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82、端倪

　　87、
　　杨戬借土遁往蓬莱岛而来，前至东海，只见岛上异景奇花，观之不尽，海水波平，山崖锦砌，正所谓蓬莱景致，与天阙无差。杨戬也不急着去见余元，悠哉游哉看罢蓬莱景致，感慨这一方胜景也不知他日将归了何人。嗟叹一番，仗着九转玄功，将身变成余化，迳进蓬莱岛来。见了一气仙余元，倒身下拜。
　　余元见余化到此甚是奇怪：“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协助韩荣的吗？”
　　余化恼怒道：“弟子奉师父之命，去汜水关协同韩总兵，把守关隘；不意姜尚兵来，弟子见头一阵，刀伤了哪吒，第二阵伤了雷震子，第三阵恰来了杨戬，弟子用刀去伤他，被他一指，反把刀指回来，将弟子伤了臂肩，特赶回来请师父救援。”
　　余元疑惑：“杨戬本事竟能如此吗，居然指回我的宝刀？所幸当时炼此宝刀，在炉中分龙虎，定阴阳，同炼了三粒丹药。我如今将此丹留在此间也无用，你不若将此丹药取了去，以备不虞。”
　　余元随将丹药与余化。余化叩头道谢，又匆忙出洞返回周营不表。
　　再说一气仙余元，把药一时俱与了余化，静坐忖思：“杨戬莫不是得了师尊亲传，本领竟到如此地步！”转念一想，“若余化被刀伤了，他如何还到得这里，其中定有缘故。” 越想越觉不对，余元掏指一算，大叫，“好你个杨戬，竟然敢以变化玄功盗我丹药，欺吾太甚！”余元大怒，上了金睛驼来赶杨戬。
　　杨戬正往前行，只听得后面有风声赶至。杨戬已知余元追来，忙把丹药放在囊中，唤出一直藏在自己袖中的白素贞。“你且拦住他。”白素贞调皮一笑：“这简单！”涨了身形，变成丈八的白蟒，血盆大口甚是可怖。余元只顾赶杨戬，不知这里竟冒出一条巨蟒，被它紧紧缠住。余元被它阻了去路，缠斗一番，哪里还能看到杨戬身影。那蟒也知趣的很，见他追不上杨戬立刻离开不再纠缠。余元骂骂咧咧，整顿了衣裳往周营赶来。
　　姜子牙正在营中纳闷为何迟迟不见杨戬归来，忽听左右来报杨戬已至，匆忙出了营帐。杨戬将盗丹经过略略一说。子牙大喜，忙取丹药救治雷震子，又遣木吒往乾元山，送此药与哪吒调理。杨戬瞥见白蛇回归，知余元稍后便至，怕面上不好看，不愿逗留，请命继续压粮。
　　姜子牙依依不舍：“你不若助我将这关破了再去也不迟。”
　　杨戬笑道：“如此做法师叔将来如何与天庭交代？”摇摇头走出行营，“我还是不添这个乱了。”
　　杨戬前脚刚走，商营中便有人搦战，不是余元却是余化。雷震子闻听心中大怒，竟飞出周营大喝：“好你个余化！将恶刀伤我，若非丹药，几至不保。不要走！吃吾一棍，以泄此恨。”提起黄金棍劈头打来。余化见雷震子出来便已吃惊，又听得他有丹药救命更是奇怪，如此化血刀岂不是彻底无用。慌神间，已被雷震子掀翻在地，黄金棍直砸头顶顷刻没了性命。余元赶至此处见到的便是这幕，心中悲痛如波涛汹涌。
　　余元目露凶光，大叫：“周营的听了，让杨戬出来见我！”
　　子牙连忙上前：“道友请了，杨戬催粮去了，不在行营。”
　　“好，他不在便找你算账！”催开五云驼，仗宝剑直取子牙。子牙手中剑，赴面交还。左有李靖，右有韦护，各举兵器，前来助战。虽是以三攻一，但余元何等人物又是盛怒之下，勇武非常。三人不能取胜，暗自焦急。姜子牙眉眼一转，寻得间隙祭起天尊所赐打神鞭。余元不提防正中背上，不敢再战。幸亏五云驼神速，驼了余元逃开。
　　余元第一仗虽是败了，但他据守汜水关周军也无法通过，两面僵持着，子牙好不心烦。派人催促杨戬，他又每每借口压粮不敢离开半步。子牙无法只得等。这日正在营中烦恼，却听得营外歌声朗朗，子牙觉得耳熟，出门一看，竟是陆压。子牙慌忙将陆压迎至帐中，诉说近日忧愁。陆压爽朗而笑：“今日前来便是替子牙解这烦恼。”又看左右，附在子牙耳边悄声问道，“怎不见杨戬？”
　　“他去压粮还未回来。”
　　“那可惜了。我不能在此久留，待他回来你且告诉他我此次前来是女娲娘娘的意思！”
　　“原来……”子牙刚要拜谢天地，陆压慌忙拦住，“莫要声张！”随即出营去会余元。
　　余元自不知陆压厉害，被他生擒。余元被压到营中并不畏惧，却是大笑：“姜尚！你虽然擒我，看你将何法治我？”子牙令李靖快斩讫报来。李靖领令推出辕门，将宝剑斩之，一声响，把宝剑砍缺，有二指。李靖回报子牙，备言杀不得之事。子牙亲自至辕门，命韦让祭起降魔杵来，只打得腾腾烟出，烈烈火来。余元毫发无损，众人面面相觑。陆压在旁见了却是冷笑：“你们且让开，我来！”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放在案上，揭开葫芦盖，里面一道白光如线，起在空中；现出七寸五分，横在白光顶上，有眼有翅。陆压眉眼一挑，嘻嘻一笑：“宝贝啊，宝贝，请转身。”那东西在白光之上，跳了两跳，又连转三圈，依旧停下不动。陆压摸摸脑袋，看看周营众将先是好奇如今却是不解的神情，再听到余元的嘲笑，陆压也觉尴尬。他似乎仔细想了想，突然拍手大叫，“啊，想起来了！”咳嗽一声，手指余元，“宝贝，转身朝那里！”那东西飞旋而出，只见白光闪耀，可怜余元斗大一颗首级，落将下来。
　　汜水关破，陆压自是回返。而杨戬不日也压粮赶到，姜子牙将陆压言语告诉杨戬，杨戬大惊，竟生生将案角折断。女娲已经察觉了！

