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80、交易

　　85、
　　云霄重叠金明灭，星汉缥缈光氤掩。富丽堂皇的外表下笼罩的是永恒的孤寞与寂寥。天庭之上，白昼与黑夜显得如此泾渭分明，一边炽烈如火，一边冷冽如霜。而灵霄殿就在这光与影的交织之中，显得如此朦胧，如梦如幻。
　　如来第一次步入天庭，他痴痴的看着。这就是所有的修道梦寐以求能够到达的地方啊，眼中有羡慕也有不甘。终有一日他也要登上这样的高位让全天下的人仰望。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完成的，得隐秘，得无声无息。越是高高在上的人、神，他的秘密也就越多，若有一日这所有的秘密都曝光在烈日之下，那么，那所谓的神圣，那所谓的高贵都会在一瞬变得下流，变得低贱。没有了光环笼罩，伟人又怎能称之为伟人，神仙又何其能成为神仙！
　　燃灯的突然来访，玉帝只是一瞬的愣神。随即，礼仪、寒暄、恭维一个也不少的展现。凡人有句话说得不错，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拜访一个并不熟悉的熟人，来了无非就是有所求或有所示。所以玉帝所要做的便是等，等着他开口，等着去揣测他言语中的每一点意思。
　　“陛下，此次贫道央求燃灯道长带我前来乃是有求于陛下。”如来喜欢笑，或者说习惯了笑。因为笑能降低人的防范，能麻痹人的感官，能给他带来好运。如来笑得如此真诚，不染尘世的烦杂。
　　面对这样一位笑容可掬的道人，玉帝眯起眼，他也在笑，却笑得有那么一些窝囊：“这位道长言重了，我能帮你什么？若是道长看中我这天庭什么宝贝，直接拿去，身外之物百忍还是舍得的。”戏谁不会演。
　　“如来不求宝物，但求陛下一个承诺。”
　　“哦，什么？说来听听。”
　　“陛下觉得封神之战如何？”
　　只是一瞬的光芒四射，随即便被他收敛：“这封神之战是为我天庭选些良臣猛将，乃是女娲娘娘的意思，难道道长有异议？”
　　能坐上如此高位的必然不同常人，如来感觉出眼前的这位玉帝绝不像他表面展示的无能：“贫道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听燃灯道长说这封神牵涉太多，贫道深为那些无辜陷入的修道士感觉不平。”
　　“杀戮的确太重，道长难道有好的办法？”
　　“只不知道陛下希望得到何样的良臣猛将？”
　　“各凭机缘罢了，哪里是用来选的！”有些话不能明说，“我只是可怜那些修道不过数年的凡人啊，若他们有此福分也算是我天庭对他们的补偿了。”
　　“贫道明白了！”如来深深一躬，“这魂魄封神自不用说，不过今日贫道想向陛下请求些肉身成圣的名额。”
　　“肉身成圣？这倒是头一次听说，怎么个成圣法？”
　　“燃灯道长俗家弟子李靖本领不错，日后定能成陛下肱骨之臣，若他侥幸未曾死在封神战中，请陛下让他肉身成神，许以高位，如何？”
　　“这……怕是不太公平。”
　　“陛下所担忧的不过是他本领不能服众，能在这残酷的战争中活下不就是本事的昭示吗？”
　　“这话也不无道理。”
　　“当然，如来只是提议，是否采纳还看陛下意思……”
　　“如来道长为他人谋取难道不求其他？”
　　“自然求，”如来笑道，“如来所求的便是陛下他日稳定局面后给我西方教一席之地！”
　　“好！”击掌而定。

　　瑶池内，王母怒目相向：“陛下怎可答应他的要求？”
　　“如此做法你先前并未否定。”
　　“臣妾所应的是借他人插手封神，却并不是要陛下许诺他什么！”
　　“不过给那什么李……肉身成圣的资格罢了，能出什么事？”
　　“陛下是在对臣妾装傻吗？”额上琉璃轻碰。
　　玉帝轻叹一声：“我知你说的什么，可若不与他如此利益，他又怎甘心被我利用。”
　　目视远方：“我看这如来绝非池中之物，怕就怕他有一日坐大，陛下无法操控。”
　　“这西方教不过偏安一隅，能有如此作为？他所求的不过名正言顺罢了。他的手还能长过我吗？”冷笑。
　　“陛下不要忘了，我们此次行事是背着女娲娘娘的，一旦被她发现难保要腹背受敌，到时只怕应接不暇。”
　　沉吟片刻：“我会注意的！”

