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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流涌动(下) ...

  •   学校的校庆于今天下午开始了,连续两天半的节目在校长洪亮的发言中拉开了序幕,而至于我们的金主晨曦集团也应邀出席了这次的开幕仪式。当轮到晨曦代表发言时,我确实非常担忧的,因为安子谦是晨曦公司的总经理,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后,我真的有些害怕再次面对他,但愿不是他上台致词。而一方面我又有些希望看到他,倒不是欢喜的,由于我昨天在他的脑袋上砸了一个窟窿,我担心他的伤势如何。在我忐忑不安的心情中他受着学院万人的注目如期而至的上台了。在台上,他倒不急于演讲,而是用眼睛对台下扫射一番,我很是期望他不要看见我,因为作为院学习部部长是不许离席的,所以我只有把头低下,尽量往别人身后挪,借助前人的身高挡住视线。在我以为快要成功时却被台上的人用视线锁定了,接着狠狠的等了自己一眼,我感受到了他愤怒的情绪,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反正都已经看到了,我倒大大方方的回过去,省得以为我怕了他了。在我直视他时,我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因为我瞧见了他脑袋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来昨天下手是重了些,不免微微愧疚。但转念一想,这样算扯平了,我决定把这笔账一笔勾销了,他不欠我,我不欠他,我们算是两清了。对,就这样,然后我们以后就再无瓜葛。
      开幕式结束以后,我去找萧沅,却没想到在小剧场的门口碰见了他,他对我玩世不恭的笑着,“嗨。”
      我决定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向前走。
      “怎么,就这么怕我啊?我还特意在这儿等你呢,甚至为你邀请了萧沅。”
      “你说什么?!”我一听就激动了,“你邀他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在我们说话的空隙萧沅已经如期而至了,他望着我,“简言,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担心你啊,他怕我会把你吃了呢。”安子谦笑得极其轻蔑。
      “安先生,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萧沅皱着眉,严肃的回答道。
      “当然有,比如说…”他故意不说完,然后侧身盯着我,“简言。”
      “安子谦,你想干什么?”我愤怒的望着他。
      “难道你不想知道昨天简言他去了哪里吗?”
      “她说在她朋友家。”
      “哦?你不问她是什么朋友?”
      “不问,我答应过她只要她不想说我决不问。”
      “啧啧,你可真信任她啊,可惜人家买你的帐吗?”
      “安子谦,你够了!”我大声地叫道。
      “那怎么行呢?我得把你的行踪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呢。”
      “简言昨天是跟我在一起了。他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着,你那么信任他,他却对你散了慌。”
      “他说的是真的吗?”萧沅反问道。
      “是,是真的。”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觉得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撕裂了,血从里边不断的流出来。
      “……”他不再说话了,沉默着。
      “呵呵,你毕竟也是个男人,这么说你果然也不能接受吧?”安子谦嘲讽的笑着,好以暇时的望着我们。
      “现在,你该说的都说完了吗?我可以回去了吗?”我握紧拳头,不再看向萧沅,亦不想看他,此刻沉默的他让我这么的心慌和痛心,你果然也是那些只看到表面的人吗?我在心里问着,但我却不会说出口,因为如果一切已成定局,我再说什么还有何意义呢?罢了吧,每个人都不是圣人,我不想去追究,也没资格去追究,因为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决定以这样决绝的姿态离开,离开这里,不愿回来。
      当我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巨响,我惊奇的回头,望见安子谦正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沅。
      “安子谦,我告诉你,我信任简言,即便她对我说谎,因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朋友,这是你所不能理解的。还有,你知道最让我气愤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和简言之间有什么,而是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会是伤害她的人,虽然我们的相处曾经那么的短暂,但我看得出你是个是非恩怨分明的人,但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诋毁她!”
