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74、洪锦

　　79、
　　商纣二十九年，张山李锦攻打西岐，羽翼仙殷郊先后助阵，不敌。张山李锦自知无力弃军而走，余众归降西岐。纣王大怒，再举全国兵力讨伐西岐，民怨沸腾。众臣劝王罢兵，改征讨为安抚，纣王不听。商纣三十年，洪锦奉命征讨西岐。
　　洪锦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平平凡凡的本事，庸庸碌碌的武将，若不是他的先祖曾无意中救过如今天帝的性命，得了天帝赏赐的法宝，洪家又备受天帝推崇，他只怕连个小小的总兵都当不上。讨伐西岐，洪锦知道他得不了什么便宜。可是，武将总得尽武将的职责。兵至西岐，一如平常的安营扎寨。洪锦甚至连如何作战都没有想，他思忖着寻个什么机会阵前倒戈算了，白白送了性命实在是划不来。于是，次日作战，洪锦没精打采的跨上战马，没精打采的举枪上阵，后来在瞄了一眼周营出战的将领时更加的没精打采，居然是个女的！洪锦小小的不满了一下，是否太瞧不起他了。洪锦的没精打采三心二意让他彻底输了阵仗也丢了脸面。邓蝉玉的一记飞石打得他鼻青脸肿，大败而归。
　　洪锦觉得很没面子，于是次日上阵单要邓蝉玉出阵。可他等到的不是邓蝉玉，而是龙吉。初见龙吉公主时，洪锦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厉害，似乎都要蹦出来了。细长的柳梢眉配上那温和中暗藏犀利的丹凤眼，小巧的鼻翼，鲜艳的朱唇，还有那玉盘般白皙光润的面庞。这一切都让洪锦心动，洪锦觉得他拿枪的手似乎动不了了。洪锦咽了口吐沫，他想将自己营造得如同朝歌最潇洒最温文的书生，他动了动身子，贴身的铠甲让他十分的难受。洪锦直了直腰杆，低眉顺目，努力将抱拳的动作做到最好看，他将声音放低，生怕吓着面前的女子：“这位姑娘，末将乃大商伐西元帅洪锦，不知姑娘芳名。”龙吉不由自主的蹙了眉。那洪锦继续言道：“姑娘，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姑娘千金之躯还是莫要伤了身子。姑娘请回吧，另派个男将过来。”洪锦一脸的诚恳，配上他那青肿的脸庞，龙吉觉得十分好笑。
　　“你不是直唤女将上场吗？”轻笑。声音清润得让洪锦全身酥软。
　　“哪里，哪里，我也不是那般小气。姑娘还是回去换个人。”洪锦握紧手中铁枪，他要好好表现表现，千万不能让这姑娘小瞧了。
　　面对这样的男子，龙吉只觉厌恶。也不多话，挥舞手中二龙剑迎面刺来。洪锦连忙招架，只这一试便知眼前女子其实厉害。枪来剑往，洪锦渐觉不敌，思量若再输了实在难看，暗中取出当年玉帝所赐法宝。得意，将这女子直接生擒岂不更妙。龙吉只见白光一闪，自己似乎被什么困住。细细观看一番，龙吉冷笑一声：“这样东西也想困住我！”也从囊中取出一面白珠，将剑一分，白珠化作一门，龙吉走马而入，不知所往。
　　洪锦及至看时，不见了龙吉，大惊，心下着慌也追进那门中，却不知万物有相生相克之理。
　　龙吉公主从后赶将出来，举剑望洪锦背上砍来，正中肩甲。洪锦哎呀一声，也顾不得手下兵士如何，往正北上逃走。龙吉公主随后赶来，大叫：“洪锦！速速下马受死。吾乃瑶池金母之女，来助武王伐纣。莫说你有法宝，便赶你上天入地，也带了你的首级去的。”
　　洪锦听了这话，心下一松。也不逃生，住了马等待龙吉。见龙吉赶至，洪锦下马深深一揖：“却原来是天庭的公主，这可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龙吉啐道：“好不要脸的东西，谁与你是一家。”
　　“公主有所不知，当年先祖曾无意救下天帝性命……我洪家一直受到天帝荫庇。今日洪锦居然与公主对阵，实在是惭愧的紧。洪锦本也没了助纣之心，奈何为人臣者总要忠君之事。今日公主前来西岐助周伐纣，可见纣王的确天地不容。洪锦也并非不明大理，如今便自缚双臂随公主去见子牙丞相以赎往日之过。”
　　龙吉深看他一眼，嘲弄道：“你倒是识时务的很！”祭起捆龙索，命黄巾力士，“将洪锦速拿往西岐去。” 黄巾力士得令，凭空把洪锦拎去，拿往西岐。

