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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流涌动 ...

  •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小区,当我们的车缓缓开进去时,一个满脸堆笑的保安极度殷勤地向我们打着招呼。“安先生,您回来了。”
      “嗯。”他淡淡地回道,却也不再说任何话。
      那个人见此也怏怏地闭嘴,灰溜溜的回去了。看见他的表情我不由得噗哧一笑。
      “你笑什么?”
      “那瞧见那保安的神情了吗?上次我来这儿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冷着脸,面朝天。而见了你,那神情可真是像拜他老爷似的,恭敬得很讷!”
      “怎么?他那样对你了?”
      “嗯,可不。”
      “那好,明天我就把他开了。”他露出残酷的表情。
      “别…你还是放过他吧,他们也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要是你开除了他,社会又该多了一份负担。”
      “没想到你还挺有社会责任感的。”
      “这不是什么社会责任感,而是将心比心。要是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有钱人是还不得罪的好。”
      “哦?可是我可没见你对我客气过啊?”
      “但是如果有必要,得罪也无妨。”
      “我可真是冤呐我。”
      “算了吧,你。”
      “呵呵呵呵。”
      看着他这么纯净的笑容,仿若孩童般澄澈不带任何心机,我不禁想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时而暴躁,时而轻浮,时而温柔,时而稚气,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我觉得无比好奇。
      来到他家楼下,我始终有些局促,迟迟不敢踏进屋里,在门外徘回。
      “你还在干什么?快进来啊!”他拉着我的手硬是把我拽进屋了。
      我仍旧紧张,毕竟这可是我第一次到不是朋友的人家里啊,而且还是孤男寡女那一种的。想到这里我只得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他一脸奇怪的望着我,“这该不会是你的第一次吧?”
      一听这话,我立刻翻了个白眼给他,“摆脱,说话别这么省好不好?”
      “嗯?”他开始时还一脸茫然,后面琢磨了几秒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呀,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成天想这种东西啊?”但是语气里藏着明显的笑意。
      “你!”我拍案而起。
      “我怎么啦?我可什么也没说呢!”
      “对了,这是衣服,你换上吧。”他笔锋一转,立即换了话题。
      “嗯?”我一下没太明白过来。
      “你的衣服不是湿了吗?拿到你还打算穿着啊?”
      这好像也不太可能,我接过来,“谢谢。”
      “浴室在那儿。”他十分体贴地说着。
      “哦,谢谢。”我寻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还有,浴巾和沐浴露我都放在洗手台上了,都是新的。”
      “……”
      我踏进浴室,突然感到巨大的落差。这浴室几乎有我家客厅一样大,还有那面夸张的镜子,几乎反射了浴室三分之二的景物,而且浴缸还是正对着镜子的,可想而知在里面的情况镜子照得一清二楚。这人是不是太自恋了,连洗澡都要把自己全身上下看个通透。我是十分不习惯的,我家的浴室起初在装修时就被我强烈要求取消了镜子。我实在不喜爱那种对着镜子自喜的人。
      因此到达这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那块偌大无比的镜子给遮起来,无奈在巡视了一圈后发现根本没有适合它尺寸的布,因此只得作罢。只能退而求其次,眼不见心为静。在经过清洗之后,我穿上了换洗的衣物。很宽大,松松垮垮的,不过还好不是白衬衫,我觉得那是一件容易使人浮想联翩的东西,特别是穿男人的。但裤子就有点太大了。腰很松,我得用力拽着才不至于使它脱落。在勉强穿戴好后,我瞥向镜子中的人儿,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尴尬的动作,活像个刚从水塘里捞出来的小乞丐。好吧,我承认这不怎么雅观,但也总比没衣服换强啊。我从浴室走出来后,看见安子谦悠闲的坐在沙发上,那样子就跟地主似的,反观我自己,到与他这动作不谋而合,十分的搭调,要是往他旁边一站,就是为了生计不得不替他跑腿儿的人。
      “哦,你出来了。”
      “嗯。”
      “过来这边做吧。”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那感觉就像是在招呼下人一样。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慢慢地走过去在他不远处的一张独立的沙发上坐下。
      “那干嘛做得那么远啊?坐过来些吧。”
      “不必了,坐这儿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总这么防着我呀?难道我还会把你给吃了?”
      “谁叫你不是好人呢!”
      “啧啧,待会儿要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坏人。”他笑得十分邪恶。
      我暗叫不好,自己说话有些太随意了,以至于完全不顾后果,忽略了他的骨子里还是个禽兽这一本质的问题,于是警惕的望着他。
      “知道错了吧,谁叫你总是这么惹我生气呢。”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
      “好了,不逗你了。过来坐吧。”他腾出了一大块位置,指了指叫我坐下。
      当我走向沙发无意间瞥过电话,我才想起还没给萧沅打电话呢!我居然会把这事儿忘了!