　　杨戬第一次觉得这金碧辉煌的碧游宫竟淡出些许的悲哀，原来桀骜不驯的通天教主也如常人般的会感伤，会叹息。低眉顺目，与千年后的虚与委蛇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信服。通天的沉默让杨戬心慌，太静不是一件好事，这让人觉得压抑，觉得恐慌。
　　“这件事与你无关！”
　　通天的话让杨戬蓦然地抬起头，他似乎在瞬间明白了什么，半抬起的身子慢慢萎顿下去：“我……不能……”
　　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更改，这是通天的决绝：“没什么不能的！当时设定的便是你在暗我在明！”
　　“但不该让你背下所有罪责……”
　　“什么罪责？我们如此做怎能叫罪……只不过没有顺了她的天，顺了她的意罢了！”
　　“我……”面对通天教主，杨戬的眼中第一次泛起浪花。他原以为强大如通天永远都不会败，将永远都是自己崇敬的对象……再强大的也会失败啊……杨戬压抑住那似乎要奔涌而出的液体，通天不需要怜悯，他咬紧下唇，“教主放心，杨戬会将教主吩咐的事办得妥妥贴贴……我们毕竟还没败，不是吗！”
　　长叹：“我放心……”

　　“其实我算不上戬儿真正的师父！”玉鼎苦笑，“除了武艺法术，我什么都没有教给他……就连他最想要的我都没有给他……通天师叔，若那时让你带走他，他定会觉得幸福快乐……”
　　“不知真人觉得什么才是幸福快乐？”云霄看着那聚聚散散的云彩，“我记得那时在无心洞中师尊曾对我说，杨戬虽然不是他的弟子却是最像他的。师尊说若那时没有将杨戬扯进我截教中，没有与他过分的亲密，只让他好好待在真人身边，那么杨戬一定会幸福快乐……”
　　“幸福快乐！”玉鼎大笑，“他的幸福快乐究竟是什么？若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不要他去争，不要他去斗！只要平安，平安就好！”
　　“真人的话和师尊说的真像！师尊说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劝阻你将杨戬送入权力斗争的核心！”
　　“是啊，都是我的错！”
　　“可师尊还说，就算真的劝阻了真人，杨戬也不可能远离权力斗争……因为那是他得以生存的手段……没了这个，他连一具骸骨都留不下！”
　　“生存……手段……通天师叔看得真明白！”
　　“可师尊却一直说他自己没看明白，没悟清楚！”

　　纣王三十一年，武王姬发兴义师攻克佳梦、青龙、汜水三关。姬发乘胜追击至界牌关下，遇截教通天教主门下大弟子多宝道人亲设诛仙阵阻路，周军徘徊不前。丞相姜子牙遥岂玉虚宫相助，元始天尊首肯，玉虚门下众仙至界牌关外议破诛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