　　且说子牙见拿了洪锦过来，觉得此人既无本事又无心胸不愿留他。令左右将洪锦推至向前说道：“似你只等逆天行事之辈，何尝得片甲回去？”命：“推将出去，斩首号令。”
　　洪锦大惊，见龙吉公主端坐一旁大呼救命。公主冷眼相待，又觉他叫声刺耳，拂袖而去。洪锦见无指望面色灰败，只祈祷上天能听他求救好饶他一命。且说南宫适为监斩，候行刑令下；却见一道人忙奔而来，喘息不定，只叫：“刀下留人。”
　　南宫适看见，不便动手，急进相府来禀：“启丞相得知，末将斩洪锦，方欲开刀，有一道人，只叫：‘刀下留人。’未敢擅便，请令定夺。”
　　子牙传请。少时那道人来至殿前，与子牙打了稽首。子牙曰：“道兄从何处来？”
　　道人曰：“贫道乃月合老人也。这洪锦丞相可杀不得，他与公主还有段缘分在里面呢。”
　　子牙大惊：“这是谁定的？公主千金之体，怎可轻配凡夫俗子！”
　　“丞相莫要疑惑，我乃奉玉帝之命前来。丞相只需与公主明说便好。”
　　子牙暗想：“她乃蕊宫仙子，我怎好将凡间姻缘之事与她讲？” 乃令邓婵玉先去见龙吉公主，就将月合仙翁之言，先禀过方可再议。

　　龙吉只在前面疾走也不管身后蝉玉跟得吃力。邓蝉玉形容慌张，几次想抓住龙吉衣袖都被她巧妙甩开。邓蝉玉知她心中不乐，也怪自己没说清楚，在后面匆忙喊叫：“公主，公主，你好歹听我将话讲完，如此过去只怕公主盛怒之下要坏事……”
　　“这事说来说去也不会变做好事！”柳眉含霜，轻舞手中宝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编派起我的故事！”
　　“公主，那月合仙翁说是玉帝陛下的意思……”
　　“慌传圣旨更是可恶！”明目育火，说话间已来到前厅。环佩叮当，龙吉扫视四周，冷笑一声直视那月合仙翁，“便是你说父王要我与洪锦成亲？”
　　月老擦擦前额拂去那本不存在的汗滴，据说这公主脾气一向不好，果真如此啊。讪笑着上前：“的确，的确，小神乃奉陛下旨意前来！”
　　“大胆！”玉掌挥下，桌案立为灰烬。众人惊愕之下方知这才是天庭公主的威严。龙吉缓步上前，声音不高甚是温柔，可听在耳边却仿若严寒刺骨，“你是何时成的仙？”
　　月老不知她因何要扯开话题只能小心应对着：“小神成仙已近千年，只因一向掌管人间姻缘不参政事故而公主不识。”
　　“掌管人间姻缘？”龙吉轻笑，“天界的情事你知道多少？”
　　“小神不知，小神从不妄议！”
　　“好个不妄议！”龙吉眼神凌厉，“那天规你可知晓？”
　　“小神自然知道。”
　　“天规不许仙凡相恋你可知晓？若跨这雷池一步万劫不复你可知晓？……”龙吉话未说完，却听得室内茶盅轻响，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威严气氛中却煞是刺耳。龙吉方要怒斥，却看见杨戬低头喝茶，虽见不着正面但那眼角余光的冷射也可明白他此时心中不乐。龙吉知道她方才盛怒之言正犯了杨戬的忌讳，这一室之人不明他的出生，自己却是知根知底的。如此说来不异于挖他伤疤，二人虽平日里并不多言，龙吉又一心想他能够与父王母后冰释前嫌，若因无心之过得罪了他也实在划不来。龙吉缓下口气：“你可是要害我？”
　　“公主息怒，小神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公主啊！”月老慌忙解释，埋怨玉帝怎交给他这样的差事，“这实在是陛下的意思，小神不敢妄测！”
　　“你……”
　　“你要说这是玉帝的意思那真是奇怪的很！”杨戬忽而起身踱到月老面前，“公主是仙人，洪锦是凡人，天规有令仙凡禁止相恋，玉帝此为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那以前死在他苛政之下的神仙又该如何说，玉帝难道要一死以谢天下吗？”
　　“你，你是哪里跑来的小子，陛下的意思又岂是你能明白的。”月老怒喝，公主他得罪不得，但这凡间的小子就另说了，“再多言拉出去打你二十孤拐。”
　　杨戬仰天大笑：“怕你还没这本事！”又对向龙吉，“这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公主还是答应的好，”嘴角含笑却笑得冷冽，“答应了也好让陛下立威，告知三界他的大公无私。公主不如先去看看哪座山头比较好，明儿也好在那山底下修身养性。”眉角一挑，“十个太阳只剩了一个，公主不用担心哪天出来了被晒死……想来玉帝不放过妹子，可亲身的女儿大概还是心疼的。”抚额，“不过也难说啊，像他这样没人性的把你用作垫脚石也并非不可能，若真这样公主可算是尽了孝道啊！”
　　“杨戬！”龙吉杏目怒瞪，面似含霜，“你无需在此挖苦讽刺于我！”二龙剑轻啸，“今日龙吉不管这是不是父王的意思且先杀了这孽障，我看谁还能借题发挥！”