      “借用一下你家电话。”
      “请便。”
      “嘟嘟…”
      “喂?”
      “萧沅,是我,简言。”
      “你去哪儿了?!我打了你的手机好多次都是忙音,发生什么事儿了?”听上去他十分地焦急。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去江阴路的商业街取东西嘛,可谁知路上下起了大雨,我又没带伞,幸而有个熟人经过,他开车载了我,现在我在他那儿。”
      “…都没事了吧?”他温柔的问着。
      “嗯。”我轻声应答。
      “你在哪儿?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放心,我没事儿,明早我就回去。”我有些颤抖的抓着电话通,好久没有听到他如此温柔呵护着我的声音了,那些恍如隔世的日子又回来了般,那些一直一直存活在记忆深处的温润而美好的东西。
      “那好,明天见。”
      “明天见。”
      “是萧沅吧?”刚才一直沉默的看着我的安子谦突然开口说道。
      “嗯。”
      “怎么这会儿还要你亲自打电话去慰问他?”他是讽刺地反问。
      “那时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行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针对萧沅时我都特别的愤怒,对他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升高了。
      “是啊,那是你们的事儿!有本事就别让我这个外人插手啊!像今天这样!”
      我咬住嘴唇,“好,今天是我劳烦你了,我这就告辞。”说完我拾起地上的湿衣服抬腿就走。
      “不准走!”他大力地扯住我的手将身体挡在我的前面。
      “你还想怎样?”我抬眼望着他。
      “你以为这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难不成你还想囚禁我?”我冷笑着望着他。
      “没什么不可以的。”
      “安子谦,我告诉你,我之前不发怒不代表我不会发怒,你不要以为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为所欲为!”
      “哦?我还真想看看你真正发怒时是什么样子的?”他越来越低下头,抵住在我的额上,那温热而浑浊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暧昧无比。
      “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不放你又能怎样?”他低低的笑着,手亦愈来愈收紧,将我的腰牢牢圈在怀中。
      我皱了皱眉,很快地抬起脚朝他的脚上狠狠踩去。他吃痛的惊呼一声,惊讶的看着我。
      “我说过,不要惹恼了我。”然后抓起衣服向外走去。而当我快要接近大门时,却又被他连拽带拖的扯了进去。我拼命争扎着,手使劲朝着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抓去,一条条红色的血痕顷刻间布满了他的臂膀。但我无暇顾及那么多,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念头,从这儿逃出去!但是在下一秒,我的身体突然腾空了,他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扔在了沙发上,不待我有任何反应时,他的身体就紧紧地压了上来,覆盖了我整个身躯。恐惧突然如漫天的潮水向我涌来,我更加死命的挣扎着,用双手推开那可怕的身躯。而衣衫早已因为撕扯而变得凌乱不堪甚至摇摇欲坠。我从未如此的害怕过,那感觉就如自己陷入了一个有很的不见底的深渊中,我奋力嘶喊却无人应答。此刻的安子谦依然同红了双眼,伴随着灼热而粗重地喘息声一次次的把我拉入地狱。我一遍遍的挣扎,企图脱离这可怕的夜晚。
      “别动。”他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而带着浓浓的情欲。
      我吓傻了,僵硬着身体不再敢动分毫,只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的望着他。他见我不再挣扎,也放轻了力道,但仍旧覆在我身上。一只手柔柔的扶上我的脸,一遍又一遍的柔情的望着我,缓缓地将脸靠近,温热的嘴慢慢地覆了上来。
      不!我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他重重地推了下去。
      “砰!”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他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血从他的额角上一个劲儿地往外流,瞬间布满了整张脸。我惊呆了,他不会是…死了吧?但我不敢靠近,我害怕,刚才的事充盈着我的整个脑袋,我微微颤颤地捡起地上的衣物疯一般的朝楼下狂奔去。当路过保安室时,我惊慌的瞥着那里的人,生怕被看出什么。出了小区,我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地跳上去,用颤抖的声音对司机说道:“去…去花园小区。”
      那司机显然也吓着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出了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那你…”他没有说完,但他上下打量着我,我知道此刻我衣衫褴褛,头发披散,看上去就像一个惨遭凌辱的女子。是的,的确,我也差点儿就变成那样了。但我怎么可以说?