　　继大鹏之后，孔宣也折在了西方教手中，这一变故让通天教主终于正视那西方教。通天的面色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这四周压抑的气氛，杨戬感觉出通天的心情并不好。
　　“那件事办得如何了？”通天声音沉郁。
　　“起步一切安好，教主放心。”
　　“你那条狗万里追踪之术练得如何了？”
　　“万里依旧达不到。”
　　“他怎如此笨，你还是赶紧换条！”
　　“当日受了十日炎热之毒，能将性命保住已经不错了，好在这狗忠心足够……将他扔了杨戬也不舍得……孔宣的事是杨戬考虑不周，教主还是不要迁怒哮天犬，寻找孔宣的事杨戬定然尽力。”
　　“我也不是怕你不尽力，就怕时间太久。”转开话题，“这棋局越来越复杂，只怕要另想法子了。”
　　门外有童子声音：“教主，阐教上仙广成子求见。”
　　“他怎会来了？”
　　“前日战报，周军在佳梦关下遇到火灵圣母。”
　　“你且在这里莫要出去，我去见了广成子。”

　　碧游宫气象万千，但广成子能感觉出这些截教弟子的愤懑之情。广成子恼恨，你等怨我杀了截教弟子，你截教弟子杀我阐教弟子又该如何。那日三教共签封神榜，我阐教的弟子就算该死也不当死在你们手中。怒目而视，只这片刻，通天教主也已经出来。
　　对待通天教主，礼仪还是要讲的。广成子倒身下拜：“弟子愿师叔万寿无疆。”
　　通天教主微扫他一眼：“广成子，你今日至此，有何事见我？”
　　广成子将金霞冠奉上：“弟子启师叔！今有姜尚东征，兵至佳梦关，此是武王应天顺人，吊民伐罪；纣恶贯盈，理当剿灭。不意师叔教下门人火灵圣母，仗此金霞冠，前来阻逆天兵，擅行杀害生灵，糜烂士卒，头一阵剑伤洪锦并龙吉公主，第二阵又伤姜尚，几乎丧命。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再三劝慰，彼乃恃宝行凶，欲伤弟子。弟子不得已，祭了番天印，不意打中顶门，以绝生命。弟子特将金霞冠缴上碧游宫，请师叔法旨。”
　　通天教主腹中冷笑，杀便杀了，你却将她金冠送还无异于挑衅，看我门下这些弟子如何放你出去。嘴上却不说：“我三教共议封神，其中有忠臣义士上榜者，有修道之士上榜这，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後。吾教下也有许多，此是天数，非同小可；况有弭封，只是死後方知端的。广成子你且告诉姜尚，如有我教下门人阻他者，任凭他打。前日我有谕贴在宫外，诸弟子各宜紧守；他若不听教训的，是咎由自取，与姜尚无干，广成子去罢。”
　　广成子听通天这番话，也稍稍放心，这通天教主毕竟掌教，大义当前他自有分寸。通天教主如此说，他门下的弟子却甚是不服，但当着师尊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见广成子出去，旁边最不忿的便是金灵圣母，她一向与火灵圣母交好，对众言道：“火灵圣母是多宝道人门下，广成子打死了他，就是打吾等一样；他还来缴金霞冠，明明是欺灭吾教。便是火灵圣母真有错，也自有我截教处置，哪里需要他动手了，真正欺我太甚！”
　　龟灵圣母等点头称是：“我们不好当着教主教训他，但他出了碧游宫可就不同了。”使了眼色出去。通天看见也不阻止。
　　“广成子不要走，我来了！”广成子站住，却见龟灵圣母气势汹汹，陪笑问道：“道友有何吩咐？”
　　龟灵圣母骂道：“你把我教门人打死，还到此处来卖弄精神，分明是欺灭我教，显你的豪强，情殊可恨！不要走，吾与火灵圣母报仇！”仗剑砍来。
　　广成子将手中剑架住：“道友差矣！你的师尊共立封神榜，岂是我等欺他？是他自取，也是天数该然，与我何咎？道友言替他报仇，真是不诸事体！”
　　龟灵圣母大怒：“还敢以言语支吾。”不由分说，又是一剑。
　　广成子正色：“我以理谕你，你还是如此，终不然，我怕你不成？纵是我师长，也只得让你两剑。”龟灵圣母听罢，只是不作声，便向前又是一剑。广成子大怒，面皮通红，仗宝剑相还，两家未及数合，广成子祭番天印打来。龟灵圣母见此印打下来，招架不住，竟被打得脑浆迸出，就此气绝。
　　广成子见一怒之下失手杀了龟灵圣母，只事情不好。此时，乌云仙、金光仙、金牙仙等见到如此，大呼：“广成子！你欺吾教不是这等！”数人发怒，一齐仗剑赶来。广成子自觉不妙，这事便是到通天教主面前也不好说，好在阻住他的均是截教的小辈不足为患。虚晃几招，慌慌张张跑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