，环顾整个二楼，除了漏顶的砖瓦就只有一处房门是动过的，祁燊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一股浓重的酒味儿扑面而来，祁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猪叫似的呼噜声引得他不由得深入去看， “哥被吓得半死，你倒是睡得踏实。”
祁燊回到翻进来的窗边，方勉还在窗下来回踱步，“方便面。”
“咋了，哥？”
“去年过年的鞭炮还有剩的不？”
“我记得我妈还留了一扎，你想干啥？”
“你现在八百里加急跑回去拿，再另外拿个打火机，我急用，快！”
“你又想了什么损招啊？”
“听话，想想你的面。”祁燊对着他招招手，“快去。”
“等我啊！”方勉边跑边回头望向趴在窗口的祁燊，“别忘了我的面！”
十分钟后，方勉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你是去泡了个澡吧，怎么这么慢啊。”祁燊等的人都困了。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一公里跑个来回还要避着那只母老虎。”方勉将手里的鞭炮和火柴盒子准确地扔进了祁燊的怀里，“接着！”
“怎么是火柴？打火机呢？还有这个鞭炮怎么就半截啊！”
“我老妈正逼着我爸戒烟呢，家里早就禁止出现打火机了好嘛，这火柴我都是从厨房费了扒拉劲儿找到的，你就知足吧。”
祁燊看着火柴盒子点点头，“等我哈，一会儿我跳下来扶着点。”
祁燊再次摸进房间，靠近褚大为的床边，把倒在地上的木桌椅什么的都往墙边挪了挪，卷起窗帘，把鞭炮平方在空旷的水泥地板上，划了跟火柴，但划了半天没跟火苗都没划出来，“这方便面找的是哪年的火柴啊。”
好在最后一根划着了，点燃了鞭炮的引线。
“接着我点儿！”祁燊在鞭炮噼里啪啦响起的刹那间从楼梯转角的矮窗跳了下来。
“我去！”方勉左摇摇右晃晃，接住了跳下来的祁燊，两个人就这样一齐倒在了地上，“我真的一点心里准备都木得，我的老腰啊。”方勉揉着自己的腰叫苦连篇
祁燊拍了拍身上的灰，优雅地站起身来，向地上的方勉伸出手，“起来了戏精，两碗排骨面。”
“好嘞，够意思。”方勉握着祁燊的手“噌”的一下接着他的力跳了起来。
“啊！”从窗里传来了褚大为的喊叫声。
“二哥，会不会玩脱了？”方勉不免为里面的人感到担心。
“放心，哥有数。”祁燊锤了锤方勉，“敢喝成那副德行的，一没心脏病，二没少脏器，出不了事儿。”
“那就行，赶紧回家煮面吧，我都快饿死了，今天腿都要跑断了……”
……
“爸！”褚江离听到楼上的动静三步并两步，瞥见楼梯转角开着的窗户和地上凌乱地脚印，一把推开门，“爸，你没事吧？”
鞭炮声声停，褚大为也从床上跌落，“他奶奶的，这房子闹鬼吗？”
“爸。”褚江离小跑到他身边，把人从地板上扶起来，但并没有告诉他有人来过的痕迹，“可能是今天太阳太大了，阳光照到了剩下的鞭炮上着了吧。”虽然说谎心虚，但面上并没有显现出什么。
“这地这么潮都还能着起来？”褚大为心下疑惑，借着褚江离的力坐回了床上，现在酒意经跑了七八分，回想起之前对褚江离说的那些话，看着他道：“之前酒喝多了，对你说的话重了，那个贱...”看到褚江离低下头不说话，立马改口道：“你妈之前撇下咱俩，自己倒是逍遥快活了，完全不管咱爷两死活，现在咱父子才是一条心的，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还是要明白些。”
“明白。”褚江离声音很轻，低着头头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我先去收拾了。”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顺带把门带上了，也将褚大为的世界和自己隔绝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意染惊鸿（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