      “我只是因天黑路滑摔成了这样。”
      他从驾驶镜里狐疑的看着我,可我不想说什么,什么也不想说。索性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说:“小姑娘,有什么时可别放在心里…”
      “我真的没什么,谢谢你,大叔。”
      这段路上我陷入了连续惶恐不安之中,焦躁和恐惧灼烧着我,那种漫天的无力的空乏感缓缓地侵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觉得我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亦如那时莫繁走的时候一样。在我神经陷入恍惚的境地之时,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颤抖的拿出钱然后摇摇晃晃的朝那段我曾走过无数次的楼道走去。我按着门铃,却丝毫没有听见里边有任何的动静。我急了,开始死命的敲打着大门。
      “萧沅!萧沅!萧沅!”我拼命的呼喊着。
      “简言,你怎么了?”这时萧沅开了门,站在玄关惊讶的看着我。
      “我回来了…”我对他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他忙扶住我已摇摇欲坠的身子,将我搀扶进屋里。
      “你先坐着。”他对我说道,然后转过身去厨房。
      望着他的背影,我没有来得心好痛,可有好安心,我不忍让他为我如此担心,故而每每在他面前装作坚强,可同时我有好喜欢他为我担心是的样子,让我确认着他的心里是有我的。见着他能让我无比的安然,即使我再疲惫,我也会告诉我自己我的身旁还有他,即便他的眼里不曾有过我。因为我是如此渴求他温润的笑容,那样使我在冰雪之巅也能温暖如春。我的眼睛模糊了,在这漆黑幽深的夜里,我固执的守护着这最初的一丁点儿温暖。
      夜里我做梦了,尽是令我深深恐惧的梦,在梦里我无依无靠,只有不断地逃离才能获得片刻的安详,然而当我放松下来时,那恐惧又如洪水般猛地袭来,淹没了我,叫我无法呼吸陷入更深的死寂,声音消失,光线消失,甚至连感觉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无尽的空虚之中。我知道自己是哭了,因为枕边湿湿的,而在那隐约的感觉之中,又有一双手将我的泪拭去,温暖的覆上我颤抖的双手,坚实的握着,给予我母体的安慰。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发现萧沅正伏在我的床边,我望着他,我知道昨夜给与我温暖的人定是他吧。他总是如出温柔又如此让人哀伤,我怜惜他,替他为莫繁的守候,替他为阿姨的担忧,替他为我的操心。我不该让他这样的,我曾答应过莫繁要让他幸福的,让他生活在只有阳光黑暗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可到目前为止,我几乎没有做到,不但没有做到还反过来让他操心,让他忧虑。我真该死!我答应过你的没有一项做到!莫繁,我有莫多的亏欠你!但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不再任何人面前软弱了,我要坚强起来,我要让萧沅和阿姨获得他们该有的幸福。
      我悄悄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不想他此刻竟醒了,然却颇为迷茫的望着我,我突然觉得有些脸红。然后他的手就那么毫无预兆的伸了出来,覆上我的额头,“还好,没有再发烧。”
      “呃?嗯。”我极为不自然的回道。
      “好了,既然起来了,就去刷牙洗脸吧,我去做早餐。”
      “嗯。”
      对,我还有我所在乎的人,我要坚强的活着,努力的过每一天,无论今后会会有多少磨难,我都要坚持,扬着笑颜看风轻云淡,执着地活到地老天荒沧海桑田。
      早饭过后,我和萧沅乘车一起去学校了。刚踏进校门,就见张静和唐丽候在了树下。
      “你们早啊。”我笑着对她们打招呼。
      “臭丫头,去哪儿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害我们担心死了!”张静跑过来要打我的头。
      “不要!救命!”我抱着头叫喊着躲到唐丽的后面。
      “好了,你也别闹了,简言才刚回来,你就消停会儿吧。”唐丽劝说道。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告诉我们!”她扬着拳头对我示威道。
      “我知道错了,大小姐,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才不需要你的口头道歉呢!”
      “那我请你吃东西成吗?”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张静又开始发挥她好奇宝宝的潜质了,将头凑过来盯着我问道。
      “你是白痴吗?没看到今天简言是和萧沅一起来的啊。”唐丽无比鄙视地说着。
      “哦,原来如此。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了!”她兴奋地叫嚷着,由于她相当具有广告影响力的宣传由此而引来了人们的纷纷侧目,因为她的那句引人遐想的话,留言在短短时间内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很幸运的,我们成为了学校最前卫和高调的一对。为此,我和萧沅是颇为无奈的,就连我去教师办公室也都被投以探究的目光。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但我已不想去辩驳,因为我知此时正在峰顶浪尖处,愈辩驳智慧愈惹人遐想。因为人是有一种逆反心理,越不让其想象越让其怀疑,甚至生根发芽,深刻在心底,认定了幻想就是现实。为此,萧沅也很是赞同我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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