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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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意，你站住！”
听到声音沈流意脚下一顿，脚尖调转方向，冲着她师傅走了过去。
“咱们师徒二人好久没有在一起下棋了吧？陪为师手谈一局？”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棋盘摆好。
“你执黑子还是白子？”
“白子”沈流意撩起衣襟，盘腿坐在棋盘对立面，食指和中指捻起一枚棋子。
“你今天带来的是当今皇上吧。”语毕，一枚棋子便钉在棋盘中间。
“嗯”沈流意回道，没有犹豫将棋子放在棋盘上。
“坊间传闻，宫中有贵人，怀胎三月遇宫中走水，一尸两命，后又五月，便是先帝崩殂，新帝登基。”
“略有耳闻。”
“朝中势力庞杂错乱，你也知晓？”
“知晓。”
烛光跳跃，两人的影子左右摇晃，月亮被云遮住又显现，棋盘落子以近无处，白子被黑子包围，挣脱不能。
“你输了。”
“还未。”沈流意说着将棋子在手中转了两下，下在棋盘中间，突破重重包围，力挽狂澜，“险胜一筹。”沈流意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露出一个轻松笑意。
“不知不觉间，流意已经比为师筹谋更多，事无巨细了。”
“为师不怕流意卷进权力漩涡，为师不怕你有所筹谋，但为师怕你思虑不周，难护自己周全。”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棋盘收起。
“先帝与杨后达成结盟，杨后需要傀儡试水，试一试这女主究竟能被大家接受多少，从来万事开头难，而先帝则需要一个缓冲，一个给未出世孩子的缓冲，李持节当政，裴朝辅佐，杨后帮衬，其实各有所图，裴朝衷心，从来不对持节，杨后看护也不过为自己扫路罢了。”
“你待如何？”男子问道。
“人心多变，非棋子所能代表，只要筹谋得当，万事皆可一搏。”
“师父可还记得我最后那一手棋。”沈流意抬头问道。
“记得，看似散乱无序，实则精细难破。”
“放在目前境地，这颗棋子名为裴笠。”
“裴笠？裴朝次子？”
“没错，裴朝次子，才智不下长子，却被掩光华艳艳，况其人曾为持节伴读，自小感情甚笃。”
“只是不知权利夹杂其中，感情能有多大威力。”
“足以让裴笠站在李持节这一边，从始至终。”
“你如此笃定？”
“是。”沈流意说完，低下眉头，遮住眼中光亮。
“陛下，您可算是回来了。”德安站在殿门口翘首以盼，若是有帕子在手，怕是要咬着帕子泪水涟涟了。
“您从哪里认识的这凶徒，他没有对您不利吧？”
“没，这是给你带的礼物。”李持节把手中的荷叶鸡递过去，有些心虚说道。
“奴，陛下您竟然记得奴，奴。”德安说着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滴。
“她猜你可能担心的没吃，所以让朕带回来。”李持节试图帮沈流意说说好话。
“那奴还是不吃了，万一有毒怎么办?”德安迟疑。
“我吃过了，没毒。”李持节辩解道，“真的很好吃，你试试。”
咕噜，德安肚子叫了起来，“那奴谢谢陛下关心。”
砰，京兆府尹就着烛火将密信通读完毕，一掌拍在桌子上，“快，备马，本官要出门一趟。”
“大人，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不若待明日在办？”
“哼，你速备马便是，此事事关重大，哪是我能决断之事，若是错了时机，咱们两人的脑袋都给人家拔下来当球踢。”
“知，知道了，下官这就去备马。”说着便躬身退下。
“下官有事禀报，烦请通报王爷。”京兆府尹勒住马匹，从上一跃而下，马儿嘶鸣一声，喷出一口白气。
“你知道现下时辰几何？惊扰王爷你可能担得起这责任？”
“兹事体大，若王爷责罚，我一力承担。”说着，他在看门将士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你且候着，我这便进去通报。”
“京兆府尹？”李适打了个呵欠，“宣他进来吧，本王现在年岁已高，醒了也就睡不着了。”
“王爷，请看。”京兆府尹将书信呈上。
李适将书信摊开，面色逐渐变得凝重，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皇陵，裴朝，先帝遗子李持尚，黄金为酬。”
“哼，你这府上丢了多少银钱？”
“500两黄金。”京兆府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正视李适。
“确实不是小数目啊。”
“下官有罪。”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
“你何罪之有，倒是本王的皇兄，真的是总能给本王制造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啊。”李适往后仰躺，靠在背椅上，“你说，今日收到这密信的应该不会只有本王一人吧？”
“下官，不知。”
“你怎会不知呢？这朝中之水已然混浊，社稷将乱，若是没有个审时度势的能力，本王要你何用？”李适将脚登在京兆府尹肩膀，将密信扔到他脸上：“此时便交由你去调查，若是属实，哼。”
“若是此事属实，杀。”杨后眼神阴鸷，红光映白面，如同鬼魅，“先帝真是将用人之术用的炉火纯青，将本宫如同小猫一样，耍得团团转。”