      “……”安子谦没有再说任何话,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不动。我慢慢地走到他身旁,淡淡的看着他说道:“安子谦,我们今后两不相欠。”接着就快速地走到萧沅身边,“我们走吧。”
      “嗯。”
      我们走得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望了那个令我疲惫的身影一眼,却发现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仔细辨认去才知那是:简言,对不起。我终究没有在说任何话,也没有第二次的回头看他。因为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谁对不起谁,谁伤害了谁,此刻的我都已不想再思考,就让所有随风而逝,让受伤的地方借助时光的慰藉得以愈合,粉嫩如初。
      下午我不再看得到安子谦,听说他被公司召回,我也松了口气,无论怎样都好吧,因为除了公众场合我们是不会再见了。
      ……
      校庆的第二天,我开始忙碌起来,因为我们的话剧被安排在今天晚上8点在大剧场公演,届时到场的嘉宾除了学校领导和他校代表以外,还邀请了市教育局、□□、以及晨曦公司总裁及陪同人员。所以学校对我们排演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一个上午我们都在马不停蹄的排练以确保晚上的演出能完美进行。当然,我也知道不应让演员如此疲惫,也曾向校方据理力争,不宜让演员过度操累,否则会物极必反。可学校方面始终不同意,说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满足我们。于是我便退一步,要求排演若达到预期效果白天的彩排便可不再反复的练。开始时他们是颇为不同意的,但我说如果定要我们这么做那么到正式演出时效果不好我们不负任何责任。因而他们只好妥协,答应我的要求。
      大约到正午时,彩排结束,很顺利,我颇是开心的,叫他们散了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晚上的争斗。出了小剧场,就看见夏宁宁靠在树下,双眼通红。我很疑惑,但却并不打算上前询问,毕竟别人的事少管,免得惹祸上身。正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一条社会潜规则是屡试不爽的。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绕过她。
      “简言。”她哽咽地叫道。
      唉,还差一点点。我遗憾地想着,转过身微笑着望着她,“你不去休息吗?”
      “嗯,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不是犹豫不决而是肯定,毫无疑问的命令。我皱着眉头,怎么这丫头跟安子谦是一个德性的,说话的语调永远让人不舒服,难怪他们能在一起。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朝她走过去。
      “你怎么了?”我放轻语调,是自己的问话尽量显得柔和。
      “子谦他从昨天起就怪怪的,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当面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刚刚我急了,多问了几句,他就凶我,我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凶我,你说他是不是很奇怪?”
      “……”这…你要我说什么呢?说我知道你的安子谦为何而生气?这显然不大可能,我可不想再火上浇油,点着了你,又连累烧到了我。所以我选择沉默,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你说,他到底怎么了?”她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
      “许是他最近烦心事特别多呢,因此才心情不好。”我好心地安慰道。
      “烦心事?什么烦心事?”她睁大眼睛问道。
      糟糕!我多什么嘴啊!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摆明了告诉别人我知道他有什么烦心事。
      “呃…这我也不懂,我是猜的。”我尴尬地笑着。
      “猜?”她显然不相信。
      “嗯,今天他不是没来看你的排演吗?按理说平常这时候他应回到现场观看的。而且刚刚看你眼睛红红的,我大概就猜到了。”
      “那我该怎样做才能帮到他呢?”
      那应该是你自己的事吧?我很是无奈。
      “既然他什么都不想说,那你什么也别问。”
      “可是我很想帮他分担忧愁。”
      “但他现在不愿对任何人说,你逼他只会造成反效果。”我好心地劝诫道。
      “那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了?”
      “对,你现在只能静静地等待。”
      “可…”
      “有时候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我若有所思的回答,其实这个答案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样的呢?是啊,等待如此漫长,我们在这里耗尽心力,遥盼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可我们依旧甘之如饮,那渺远的希冀我是这么的渴求,执着前行,即使前边是悬崖峭壁,我们会粉身碎骨。是的,我们都是傻孩子,偏执的狂热者。在爱情面前,我们早就瞎了眼睛了。
      “听你这么说着,你似乎也有很多的感受?”她突然问道。
      我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掩饰地笑了,“是的,因为我也曾深深体味,现在也还是。”
      “是吗,那我们可真是同命相连啊。”
      “所以你该庆幸。”
      “是啊,你比我更悲惨呢,到现在也还是。”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淡淡的笑着,毫无心机的,纯真而美好。
      ......

      晚上,我们的话剧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拉开帷幕。当全场灯光瞬间熄灭,寂静如斯,只几缕灯光打在台上,映着演员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将人物内心的情感通过如此微妙的光源传达入观众的心里。我站在舞台的一侧将他们静静的凝望,我的内心彷徨而狂喜,我觉得自己的孩子正在成长,他现于世人面前,接受他们的赞礼,授予最初的光华。我愿对每一个经过我身旁的人兴奋的诉说道:“你看!那是我的孩子!”