一抹光亮射进内室，远处还飘着夜里积聚未曾散完的青色雾气，李持节起了身，这几日休沐，她已经好久没能睡到自然醒了。
“陛下，他又来了。”德安眼睛往后面撇，一脸不高兴。
“让她进来。”李持节声音还有些沙哑，“等等，先给朕一方手帕擦擦脸，让她先候着。”
“诺。”德安招呼宫婢进门伺候，自己则带着沈流意避开来人，往偏殿走去。
“你怎今日又来？”李持节快步走到门前，又觉得自己仪态不够优雅，顿了两步，挺直身子，端好架子，才朝着门内走去。
“自然是来找你啊。”沈流意吹了吹茶盏，叶片顺着气流漂开，露出黄绿色的茶水，微微发涩的香气。
“我今日来，有两件事。”沈流意伸出两根手指，在李持节眼前晃了晃。
“第一，我来问问你想要什么？”沈流意说着弯下一根手指。
“想要什么？”李持节不解，自己想要什么？没什么想要的啊？如果非要问，李持节看了沈流意一眼，那便是眼前这人能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了吧。
“第二件事，若陛下想要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裴笠可用。”沈流意说完，又将茶盏递到嘴边，轻轻抿一口。
“那你呢？你要干什么去？”李持节有些着急，就怕沈流意又像上次一样，小半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知道，我总这样往宫里跑，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我虽然能确保自己不会被抓住，但是一定会引起各方势力警觉，届时，我们再见面只能是难上加难。”
“那你能进宫吗？我封你贴身侍女，你就在近旁伺候，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待你。”李持节脱口而出。
“你想将我困在身边？”沈流意抬眸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你能多陪陪我。”李持节辩解道。
“那你想过为什么会想让我陪你？”
“为什么？”李持节不解问道，“因为我很喜欢你，因为你人特别好。”
“不是”沈流意摇了摇头，“因为我代表的是你得不到的，若是进宫，我和那些宫女也无甚差别。”
“不会，你和她们不一样。”李持节着急的抓住沈流意的手，沈流意失笑。
“我是不进宫，又不是和你断了联系，你最近在学什么书？”沈流意看出李持节情绪不高涨，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帝王本纪。”李持节躲开她的手，不想搭理。
“这个你拿着。”沈流意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数字。
“这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李持节将纸翻来覆去，不明就里。
“看，这个对应的就是壹，这个对应的就是贰，以此类推。”沈流意指着对李持节说。
“你的意思是？”李持节抬眸问沈流意。
“没错。”沈流意笑道。
“比如我在纸上写下21-7-24，代表着这是帝王本纪上面第贰拾壹页，第柒列，第贰拾肆个字。”
“现在你看看这是什么字。”沈流意让李持节将帝王本纪拿出来。
“月”李持节惊呼一声，“是巧合吗？”
沈流意摇了摇头，“我将帝王本纪记下了，阿月也要记下来才是，不然到时我给阿月密信，阿月还要一个个翻书查找，误了时机，况书的版本有不同，阿月千万不要背错书了才好。”
“那这个，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暗号吗？”李持节手指在纸张上划过，眼神炽热。
沈流意面露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以后如需要，再想别的暗号就是了。
“那来吧，正好我今日无事，我们今天便将这暗号学会。”李持节一边说着一边往沈流意旁边一坐，身子凑了过去，鼻翼扇动，眯眯眼一脸享受。
“你饿吗？”李持节问道，“我才起，还没吃饭。”
“德安，传膳，你自己端进来，莫经手他人。”李持节大喊一声。
“诺”德安应了一声。
“你总是凑在我身边，我身上莫不是有什么怪味？”沈流意有些不大自然问道，将胳膊抬起来凑到自己鼻子前嗅了一下，没什么怪味，还有一点点香香的。
“没有，流意身上甚香，朕甚是喜欢。”李持节说着跪坐在椅子上两条胳膊箍住沈流意，埋首在她身上又蹭又吸，一脸餍足。
“你莫不是？”沈流意一脸疑色，“莫不是，喜欢女子？”虽然资料上记载李持节只养了男面首，但是保不准女帝也中意女子，尤其是李持节最近如此反常，但若是如此，怕又是别人攻讦的点了。
李持节的动作停了下来，呼吸也放轻，感受着唇下脉搏跳动，温软皮肤，受蛊惑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沈流意呼吸一滞，大脑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这种程度，应该算得上冒犯了吧？李持节莫不是喜欢自己？才见了五六面应该不至于吧？沈流意心中百转千回，又将纷乱思绪一一压下。
啪嗒一声，金属碟子掉落在地面上，德安看着眼前的场景石化当场，伸着一根手指头抖啊抖的，脸憋成猪肝色，半天说了一句：“你，你这个登徒子，怎么，怎么能冒犯陛下，她她。”
沈流意：“......”建议公公擦擦眼睛。
李持节：“先吃饭”尴尬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