      两个小时的戏剧在全场寂静后又爆发着轰鸣般的掌声中结束了,全体演员上台谢幕,作为编剧兼导演的我也被请上台,和演员们一起接受观众的鼓掌。我在台上看见了阿姨,我确实惊讶的,因为医生曾告诉过我阿姨虽然好转了,但仍旧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像这种公众场合。我一直记得。但我并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阿姨能来看我的作品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高兴的了。我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台上接受别人的赞赏、认可,即便在她眼里我依旧是莫繁。
      谢幕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台下,但仍不可以走,虽然我们是最后一个节目,因为等一下就是颁奖典礼了,所以每一个节目的演员都集中到舞台的左后侧。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宣布获奖者的名单了。我依旧紧张,即使我们的剧被很多人赞赏,可我仍是害怕,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写剧,我不想掩饰自己渴望得奖的心情,因而害怕。毕竟还未实现的一切都只是未知数。当他念到最后一个奖项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噗通噗通的极速跳动,似乎快承受不了负荷了。
      “下面是我们获得的特等奖的节目。”
      “他们是谁呢?”主持人故意拉长语调,将话筒对准观众席。
      “对,他们就是《蓝色羽翼》的剧组!”
      “来,让我们有请他们上台!”
      当我听到这一句时,我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着眼睛,望着身旁的萧沅。
      “去吧。”他微笑地对我说。
      我慢慢地登上台,所有的灯光顷刻间打在了我们的身上。我感动得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而一旁的王萌萌早已泣不成声,是的,我们都幸福的哭了。不仅是为了这个奖杯,更是我们的辛苦得到了回报。
      但显然老天爷并不打算让我高兴太久,当我听到颁奖人的姓名是晨曦总裁莫晖时,我再也笑不出来了,我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一步一步来到我面前,“恭喜你,简言同学。”他慈爱的笑着。
      “谢…谢。”我很僵硬的回答着。然后他又一个一个的向其他人握手。
      我没想到他竟会是晨曦公司的总裁,更没想到他居然会前来此地颁奖。他究竟有何目的?我警惕的看着他的背影。他似乎也知道了,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我的疑惑和反感就那么毫无遮掩的映入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眼里盛满了笑容。
      真是奇怪的人?我心里想着。
      待到颁奖结束,我告别了其他人就直奔萧沅和阿姨那儿去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晨曦公司的总裁也在那儿。我当下就觉得大事不好了,于是拼命跑过去,护在阿姨前面,亦如护住自己心爱的宝贝一般。
      “简言,我想和你阿姨谈谈。”他微笑的对我说。
      “没什么好谈的。”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小婷…”他温柔地唤着阿姨的名字,而阿姨明显在听到这声叫唤后颤抖了一下,随后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
      “阿姨,你别怕,我不会让坏人带走你的。”
      她怯怯地点了点头。
      “你…”他欲言又止,“唉!”接着又不明所以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当初我不应该那样做…”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仿佛陷入了记忆的沉思中。
      而我越听越奇怪,什么叫“不该那样做”,他究竟与莫阿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做了什么不该原谅的事?我越来越觉得他们之间有太多千丝万缕的联系了,并且是纠缠了许多年的,以至于在他们将年过半百时仍耿耿于怀,不得释然的事。可是我不便问,也不能问,因为这一定会触及到阿姨内心深处不愿为人知晓的秘密。所以我保持着沉默,只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无尽懊悔的人。知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凝重的气氛。
      “莫董,您夫人已到达了机场,您要去接机吗?”一个司机打扮的人说道。
      可那位总裁没有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没有给于任何回应。
      “莫董?”那人又连续叫了几次。
      “你说什么?”他有些茫然地问道。
      “我说夫人回来了,您看是要去接机吗?”
      “…去帮我把子谦叫过来。”
      “是。”
      这回轮到我不明白了,他的妻子回来管安子谦什么事儿?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莫董事长,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我问道。
      “等等吧,待会儿我叫子谦送你们回去。”
      “不必了。”我立刻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还让他送?我可不想再演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
      “唉,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就跟当年的她一样。”他叹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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